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淺一臉的驚訝,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
眼底說不出是驚訝還是驚恐,滿臉都寫著不敢置信。
瞿星宇的心跳漏了一拍,臉色也跟著變得有些發(fā)白。
他沒想到夏淺淺會在這時候回來。
秦妄站在夏淺淺身側(cè),面無表情的樣子。
在看到瞿星宇看過來之后,一張俊臉反而浮現(xiàn)了笑容,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似的,抬手跟兩人打招呼。
“星宇,沈先生,菜還沒上齊嗎?你們怎么不進去吃?”
夏淺淺經(jīng)過秦妄說的這么一句,忙也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擠出一抹還算得上自然的笑道:“是在等我嗎?”
瞿星宇已然明白過來,兩人都在裝傻。
夏淺淺裝傻,估計是被嚇到了。
秦妄裝傻……
想著以前兩人那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瞿星宇眼底的神色淡了一分,但笑容不減。
“你們兩個不在,我們哪敢開席?快來,我這肚子都餓了。”
秦妄已經(jīng)走到了瞿星宇面前,抬手搭住他的肩。
“剛才在樓下沒吃東西?”
“吃了,不過沒吃多少。”
“不好吃?”
“不是,光顧著看美女表演了?!?/p>
“哈哈……”兩人打著哈哈,一起進去了。
夏淺淺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抬眸看向沈漾:“漾叔,我們也進去吧?”
“誒!好。你先進去,我在外面站一會兒,身上有煙味,免得影響了你們的食欲。”
“不要緊的,我不介意這個。”
“那也還是再等一會兒,給小孩子聞二手煙不好?!?/p>
夏淺淺見勸不動,心里又摸不準(zhǔn)沈漾是不是因為還有別的事,所以也沒繼續(xù)勸了,先進了包廂。
讓夏淺淺驚訝的是,安向雅這個標(biāo)準(zhǔn)大吃貨居然也沒動筷子。
她走過去在安向雅身邊坐下。
“你怎么不吃???”
安向雅遞給她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你都沒回來,我哪有吃飯的心思?”
“我就這么點小傷,你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快吃吧?!?/p>
安向雅拿起筷子又放下,很小聲地嘆了口氣。
“淺淺,我以為你長得這么漂亮,不會經(jīng)歷我那時候的事。沒想到你居然也被孤立過……”
安向雅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她太能感同身受那種感覺了。
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你說任何話,都不會有人搭理你;
在別人的眼中,你就是一團空氣;
需要組隊做的事情,你永遠(yuǎn)是被落下的那個;
偏偏你還得強顏歡笑,說你一個人也可以。
甚至于你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所有人都會用怪異的眼神看你。
可明明她什么都沒做錯,只是長得比別人胖了點……
直到,后來夏淺淺出現(xiàn),她才終于有了班里第一個朋友。
可是,她至少有淺淺救贖她,淺淺又有誰呢?
她的救贖,又在哪里呢?
一想到這些,安向雅就忍不住想掉眼淚。
真正的朋友,是會痛對方之痛。
夏淺淺看著安向雅這樣,心里也難受。
那些事情對她來說,雖然已經(jīng)過了一世之久,但每每想起來,還是很不舒服。
小時候的陰影,真的會被陪伴你一輩子。
還是秦妄打破沉默。
“就這么干吃飯,太無聊了,咱們玩?zhèn)€游戲。誰輸了,誰下去,給所有客人表演一個節(jié)目?!?/p>
這話讓安向雅和夏淺淺同時瞪大了眼睛。
“表、表演?”安向雅連連擺手:“我不行的,我什么才藝都沒有?!?/p>
夏淺淺也說:“我也不想玩……”
秦妄這次倒是好說話。
“女孩子臉皮薄,可以不參與。咱們幾個男的玩?”
瞿星宇也是從小跟秦妄玩到大的,一聽這話就知道,秦妄是故意轉(zhuǎn)移夏淺淺和安向雅的注意力。
他當(dāng)然也沒有意見。
看夏淺淺眼眶紅通通的,他心里也不舒服。
“我可以參加?!宾男怯钫f。
陳帥不辦正事的時候,是個外向的性格,當(dāng)然也沒有意見。
……
門外,沈漾的確有事。
他約了個朋友,拿走他趁著給夏淺淺做發(fā)型時,拔下來的幾根頭發(fā)。
對方是醫(yī)生,之前沈漾拍一部醫(yī)生題材的劇時,給沈漾做專業(yè)指導(dǎo)認(rèn)識的,兩人是很好的朋友。
他什么都沒說,快速拿了夏淺淺的頭發(fā),以及沈漾的頭發(fā),小心地收回提前準(zhǔn)備的兩個塑料袋里。
“多久出結(jié)果?”沈漾問。
“今天來不及做了,要明天,差不多明天晚上吧。出結(jié)果了我告訴你?!?/p>
“好。謝了?!?/p>
對方丟給他一個“有什么好謝的”的眼神,隨后轉(zhuǎn)身就走。
等沈漾進門的時候,剛好聽到秦妄的提議。
他心思細(xì)膩,并且一進門就察覺到夏淺淺的情緒不對,所以也附和起來。
“什么游戲?”沈漾說:“我也參加。”
“那就弄個最簡單的吧?!?/p>
秦妄倒空紅酒瓶里的酒,把酒瓶側(cè)著放下。
隨后他示意夏淺淺來轉(zhuǎn)動瓶子。
“瓶口轉(zhuǎn)到誰,誰就下去表演?!?/p>
夏淺淺和安向雅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被轉(zhuǎn)移。
見四個男人坐在了四個不同的方位,安向雅自告奮勇來轉(zhuǎn)瓶子。
她在桌子上騰出一片空間,手腕一個用力,瓶子在原地旋轉(zhuǎn)起來。
夏淺淺下意識看向桌上的四個人。
沈漾是個演員,而且是三棲明星,什么都會,他下去表演,就等于是專業(yè)對口,毫無壓力。
陳帥么……剛才在樓下的時候,他記得陳帥說過,他學(xué)過很多種樂器。
這兩個人,都屬于沒有壓力的那種。
但瞿星宇和秦妄,如果輪到他們表演,她還真想不到他們能表演什么。
不過按照他們倆的顏值,往下一站就是視覺盛宴了。
腦子里正閃動著亂七八糟的思緒,瓶子終于慢慢停了下來。
瓶口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了秦妄所坐的位置。
陳帥笑道:“秦少爺,這還真是命運弄人呢?!?/p>
誰能想到他自己提出來的游戲,結(jié)果是他自己輸了呢?
秦妄的臉色也有一瞬間的僵硬,但他很快恢復(fù)自然:“叫我阿妄就好?!?/p>
陳帥點頭:“好的,妄少爺?!?/p>
“……”秦妄也懶得再糾正了,他把背往椅子上一靠,說:“的確是命運弄人,我的腳今天正好不太舒服,表演不了了。所以我退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