秦汐揉了揉朦朧的雙眼,看清來人后聲音帶著困倦的沙啞。
“你回來了,我去幫你把菜熱一熱。”
小乖乖沒有絲毫的生氣,一番話撓得陸衍舟心尖滾燙。
他情難自禁的握住秦汐的手,一開口淡淡的酒香味溢出,無比醉人,“不用了汐汐,我吃過了。”
秦汐心里有氣,更多的是失望。
但是她壓制住了。
她知道,他有他的難處,該有的應酬。
是她不懂事,沒得到他的回應就自作主張的做了一桌子菜。
想想心里也挺委屈。
“那我把這些收拾了吧。”秦汐的聲音有一點點發顫。
陸衍舟感受到了,“誰說吃過了就不能吃個宵夜,你坐著,我自己去熱菜。”
秦汐攔住他,“不用勉強,你想吃我下次做,晚上吃太多對腸胃是負擔。”
“晚上我就喝了幾杯酒,沒怎么吃,我是心疼你傻,一直等到這個時候,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確定一下?”
秦汐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迫切的想給他做這頓飯。
或許她心里對他的感激太深,想為他做點什么讓自己的心里好受些。
“下次不這樣了。”她說,帶著滿腹委屈。
陸衍舟輕笑,“好。”
哼!
“汐汐,你生氣的樣子也很迷人。”
秦汐:……
陸衍舟這張嘴,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甜。
部隊都是鐵血漢子,他到底抽了什么風!
陸衍舟堅持要把菜熱一熱,秦汐幫他。
兩道身影映在廚房的玻璃門上,阿姨看了都不忍心打擾。
可算是和好了,明天告訴夫人一定很開心!
夜晚很美好,未來也是。
同一時間,司家。
司雨綿端著點心來后院和哥哥撞了個正著。
司老爺子已經開啟了勿擾模式。
他隨手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嘴里,“嗯,不過,小妹,你這手藝越來越棒了,甜而不膩。”
“是吧!”司雨綿心情極好,“阿舟哥哥呢,他下棋累了吧。”
司景呈笑她,“敢情不是特意給我端來的呀!”
“哎呀哥,我都給你做了很多次了,還吃這種飛醋啊。”
“看樣子我今天有口福咯,某些人不值得。”
“什么意思?”
“你的阿舟哥哥走了,你不知道?”
司雨綿:……
她到哪里知道去,沒人告訴她。
可惡。
這么好的機會,就這樣走了,不是說好了要連殺三盤的么,怎么連爺爺也沒留住他。
司景呈幸災樂禍。
司雨綿都要哭了。
說實在的,司景呈不覺得妹妹和陸衍舟合適。
他是有私心,但也看得清楚。
司雨綿就不是陸衍舟喜歡的那款,外貌差點意思,性格也過于霸道,千金小姐從小到大哄著,陸衍舟偏生是個不解風情的鐵血漢子。
司雨綿更適合小奶狗!
“哥,我不要理你了!”
司雨綿感受到自家哥哥的幸災樂禍,哭著跑開了。
嗐。
馬上就是二十歲的人了,跟個孩子似的。
他的親妹妹錦溪,肯定比綿綿懂事,應該比綿綿漂亮,絕對是陸衍舟的菜。
她一走,司明耀也跟著從后院出來。
“怎么回事,綿綿又跟你鬧了?”
老父親還是疼女兒的。
司景呈,“爸,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總是長不大。”
“你是哥哥嘛,疼她一點也無可厚非,就是一點,她長大了,你要多費費心,我聽說趙家姑娘找了個資助生,一家人不同意,那姑娘尋死覓活的,趙家人頭發都急白了,直到那資助生就是個偽君子,卻什么都不敢做。”
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里推嗎?
這事兒司景呈聽說了,趙家那小姐也是個拎不清的,鐵了心要跟那個資助生,相信他的花言巧語。
趙叔叔為這事兒老了幾十歲。
“所以,你要看著點你妹妹,最好是有合適的人選給她介紹一下做朋友,慢慢的培養感情也好。”
老父親未雨綢繆。
“我知道了爸,您別操心,綿綿還小。”
“我瞧著她對阿舟挺熱心的,不會是……”
司景呈也不隱瞞,“是有這個意思吧,畢竟情犢初開的年紀,綿綿接觸的人少,阿舟優秀,她喜歡也很正常。”
“這可不行啊,阿舟是我認定的大女婿人選,別到時候錦溪回來你不好交差。”
聽聽這話,老父親的心還是偏的。
他們父子一同認定,丟失的女兒(妹妹)總有一天會回來。
司景呈點點頭,“父親放心,我會安排的。”
這一夜,有人被情感暖到心坎兒,有人為情所困一夜未眠。
司景呈不知,自己和父親的談話被去而復返的妹妹給聽到了,司雨綿嫉妒的要死,回到房間就摔碎了最心愛的花瓶,那是她十七歲生日司景呈托人在太平洋的另一面給她弄到的,是限量級。
什么狗屁!
這些人對她的愛在錦溪面前一文不值。
她無法想象,將來錦溪被找回,她在這個家有多么的慘烈。
而這個時候她接到一個神秘電話。
“司小姐,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司錦溪?
司雨綿望著窗外的黑夜,嘴角的冷意駭人,“在哪兒?我不要聽線索,要直接找到人。”
“根據我們找到的線索,懷疑是秦家小姐。”
“秦家小姐?”
“就是江城已經沒落的秦家,她不是秦家的親生女兒,是秦九霄領養的。”
司雨綿想起秦汐的那張臉,有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焦慮,“你確定?”
“目前只是懷疑,和您提供的線索完全吻合,若是想確定也簡單,做個親子鑒定。”
司雨綿不相信這么狗血。
秦九霄!
那不就是秦汐的父親。
司雨綿早在之前就把秦汐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
男人還在解釋,“秦九霄在三年前犯了事,差點進監獄,是陸家人保釋才能在療養院保命,她還有個哥哥在監獄,聽說被判了五年……”
“知道了!”
司雨綿渾身冒虛汗,心慌意亂。
她迫切的想知道真相!
親子鑒定!
那么就得去弄父親的頭發。
這個簡單,司雨綿第二天一早就纏著司明耀,說他最近太操心,很多白頭發,拔了一些。
接下來就是拿秦汐的樣本,她把這件事情交給底下的人去做。
不會是真的!
司雨綿不信。
舟山別墅的清晨很美好,陸衍舟和秦汐一起陪著高芷蘭吃早餐。
昨晚陸衍舟和秦汐聊到很晚,然后各自回了房間。
兩人的傷也有所緩解,陸衍舟身體素質好,手臂已經能活動了。
秦汐是外傷,用藥及時,倒也看不出什么了。
薛剛也在電話里說了,暫時不拍秦汐的戲份,讓她好好放松放松。
接下來,秦汐的重點在另一個角色上,導演黃濤的電影,旗袍美人一直沒確定下來。
這條線還是陸衍舟幫忙牽的,聽說黃濤對這個角色比較重視,也有幾個心儀的人選,遲遲不做決定是因為這幾個人沒有突破,都是差不多的。
沒有完美的人設。
副導演也勸過他。
可黃濤說,“劇本就該是完美的,給人無限遐想。”
這里面的人選,秦汐的咖位最小,但是她有信心。
吃完早餐,秦汐便問陸衍舟,“你和黃導是不是有交情?”
“嗯,關系還行。”
“你怎么誰都認識啊。”
太神通廣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