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現狀并沒有給十七太多傷感的時間，十七被人牙子套在麻袋里，放到了馬車上后，人牙子坐著車，不知道把十七送到了什么地方。
麻袋口被扎的嚴嚴實實的，十七的心頭涌出一陣陣的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十七的眼前冒出了一道光，一群人動作粗魯的把十七從麻袋里拎了出來。
牙婆看到十七那張臉時，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間。
牙婆輕輕的捏著十七的下巴，感嘆道：“我今兒真是撿到寶了，這種姿色的人，賣到青樓，我就發了。”
聽到青樓兩個字，十七的臉瞬間白了起來。
她是去過青樓的，那個時候她不乖，王爺便把她帶到青樓，讓她和青樓女子學習如何服侍男人。
如果她后半輩子都要過那樣的日子，她寧可現在死了。
十七想到這里，她的精神瞬間緊繃起來，下一秒她的裙擺就被掀開，十七驚嚇出聲。
牙婆動作格外粗魯的檢查一番后，臉上露出幾分可惜：“可惜了，不是個處。”
牙婆伸手，捏住十七的下巴，感嘆道：“做人要知道天高地厚，讓你爬府上主子的床，這下子好了，被發賣出去了，你可以天天爬男人的床了。”
聽到耳邊的句句侮辱，十七咬了咬嘴唇，無力的解釋：“我沒有爬主子的床，沒有！”
牙婆摸了摸十七的臉：“我知道你不甘心，若是我生了這樣好的一張臉，卻只能干粗活，我也不甘心。
只不過呀，你賭錯了府上男人的心，到了我這里，我給你找個有名的青樓賣了，以你的姿色，成為頭牌也是指日可待啊。”
十七聞言，她的心里徹底絕望了。
老夫人怎么可以這么對她？
她是王爺的妾，又給王府生下了庶長女。
生了子女的妾室，很少被發賣出去的。
她就這么被發賣了，那她的女兒可怎么辦啊？
“我不要去青樓，求求你，不要把我賣到青樓好不好？”十七眼中含淚的說道。
牙婆捂了捂胸口，抿嘴笑道：“哎呦喂，你將來去了青樓，用這副德行去勾引客人，不知能勾多少男人為你一擲千金，你在這里勾引我可沒用啊！”
牙婆說完這話，命令道：“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把搖錢樹給我看好了，我啊，最近幾天好好給她物色一個好去處。”
“是。”一群人說道。
十七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眼看著外面的夜逐漸的暗了下來，她的心中更加絕望。
她以后可怎么辦呀！
還有王爺……
王爺不是已經答應過放過她了嗎？為什么她還是被賣了？
十七眨了眨眼睛，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
秦衍今天一大早就去將軍府說明一切事情，向師父認錯道歉。
裴將軍知道了來龍去脈后，只是感嘆了一句：“是我女兒命不好。你那個妾室也是無心之過。我不同她計較。”
秦衍聽到師父原諒了小奴婢后，瞬間松了口氣，立刻就要回去。
裴夫人沒好氣道：“來都來了，不吃個飯再走？”
秦衍想著他辦完事直接回家的行為確實不好，于是在裴府用了午飯，然后又陪著師父師娘聊了一回天，緊接著又被皇上叫進宮中挨了頓罵。直到天快黑了，才把秦衍放了出來。
秦衍知道，裴姑娘是當今圣上的表妹，如今他的妾室闖了這么大的禍，能留下一條命已經很好了。
他被罵兩句也沒什么的。
就在秦衍折騰了一圈，回到家里，打算好好警告一下小奴婢，讓小奴婢以后安分守已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人沒了？
“人呢？小奴婢人呢？”秦衍看著屋子里只有彩屏彩繪帶著孩子的樣子，他整個人都懵了。
“七姨娘在芙蓉院門口罰跪時，老夫人趕來，把七姨娘發賣了。”彩屏小心翼翼的回話。
秦衍聞言，立刻去找老夫人。
“母親，你把十七賣到哪兒了？十七是我的妾，你怎可說賣就賣。”秦衍質問道。
老夫人冷哼一聲：“我就是賣的晚了，才讓她闖了這么大的禍。那裴姑娘是你的未婚妻，裴將軍的獨生女，當朝天子的親表妹，因為你后院一個小奴婢見不得光的心思，找回來的難度更加大了，我們王府不該給他們一個說法嗎？
僅僅只是發賣，已經夠便宜她的了。”
秦衍深呼一口氣：“皇上和師父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他們沒有要怪罪十七的意思，母親，我問您，您把十七賣到哪兒去了。”
老夫人見秦衍一副為了個妾室不顧一切的樣子，她氣的心口疼：“你為了個妾，這么和你的親生母親說話。”
“我問你，你把十七賣哪兒去了？您不說，您院子里的下人，全部斬殺。”秦衍威脅道。
他沒有時間了，憑十七的美貌，落在牙婆手中多一秒，十七就多一分危險。
老夫人看著秦衍發怒的樣子，她嘆了口氣：“西街的崔牙婆。”
秦衍得到了具體人名后，立刻帶人出去找十七去了。
老夫人看著自已兒子明顯被狐貍精迷住的樣子，嘆了口氣，心中生出幾分擔憂，喃喃道：“你這個樣子，將來裴姑娘真的找到了，你還能對裴姑娘好嗎？”
……
十七躲在角落里，時時刻刻處于神經緊繃狀態，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突然，十七發現一雙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十七尖叫一聲，一腳踢了過去。
“賤人，敢踢我。”陌生男人罵了一句后，反手一個巴掌把十七打的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感受著身上那只惡心人的手，十七努力掙扎起來。
然而她越是掙扎，她身上的衣服松的就越厲害，幾乎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了。
十七咬了咬舌尖，色厲內荏道：“剛剛牙婆已經說了要把我賣去青樓，賣個好價錢，你扔我，就不怕牙婆找你算賬嗎？”
十七感受到身邊的人遲疑起來，她松了口氣，下一秒，她的衣服再次被人用力撕扯起來。
那人諷刺道：“你如果是個處，我今兒倒是不敢碰你，可是你又不是處，被男人睡了一次，和被男人睡了一百次，賣出去的價錢是一樣的。”
十七徹底慌了，她威脅道：“你不要過來，你敢過來，我就咬舌自盡……啊啊啊。”
威脅的話沒說完，十七就被男人薅著頭發拎到了懷里，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惡臭，十七下意識的嘔吐起來。
那人抬手又是一個巴掌：“婊子，我睡你是給你臉了，你還敢嫌棄我？你倒是不嫌棄你家里那位主子，人家要你嗎？還不是睡夠了就賣出去了。”
十七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她怕極了。
王爺罰她，老夫人發賣她，這個世上，不會有人再來救她了。
當陌生男人的手摸著她的臉時，十七又怕又后悔，幾乎無法呼吸。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聽王爺的話，乖乖的在府上當一個妾室了。
何至于跑到外面，受這份委屈。
就在十七徹底絕望的時候，大門被一腳踢開，她身上壓著的人被一腳踢開，王爺逆著光月光，緩緩而來。
這一刻，十七的心微微動了一下，這么晚了，王爺……是為她來的嗎？
王爺看著十七狼狽的模樣，他的心突然有些疼，他將十七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懷里，說道：“你女兒還在等你回家。”
十七眼眶一熱，點了點頭。
看著懷里難得乖一次的十七，王爺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看待愛人的疼惜，他道：“老夫人那邊，本王去說過了，日后不會再讓你被發賣了。”
十七點了點頭。
王爺不愿意讓十七恨上老夫人，又道：“你也別怪老夫人，裴姑娘是皇上的表妹，師父的女兒，本王的正妻，你弄出滿京城的蝴蝶胎記，讓裴姑娘被找回來的難度增加了許多，受罰也是應該的。”
十七抖了抖身子，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奴婢不敢怨恨老夫人。”
王爺摸了摸十七的腦袋，聲音中帶著幾分溫柔：“日后不要再做錯事了，以后乖乖的待在本王身邊，本王會寵你的。”
十七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待在王爺身邊，被王爺睡，比被賣去青樓，被不知什么樣的人睡好太多了。
王爺摸了摸十七的臉，“這是那個男人打的？”
十七點了點頭。
王爺的眼中透露出幾分不悅，那種感覺就像屬于自已的蛋糕，被別的男人啃了一口一樣。
王爺問道：“你還干凈嗎？”
十七心里一顫，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王爺，“王爺的話是什么意思？奴婢……聽不懂。”
“本王問你，你剛剛有沒有被那個男人睡過？”王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