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胡家,存活于世時間不詳。
但因其重要性,這么多年,怕是做過一些越級之事,早就受到天上的厭煩,再加上他們本就是因為這道因果關系才能存在。
因果關系斬斷,天上也只會讓他們消失。
他們也知道自已的下場,在左右權衡后,決定尋求她的庇護。
想要用手中的東西當做籌碼。
否則不會留下蹤跡。
他們真是……又想尋求庇護,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反叛天上。
“我知道了,云渺小姐,我們慢慢追他們,讓他們絕望的時候,再帶他們回來?”
云渺淡淡道:“我給你們下達的命令是什么?”
楊薇正色:“殺了三胡家每一個人。”
“繼續這項工作。”
楊薇若有所思的點頭。
本來還有些疑惑,不過轉眼間又想明白了。
云渺小姐最討厭的就是三胡家。
可以說,因為三胡家這個傀儡,云渺小姐失去了一次又一次的記憶。
無論三胡家拿出什么籌碼,云渺小姐都不會看一眼。
讓他們慢慢追,無非是把他們逼到絕境,心生絕望,死的更痛苦一些。
云渺討厭三胡家,想到他們就好像看到陰溝里的老鼠一樣。
他們自愿成為天上的傀儡,是損壞她記憶的重要點,死,已經算是最輕的懲罰了。
云渺手輕輕敲著桌子。
黃泉想要地獄修羅谷,為的不是想占地盤,而是想要里面的東西,修羅谷占領失敗,忘川又出了事情,閻羅們忙于黃泉,自顧不暇。
修羅谷一事,是云渺一手計劃的。
唯一的例外,是文渝生。
這一點,不止十殿閻羅,連云渺都被瞞了過去。
文渝生想要的不是復活文渝思。
他要的是整個黃泉。
云渺在與文渝生對話時,探過他的執念,他對復活文渝思有著非常大的執念。
十殿閻羅能這么相信文渝生,想必也是經過多方測試,才信了他。
文渝生究竟是怎么騙過他們的?
或許在騙過他們之前,文渝生也騙過了自已,他真的給自已生成一個復活文渝思的執念。
他連自已都騙過去了,沒道理騙不過其他人。
哦對,除了沒騙過狐貍。
新年前幾天,全民暴躁的情況好轉,到過了年,大家已經完全沉浸在新年的快樂里,那些紛爭都不復存在,除了關進監獄和躺在醫院的受害者。
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八大家也早就查了出來。
和蜃妖有關。
眼見云渺的記憶越來越多,三胡家能造成她失憶的因卻一直完不成,為了能夠快速完成,他們派出了大量的蜃妖。
蜃妖有大有小,也可隱形,模樣極其難看,躲在世界上的角落里,身上無形的觸須飛躍開來,所到之處,便能激起人的情緒,放大人的負面情緒。
三胡家倒的突然,蜃妖沒有得到通知。
在三胡家倒后的兩天內,所有蜃妖都被八大家抓了起來,一致關進一個巨型的玻璃窗內。
杜絕它們以人類情緒為食。
云渺沒殺它們,是它們還有些用。
目前存放蜃妖的地方是在距離天啟一號不遠的別墅地下室內,云渺走進去,看到玻璃中無數蜃妖擠在一起,可怕的五官帶著幾分貪婪,瘋狂的擠動著。
云渺想了想,打開玻璃。
蜃妖們早已饑餓難耐,無形的觸手涌向云渺,想要吃她的情緒。
剛碰到云渺,它們一個個嚇得又縮回來。
云渺臉上沒什么太大的情緒。
蜃妖以人類情緒為。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沒有情緒還是因為她不是人類,蜃妖無法索取。
“云渺小姐,是這里嗎?”
周浮生搬著一個裝滿了黑水的桶過來。
他的出現,讓蜃妖爭先恐后的涌過來。
吃不了云渺,這個普通人類一定有情緒可以食用。
“這是什么啊?”周浮生感覺自已頭頂上似乎有什么東西。
過了一會兒,又沒有了。
蜃妖們絕望了:這個人類怎么也沒有情緒!
這世界上會有完全沒有情緒的人類嗎?
蜃妖已經習慣于吸食情緒。
它們一直供人驅使,大腦退化,只有簡單的思想。
人類情緒=食物。
可現在這個人類給不了它們食物。
蜃妖們激動起來,似乎很著急。
周浮生不明所以,積極的看著云渺小姐:“要把這些水潑進去嗎?”
“不是,你把蜃妖放進去攪合攪合,把它們吸收的情緒洗出來。”
“洗?”周浮生呆住:“情緒還能洗出來啊!”
“嗯。”
周浮生擼起袖子就是干。
蜃妖除了吸收情緒外,攻擊方面并不厲害。
周浮生看著一堆丑東西,決定從最小的開始洗。
畢竟柿子專挑軟的捏。
小蜃妖扔進桶里,周浮生試探著用木棍攪合兩下,小蜃妖涌入水中,化出無數個泡泡,有不同的顏色飛出來。
“這是……?”
周浮生抬起手指想要觸碰,又想到什么,收回手。
結果這泡泡主動觸碰周浮生。
泡泡觸碰到周浮生時,周浮生感覺心口處痙攣似的疼起來,緊接著五臟六腑都跟著一起痛,呼吸發緊,幾乎不能呼吸,他身體承受到極限,單膝跪在地上。
砰一聲。
巨痛消失。
周浮生大口大口的呼吸,后背都發緊了。
他幾乎來不及多想,立刻從兜里拿出一個楊薇讓他套的垃圾袋,把泡泡裝進去,做完這一切,周浮生虛脫的靠在墻上。
“這是什么酷刑啊,怎么這么痛。”
他剛說完,云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不要讓泡泡碰到你。”云渺說著,看他眼里有淚光的樣子,知道說晚了:“蜃妖吸收人的情緒為食,你洗出來的是他們吸的情緒,你碰到,會瞬間體會到人類的情緒。”
“那我這里。”周浮生指著自已胸口:“那人是有心絞痛嗎,痛死了。”
“或許他有悲傷的事情。”云渺想了想。
周浮生忍不住道:“什么事情能悲傷到這樣,命都不要了啊……等等,這是不是就是路揚他們常說的心痛的感覺。”
云渺也不太了解這種情緒:“或許吧。”
周浮生佩服不已:“那他們真能抗造,再這么疼一次,我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