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生回身走到云渺小姐面前,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我奶奶也做夢了。”
老太太或許和清風一樣,只是單純因為夢,突然心潮澎湃組織道門會。
沒有想暗害云渺小姐的想法。
但周浮生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原本他對這里要發生大事,要死很多人都不在意,可現在不同了,老太太花錢支持的,她花的錢是家里的錢,他們也要跟著承擔因果。
云渺輕輕敲著桌子,沒說話。
曹恩輕輕松口氣:“這么說,這次的道門會如此盛大,不是道門的本意,雖然他們心里是想的,只是苦于沒有辦法,然后有人上門支持,一個是周浮生的奶奶,有錢,一個是清風,有辦法。
我就說嘛,他們四家怎么也不會做出滅世的行為。”
“怎么說?”路揚挑挑眉,見曹恩不悅,解釋道:“我只是單純好奇,并不是質疑。”
曹恩雙臂一環:“你們在外面沒聽嗎,四十九家道門為蒼生獻祭了一個又一個,此等行為,難道不讓人敬佩嗎?”
周浮生舉手:“我倒是想知道他們獻祭自已做什么?剛剛臺子上那位沒說。”
“此為秘事,據說是為了封印一位大妖。”
“唔,我很敬佩他們,只是從前歸從前,單論這四家……時過境遷,不知道他們的后人是什么模樣?”路揚有疑慮。
“那就更不用質疑了。”
曹恩語氣中有著難掩的敬畏:“四十九家在獻祭后,唯剩的四家當時并不是真的沒有獻祭的必要,只是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在各自山頭,以自身道學,合四方力,齊鎮壓天清山的大妖。”
“……什么,大妖被鎮壓在天清山?”
周浮生和路揚齊齊震驚。
“少見多怪!”曹恩不屑扭頭。
看,云渺小姐多么淡定。
云渺不但淡定,還平添了一雷:“有個人說,道門四十九家家主是被我所殺。”
“什么!”曹恩也不淡定了。
于是三臉震驚,愕然,思考,不敢置信又說服自已接受的樣子:“云渺小姐,你……不會就是那個被封印的大妖吧?”
他們三人越想越是這么回事。
云渺小姐說自已是從山上來的,這不就是天清山。
只是…
他們看著云渺如神似仙的氣質。
唔。
不像妖啊。
云渺小姐雖然沒有仁愛世人的心,但她確實沒有一點邪氣,正的很。
所以云渺小姐是大妖這個可能性就減少了。
云渺見他們思考的樣子,皺起眉:“一群蠢貨。”
好吧。
云渺小姐不是。
畢竟她沒有隱藏自已的必要。
她要是開心,那不得嗷嗷亂殺。
云渺這次來天清山想從中找到自已身份一些線索,對這里即將發生的事情沒有興趣。
但昨晚這里的風水陰陽序,風水格局惟妙惟肖,十分精妙。
精妙到…很像是她的手筆。
剛曹恩說,這里封印著一個大妖,那么自已有必要給那個大妖創建一個風水極好的地方嗎。
再者,那個夢。
那個夢像是個指引,指引著創辦一個盛大的道門會,一定有它的目的。
云渺輕輕敲著桌面,三個人都安靜下來。
她手指很細很白,是可以做手模的程度,微微彎著敲桌子的動作很賞心悅目。
這是她思考時的小動作。
“去見見道門的人。”
有些事情得多問多聽。
曹恩他們跟著她走,至于清風都問完了,已經沒他的事情,他們也懶得難為他。
之前他偷拍云渺小姐還造謠的債,已經讓曹恩揍回來了。
只不過清風死性不改,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云渺和他們的背影拍了一張,臉上慢慢浮上癲狂。
這可不止云渺小姐一個,還有曹恩,曹大明星!
再加上這兩個男的。
只要稍微加工一下,譬如男模,鴨子,在道門圣潔之地纏綿悱惻,一定能再次爆一下!
他拍完湊過去欣賞一下,一打開,極度的亮光讓他雙眼猛的一疼:“我的眼…!”
他捂著眼睛,痛的近乎扭曲。
云渺他們出來后,不遠處,那個很瘦的道士正在等在樹下,他真的很瘦,風一吹,衣袍波動,幾乎能給他帶飛。
“道門貧窮到這個地步了嗎,怎么瘦成這個樣子,看著像沒有吃飽過飯。”
周浮生真怕他隨時散架。
“這就是活下來的代價。”
曹恩提到這就很感慨:“他們鎮坐四方,用的就是自已的血肉和生命,不停燃燒自已,合四方力…所以他們大多壽年不佳。”
“那不就是用一個個生命鎮壓…這和獻祭有什么區別?”周浮生和路揚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里被封印的大妖究竟有多厲害。
“有…有緣人…”
見他們走近,道長行禮,沒有直視云渺。
云渺點點頭:“今日道門會的大災之禍與你們有關么?”
“與我們并無關系。”道長微微俯身,他面色凝重:“但此禍,很多年就有人算到。”
“既然算到,為何不避著。”
“因為…”
道長似乎有點不知道怎么說,大著膽子看了一眼云渺:“因為您說,避不可避,當迎難而上,若能化解,便無礙…若不能化解…
死了也算他們倒霉…”
云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