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憬宴的臉色是在剎那間冷下來的。
就連那兩個警員都是愣了一愣。
這個小青年,看起來似乎不太好惹?
不過不好惹就怎么樣?他們也是依照制度辦事,林楊樹拿出來的名片,的確沒有什么問題。
而且他們還問了服務員,雙方雖然的確發生過沖突,但誰也沒撈到好處,兩邊都有人受傷。
尤其林楊樹受的傷,還是男人最在意的部位。
當然,更重要的是,林楊樹說出了一個名字,正是他們局里的二把手。
帶二把手的表弟回去,這不找死呢么?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楊樹朝兩個警員揮了揮手,隨后轉頭朝夏淺淺遞過去一個“你給我小心點”的警告眼神。
這一切都是當著警員的面做的,明晃晃的有后臺誰也不怕。
夏淺淺氣得冷笑。
這就是這個世道!
她不夠強,所以她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就在這時,孫憬宴突然腳一抬。
林楊樹一個措不及防,整個人被孫憬宴的腳絆倒,直接面朝下摔了個狗吃屎。
“林先生,你沒事吧?!”
兩個警員連忙去攙扶。
等把人扶起來后,正要質問孫憬宴,就見孫憬宴拿出了手機,用沉冷的聲音說:“江國海,我在君越,立刻帶著你的人過來。”
聽到“江國海”這個名字,兩個警員均是一愣。
原因無他,因為江國海是他們的一把手。
只有林楊樹不知道江國海是誰,叫喊著讓警員把孫憬宴抓起來。
“他這是謀殺!我要是一個不小心,摔死了怎么辦?抓起來!立刻把他抓起來!”
兩個警員下意識上前了兩步,但下一瞬反應過來,又后退了兩步。
“林先生,我們的領導很快就會過來,到時候你跟我們領導說吧。”
林楊樹心里嘀咕,這小子莫非也有后臺?
不過看這小子的穿著,就是普通的黑短袖黑褲子,看著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的有錢人,也不像紈绔的官二代,應該只是認識某個小領導。
想到這,林楊樹心里一點也不慌,反而還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不是比后臺嗎?
那就比唄!
看誰的后臺更大,更硬!
林楊樹也摸出了手機,讓電話那頭的人快點來君越,說自己出了點事,被扣在這兒了,對方還叫了人,他走不掉。
電話打完,林楊樹雙手抱胸,臉上滿是嘲諷。
他今天不僅要打死這個多管閑事的小子的臉,還要把這個女人給帶走!
本來他只是想從對方身上搞點錢,但現在……呵呵!
安向雅在這時處理好傷勢回來了。
雖然被撞到的地方很疼,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淤青了一塊。
酒店的人幫她用藥酒把淤青處揉開,又貼了膏藥,現在感覺傷處涼颼颼的,沒什么疼痛感了。
只是一過來,她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明明警員來了,可林楊書的表情還是跟剛才一樣猖狂。
而夏淺淺的臉色,卻比一開始林楊樹騷擾她們的時候,更難看了。
“怎么了,淺淺?”安向雅走到夏淺淺身側,悄聲詢問:“他們不把這個騙子帶走嗎?”
夏淺淺張嘴,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有后臺。”
安向雅瞬間了然,氣得兩只手攥緊了拳頭。
有后臺怎么了?有后臺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為所欲為,當法外狂徒了嗎?
其中一個警員在這時候開口:“既然現在事情有點難處理,那就等你們雙方的人來了再說吧,都先坐,先坐。”
主打一個左右逢源,誰都不招惹。
孫憬宴冷冷看了眼那警員,眼中滿是冰冷。
誰都不招惹,就等于誰都不站隊,這種人反而是最可惡的!
他不再理會他們,走到夏淺淺和安向雅面前說:“你們先忙你們的吧,這里有我。或者你們可以去找憬羽,她在1502號房,你們可以去找她玩,她這會兒應該是已經醒了。等我處理完了,再叫你們下來。”
夏淺淺想也不想地拒絕:“這怎么能行?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事,怎么能留你一個人在這里?”
“是啊。”安向雅說:“你別看我是個女的,但是真要跟他們干起來,我也是不虛的!”
孫憬宴笑了下,說:“哪兒用得著你們出手?放心吧,我不會有任何事的,他們不敢拿我怎么樣。”
夏淺淺知道他叫了人,卻不知道他叫的人,有沒有林楊樹叫來的人厲害。
總歸她不能就這么走了,讓好心幫她們的人獨自留在這里。
她想了,如果實在不行,她就只能找秦朗了。
秦朗說了,遇到任何事,他可以幫她擺平一次。
她可以把這次機會用掉。
當然,其實她可以找秦老爺子,保管一開口秦老爺子就會幫她擺平。
但老人家年紀大,又經歷了換心,如非必要,她不會麻煩秦老爺子。
“我們不會走的。”夏淺淺道,眼底滿是堅決。
孫憬宴垂下眼皮,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們看到我難看的一面。”
兩人對視一眼,面露疑惑。
“難看?”
“沒什么……”孫憬宴岔開話題,說:“既然你們不放心我,那就留下來吧,被兩個美女擔心,是我的福氣。”
說是兩個美女,目光卻是緊盯著夏淺淺一個。
安向雅一愣,心底冒出八卦泡泡。
這眼神,她沒怎么見別人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可經常看到別人用這種眼神看夏淺淺,瞬間就明白過來是這個孫憬宴對她家淺淺有意思。
可一看夏淺淺明顯緊繃的脊背,就知道她開始尷尬了。
安向雅了解夏淺淺,她平時都是落落大方,遇到什么事兒都能坦然處之“啊呀”了一聲,故意左顧右盼:“咦?這兒不是只有一個美女嗎?哪來的兩個?”
孫憬宴道:“你啊,你忘了算你自己。”
沒成想安向雅故作迷茫:“我算了我自己的啊,除了我,這兒哪還有別的美女啊?”
孫憬宴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你真幽默。”
“謝謝。我這人除了美貌,只剩下幽默這一個優點了。”
孫憬宴的臉上的笑容再次擴大,剛才那一瞬間的郁悶也不見了。
夏淺淺心里知道安向雅這是在緩解氣氛,也跟著笑了起來。
但她還是得拉回正題。
“孫同學,你別看我們這樣,我們也認識一些人的。到時候如果實在不行,你不用一個人干挺著,我們也可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