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黨委書記王貴的態度還是非常強硬,問題可以不解決,但是必須利用這次的機會和縣里主要領導見面,他一心想調到縣里當副縣長,沒有主要領導拍板,這事肯定不能成。
“好,好的,領導。”
聽到問題能解決,副鎮長齊泰也是松了一口氣,他最怕的是沒人解決,一直拖著,時間一長就更難解決。
那些臭泥不拉走,村子里就會上訪告狀,肯定告的是自己,因為是自己答應會盡快運走,鬧到縣里,縣紀委肯定要找自己談話,他肯定不想這樣。
“感謝王書記。”
兩個人從里面出來,恰好鎮長劉榮從辦公室里出來,確實是巧了,兩個人不對付,辦公室還挨著,剛剛齊泰進鎮黨委書記辦公室,劉榮都看到了,他一直在盯著。
“辛苦王書記了,鎮里垃圾運送的問題也應該解決一下,垃圾池早就該請了,這事也沒人管,鎮里也沒有那個錢,總不能一直那么堆著,王書記,順便和縣領導提提,反正你有關系。”
劉榮笑著說道,他同樣清楚了這些事,知道是縣里的主要領導打電話給鎮黨委書記王貴壓下了這件事,很自然縣領導就欠了王貴一個人情。
“哪來的關系,如果有,早就辦了,還用等到這個時候嗎?”王貴哼了一聲,“不過我會提,你是鎮長,這些事也要上上心,上個星期你去找常務副縣長,怎么沒提這件事啊!”
王貴笑著說出來,鎮長劉榮去找常務副縣長是背著他的,但是他知道了,不僅知道這件事,而且還知道楊榮背后在常務副縣長面前說自己的壞話,剛剛就是有意提醒劉榮。
“還是關系不到位,這一點比不上王書記,齊鎮,記得提醒王書記見到縣領導提提垃圾清運的事,辛苦你們二位了,都是為了鎮里好。”
齊泰站在那,這個時候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里外難做人,目前鎮里情況就是這樣,不僅是沒錢的問題,兩個人的內耗更是要命,讓人什么都不敢做,就是擔心做了之后得罪另外一個領導。
不做反而不錯,所以誰都不傻。
“去縣里。”
鎮黨委書記邁著方步下樓,按級別,鎮黨委書記不可能配備司機和秘書,但是王貴有自己的一套,平時出去辦事都是喊上辦公室的或者副鎮長開車,等于是享受領導待遇。
“小齊啊,剛剛你也聽到了,他什么態度,陰陽怪氣的,身為鎮長,一天正事不干,有問題不解決,其他鎮都在想辦法盤活經濟,已經有了成效,我們鎮一盤散沙,都不愿意做事,誰的問題,就是鎮長的問題。”
王貴心里不爽,齊泰只能應付了一聲,繼續開車,半個小時后,車子在縣政府大樓前停下。
“去找方常務。”
王貴打了個電話,確定對方在辦公室,這才上樓,他帶著副鎮長齊泰一起過來,因為他對情況比較了解,允許傾倒的命令是常務副縣長方平下的,解決問題肯定也要找他。
“方縣長。”
王貴笑著走了進來,他和方平還是很熟悉,算是老關系,所以也沒有那么多客套。
“老王,坐,我正好想找你,那件事落實好了?”方平清了清嗓子,看到副鎮長齊泰也跟了進來,使了個眼色。
“齊鎮負責處理的,暫時是壓下來了,不過也惹了大麻煩,齊鎮,你和方縣說說具體的情況。”
“好。”
齊泰詳細說了一遍,“領導,不僅臭,而且多,目前走水溝幾乎都堵住了,后山的大溝也快填滿了,村民意見非常大,今天能壓住,但是無法保證明天不會有人上訪。”
“上訪!”
方平哼了一聲,“慣的什么毛病,現在屁大點事就上訪,都是你們給慣出來的毛病,我打電話給生態環境局,叫他們想辦法解決,你們直接過去。”
“感謝領導。”
方平打了電話,王貴帶著齊泰去了縣生態環境局,見到了負責的副局長,還是非常客氣,原本不應該歸縣生態環境局負責,但是有常務副縣長方平的面子,答應盡快安排運輸車過去,垃圾最終處理的位置還是要鎮里解決。
王貴答應了,找一個沒人注意的地方堆進去,然后填埋,應該并不難。
“終于解決了。”
從里面出來,齊泰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
“難說。”
王貴哼了一聲,“別聽他說的好聽,沒事還得多催催,說是盡快解決,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都不好說,和這些人打交道,沒那么容易。村里那邊你必須給我盯緊了,不能出事。”
從凌水河道清理的污染淤泥還在不停的向外運,車輛明顯開始增加。
按照趙洪來的想法,兩側的淤泥都要清理掉,用新土換掉,然后在上面種花,河道清理就算完成,只要再來一場大雨,凌水的污染水源就會被沖走,這個棘手的問題自然也就解決了,到時候李威想咬住不放也沒用。
“王書記,那怎么辦?別說一個月,超過一個星期,村里的人肯定要到鎮上鬧。”
“讓他鬧好了,你是副鎮長,這點小事還不容易解決,幾句話就給弄回去,我們已經向上申請了,縣長也答應了,那就只能等,等到縣里安排資金下來,立刻就清理。”
王貴說完看向齊泰,“不用擔心,如果真的一直找,那你就在呆幾天,找不到人,自然也就不找了。”
“好吧。”
齊泰點頭,臉色略顯難看,他其實很想盡快把問題解決了,不僅僅是因為擔心被告,弄那么多臭泥在村子附近的溝里,確實讓人難受,但是他同樣清楚,這么點事驚動縣里的大領導,傾倒方肯定不簡單。
“你先回鎮里。”
王貴面露喜色,他要找機會再見見縣委書記,趁機把好處撈足,但是要等,他一個鎮黨委書記想見縣委書記還是很難,必須得等領導有時間,心情好的時候,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