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淺剛吃完了飯,回家最后看有沒有遺漏還沒收拾的東西的時候,看到了被她不小心帶回家的看客公司的工牌。
看客每一張工牌都是有芯片的,這時候市面上還沒有以后會有的跑腿軟件,沒辦法,夏淺淺只好自己跑一趟。
本想把工牌直接交給前臺了事,沒想到前臺剛好吃飯去了。
等了十幾分鐘,她想著干脆把工牌放到秦妄的辦公室。
卻沒想到,用工牌刷了電梯上來后,卻看到這樣一幕。
秦妄……喜歡她?
她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還有秦妄那句:她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同樣在她心里掀起萬丈波瀾。
這一世,她什么都沒有做,她甚至直接放棄了追求秦妄。
可是怎么事情演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難道秦妄有什么特殊癖好,只喜歡不喜歡他的人?
但夏淺淺更傾向于,秦妄是在拿自己當(dāng)擋箭牌,擺脫林洛姍這個麻煩。
可這么一來就更說不通了,林洛姍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他怎么會對白月光這個態(tài)度?
前不久的時候,他不是還因為林洛姍,幫林氏集團(tuán)暫時度過了危機(jī)嗎?
沒等她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邊林洛姍大聲哭喊著——
“秦妄!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喜歡你這么多年,你就算不喜歡我,你也不能喜歡夏淺淺!除了她,我輸給誰都可以!為什么偏偏是她!不公平,這對我不公平!!“
她一邊喊,一邊要沖過去抓秦妄的衣服。
阿蘇助理哪兒會給她這個機(jī)會,他幾步上前擋住了林洛姍,扭頭對秦妄說:“小秦總,你先走!”
秦妄“嗯”了聲,也不想浪費時間跟林洛姍多糾纏,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突然看到了站在電梯口的夏淺淺。
四目相對,夏淺淺的眼底一閃而逝的尷尬。
秦妄的心跳緊跟著快了一拍。
她怎么來了?
她什么時候來的?
他心里莫名有些慌亂,也不知道林洛姍說的話她聽到了沒有。
他現(xiàn)在很矛盾,既希望她聽到,又希望她沒聽到。
希望她聽到,是想知道,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希望她沒聽到,是怕她的反應(yīng)不是他想要的。
但四目相對的下一秒,看到夏淺淺有意快速別開視線,他就知道,她聽到了。
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可除了驚訝和錯愕,他看不出她臉上有任何欣喜之色。
一顆原本滾燙的、快速跳動的心臟慢慢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甚至心口還有點冷,像是有冷風(fēng)灌進(jìn)去。
這一刻,他甚至能共情林洛姍的感覺了。
但也只是片刻,秦妄就恢復(fù)了往日一貫的面無表情。
“蘇助理,你要是連個女人都帶不走,也不用跟著我了。”
這話說的很重,阿蘇助理也顧不上林洛姍是女孩子了,直接叫來安保,跟安保一起將發(fā)狂一般的林洛姍拖走了。
夏淺淺還沒見過林洛姍這個樣子。
林洛姍在她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驕傲小公主模樣,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么狼狽?
只不過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只是有點驚訝罷了。
而且林洛姍的樣子,讓她想起前世的自己。
失去自我,痛剿窮迫地愛一個人,真的不管多美多驕傲的女孩子都會變成丑八怪。
這樣的事,她絕不會再做一次了。
只是一個晃神,秦妄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她的面前。
“找我什么事?”
他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沒有因為林洛姍的話而受到任何影響。
夏淺淺看他這個反應(yīng),就知道自己最初的猜測是對的。
他就是拿自己當(dāng)擋箭牌。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一世不喜歡林洛姍了,但可以確定的一件事是,他也不喜歡她。
想通這一點后,夏淺淺反而松了一口氣。
只要彼此不在乎,偌大的京都,他們就不會再碰見。
想到以后真的要成為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了,夏淺淺心里還挺感慨的,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不由得真摯了一些。
“我是來還東西的。”
夏淺淺從包里拿出工牌,遞到秦妄手里,解釋自己上樓的原因。
“本來想直接交給前臺的,但是前臺好像吃飯去了,我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人,就干脆把工牌拿上來了。”
她本來想的是,秦妄也不一定在辦公室,所以她大可以放了就走。
卻沒想到會碰上剛才那檔子事。
秦妄抬手接過工牌,想起了自己今天本來打算問秦老爺子的事。
鈴聲已經(jīng)停了,老爺子也是,打了一個他沒接到,就沒再打了。
可見他這個孫子是“撿來的”。
現(xiàn)在正主就在面前,他說了句“其實不用特意送過來,可以讓阿蘇去取”之后,很“自然”地問了句:“打算什么時候去京都?”
夏淺淺微微一頓,隨即說:“就這兩天吧。”
“嗯,訂好機(jī)票跟我說一聲,秦氏在滬城航空有股份,可以免費給你和你朋友升艙。”
“好。”夏淺淺臉色不見半點異樣地點點頭,剛要告辭離開,就聽秦妄解釋道:“林洛姍是來打秋風(fēng)的。”
“打秋風(fēng)”這三個字可以說是非常難聽了。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秦妄不僅對她說話的時候很難聽,對別人也都一樣,只要讓他不爽了,就無差別攻擊。
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情況下,夏淺淺也不覺得秦妄講話有多難聽了。
只聽秦妄繼續(xù)說道:“林氏前兩天宣告破產(chǎn)了,林高陽想把他們不值錢的核心技術(shù)以高價賣給秦朗,秦朗沒搭理他,他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夏淺淺早已經(jīng)習(xí)慣秦妄對秦朗直呼其名了,她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是想忽悠你買他們的核心技術(shù),那為什么林洛姍身上那么多傷?”
原本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也都是巴掌印,一側(cè)的臉明顯是腫著的,嘴角也是青的。
秦妄三個字概括:“苦肉計。”
夏淺淺了然。
“原來如此。”
不過夏淺淺明白,身體上的傷可能是苦肉計,但林洛姍心里的傷卻是真的。
只是看到林洛姍這樣,她心里非但沒有一絲痛快,反而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也是這樣,被秦妄的冷言冷語傷的遍體鱗傷。
所以,她跟林洛姍是一樣的,半斤有什么資格笑八兩?
再看秦妄的時候,眼神便有一絲冷。
“東西還給你了,我先走了。”
她轉(zhuǎn)身就走,秦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