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淺是在秦妄和秦老爺子進門之前十分鐘接到瞿星宇的電話的。
她的手機放在客廳,安向雅本來以為是秦老爺子他們到了,正準備下樓接呢,就看到來電顯示“星宇哥”。
瞿星宇比他們高幾屆,但學校關于他的傳說不少。
甚至到他們這一屆,還有人考試之前求瞿星宇保佑呢。
所以看到瞿星宇的電話,安向雅急急忙忙把手機拿進廚房。
“淺淺,電話!”
“他們到了?”
“不是,是你的星宇哥。”
“你的”這兩個字用的不太精準,夏淺淺覺得瞿星宇是天生當哥哥的人,他對誰都很和顏悅色。
所以,瞿星宇是大家的哥哥。
她昨天發給瞿星宇的那條消息到早上都沒有任何回復,所以她躺在沙發上指揮安向雅備菜的時間,又發了一條過去,讓他看到消息請盡快回復。
萬一是瞿星宇漏看了信息,中午還等她吃飯,那就不好了。
結果消息發過去,依舊是石沉大海。
沒想到這會兒打電話過來了。
夏淺淺快速關掉火,又在圍裙上擦了下手上的油漬,這才接通電話。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先傳來聲音。
是一道很爽利的女聲。
“喂?淺淺?”
夏淺淺愣了下,重新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
是瞿星宇的號碼沒錯啊。
夏淺淺把手機貼回耳朵:“你是?”
“我是安娜。”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華國語有些蹩腳,像是外國人。
夏淺淺更疑惑了。
“這不是星宇的手機嗎?”
“是啊,他在洗澡,我看到你發的消息,猜到你可能有什么急事,所以打電話過來問問你。”
洗澡……
夏淺淺驟然想起昨天回來的車上,秦妄跟她說的話。
所以,這個安娜,就是名門的公主?
星宇哥他昨晚……
所以,秦妄沒瞎說?
星宇哥真的十六歲就……
夏淺淺臉上火辣辣一片,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十分清楚地認識到,瞿星宇是個血氣方剛、并且有生理需求的男人。
而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把他當“男人”看,只把他當“哥哥”。
“喂?你有在聽嗎?”
安娜的聲音再次傳來。
夏淺淺語氣不自在地說:“我聽著呢。”
“你有什么急事嗎?等他洗完澡,我幫你轉達。”
“沒、沒什么事,就是中午我有事,不能跟他一起吃飯了,還麻煩你轉告他一聲。”
“好的,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安娜的語氣慵懶,而且似乎很疲憊。
為什么疲憊?
結過婚的夏淺淺當然知道。
她的臉更紅了。
“沒別的事了,再見。”
掛斷電話,夏淺淺大口地做了個深呼吸。
她總有種小孩偷窺了大人的秘密的感覺。
反正以后,她恐怕不能直視星宇哥了。
“淺淺,你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夏淺淺搖頭,說:“沒事兒,就是不小心打擾了人家的好事,有點不好意思。”
安向雅一頭霧水。
“什么好事?”
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夏淺淺隨口搪塞了幾句,就轉移話題讓安向雅把她剛做好的幾道菜端出來。
安向雅一聞著香味兒,哪還管什么“好事”,偷拿了一個炸雞腿塞進嘴里,隨后一手一盤菜往外端。
與此同時。
名門。
瞿星宇昨晚的確是在這兒睡的,但沒有什么所謂的公主,純粹是被他們灌多了酒,又不想在凌晨兩點還回家吵醒家里人,所以就留在這兒了。
他洗了澡出來,正好看到一個金發碧眼,穿著火辣黑色緊身套裙的女人站在他的床邊,手里還拿著他的手機。
瞿星宇的臉色一黑,當即走過來,一把撈過自己的手機。
“你怎么來了?”他說的是英語。
安娜反而用的蹩腳的華國語回應他:“我想你了。”
安娜一邊說,青蔥般的手指靈活地拉開了系在瞿星宇腰間的浴袍的帶子。
就在那雙手即將脫掉瞿星宇身上的浴袍的時候,瞿星宇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安娜的手腕。
這力道實在不輕,安娜是白人,手腕被瞿星宇用力一抓,很快就浮現淡淡的紅色。
安娜吃痛地擰住眉。
“Rain,我痛……”
Rain是瞿星宇的英文名。
他置若未聞,一把推開安娜,眉眼冷淡。
“安娜,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不允許你說結束!在我這里沒結束,你那里就不能結束!”
安娜說完,幾步走上前,一只手掛在瞿星宇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急切地想再次脫掉瞿星宇身上的浴袍。
與此同時,她還仰頭想吻上瞿星宇的唇。
瞿星宇本來就已經沒什么耐心了,現在看安娜這樣,眼底的厭惡更甚。
“安娜,你賤不賤啊?”
安娜的動作一頓。
只差一點點,她就要吻到他了。
但瞿星宇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割破她的心口,讓涼風呼呼灌進去,她一瞬間就沒了吻他的勇氣。
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嘩嘩流下來。
“你不能這樣對我的,Rain,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啊……我不能離開你,離開你我會死的……”
她哭著哭著,慢慢蹲到了地上,兩只手捂住了臉。
淚水卻還是從指縫里滲出來,滴在地毯上。
她蹲著的地方,米色的絨面地毯顏色深了一片。
瞿星宇就那么面無表情地看著安娜崩潰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安娜的哭聲終于漸漸消停下來。
瞿星宇在這時開口:“我幫你訂機票,你回研究所,還是回約城?”
安娜啞著聲,說:“我不回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就算是一塊冰,我也要把你捂化了。你們華國一句話,叫水滴石穿,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堅持,你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
瞿星宇好像沒有聽到安娜說的話,直接道:“還是幫你定回約城的機票吧,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回研究所。我會向老師說明,給你請幾個月的假期。”
“我說了!我不回去!”安娜的聲音驟然拔高。
瞿星宇依舊不管她,點開手機操作著。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落在了手機里的通話記錄上。
是在他洗澡的那個時間撥出去的,撥給了……夏淺淺。
瞿星宇一直沒什么情緒的眸子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