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憬宴只是沒戀愛經驗,并不是毫無常識。
他很清楚自己這是怎么了。
如果說第一眼只是因為夏淺淺的外貌而驚艷心動的話,后來夏淺淺對他說的那些鼓勵的話,就是直接走進了他的心里。
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一直等的人,就是夏淺淺。
兩分鐘后,孫憬宴終于想好了話題。
“你和你朋友兩個小姑娘一起來京都,你爸媽不會擔心嗎?”
夏淺淺聲音平靜地回答:“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我爸就去世了,我媽媽也在去年因為生病走了。”
孫憬宴喉頭一噎,頓感懊悔。
“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系。”夏淺淺扯唇一笑:“已經都過去了。”
孫憬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又重復了一句:“對不起。”
夏淺淺的余光瞥見孫憬宴滿眼的慚愧和后悔,不由得把語氣放得更輕松一些。
“最難的時候,的確是覺得活著也沒什么意義了,但是真的把那段日子度過去了,又覺得,好像也沒有什么難的。現在就沒什么所謂了,我媽媽在天上一定也希望我過得好,過得開心。”
孫憬宴是真沒想到夏淺淺過得這么艱難。
他以為她這樣溫暖的人,肯定是生活在一個溫暖的家庭里。
卻沒想到,她連家都沒有。
喉頭一陣酸澀之后,內心的某種情緒變得更加蓬勃。
他突然前所未有地渴望想要照顧一個。
夏淺淺并不知道孫憬宴所想,只是不想讓他尷尬和懊惱。
她很快轉移話題,提起了警校,問他警校的男生是不是都特別帥,女孩子都特別颯。
孫憬宴聽著這話,心里稍有些酸。
但很快意識到一件事:夏淺淺這么問,說明她單身,沒有男朋友!
心中仿佛照進來一束光亮,讓他原本明亮的眼睛仿佛多了一分異彩。
“我說我長得最帥你信嗎?”他是個很古板的人,平時都不愛開玩笑,但今天破天荒開了個玩笑。
夏淺淺扯唇一笑,說:“信啊,我朋友說你長得很正氣!很帥!”
“那你呢?”他脫口而出。
夏淺淺一噎,很快神色自然地說:“我當然也是這么想的,你很符合我對人民守衛者的想象。”
提起警察這個職業,孫憬宴就滔滔欲絕,說不完的話。
夏淺淺也很配合,時不時點頭附和幾聲。
說到后面,夏淺淺出于好奇,問他:“你為什么這么想要當警察呢?”
孫憬宴說起了一個故事。
一個七歲小孩,被拐賣到山村,最終被警察救出來的故事。
夏淺淺愕然,轉頭看向身側的孫憬宴。
“那個七歲小孩,不會是你吧?”
孫憬宴點頭。
夏淺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孫憬宴卻笑了。
“其實我都不記得當時具體都遭遇了什么了,也不怎么記得當時的心情是怎么樣的,但我一直記得,把我從山村里抱出來的那個警察的樣子。真的……很帥。看到他,我就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不用擔心了。”
“怪不得你想當警察。”
“是啊,不過可笑的是,那名警察后來因為跟上司發生齟齬,居然被誣陷入獄……”
夏淺淺驚愕了一瞬,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孫憬宴想當一個能改變整個警察職業的好警察了。
“你一定能實現你的理想的。”
“嗯!”
之后兩人再無話,但孫憬宴卻突然覺得這樣的安靜也很好。
或者說,能跟她待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就在一片不尷尬的靜謐中,車子開到了餐廳門口。
這家餐廳的建筑風格跟雍和宮的風格很相似,如果不注意看,還會被誤認為這是雍和宮的一部分。
但缺點就是沒有停車場,得去兩百多米外的景區停車場停車。
孫憬宴在餐廳門口踩下剎車,對夏淺淺說:“你先進去,包廂叫幽竹,我停了車就過來。”
“好。”
夏淺淺拉開車門下車,目送車子駛離后,剛要進餐廳,就聽到有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
“美女,一個人抽煙嗎?要不要我們陪你?”
夏淺淺本能轉頭,就看到一個小道那邊,燙著棕色羊毛卷的漂亮女孩正被三個男人圍住。
漂亮女孩身材姣好,穿著黑色包臀小皮裙,上身一件打了蝴蝶結的條紋襯衫,指間夾著一根女士細煙,妥妥的時髦少女。
只見女孩本能地露出厭惡的神色,冷冷吐出兩個字:“滾開!”
三個男人見狀,神色卻是更加興奮。
“我就喜歡你這辣脾氣。”
“美女,女士煙有什么好抽的?要不要來一根我這個?”
對方拿出一根價值不菲的雪茄,以此彰顯自己的身份。
女孩不屑一笑:“你這雪茄我家里傭人都不抽。”
男人面色一變,顯然是被掛了面子,很不爽。
“賤人,不要給臉不要臉。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夏淺淺把這一幕看在眼里,隨后轉身就往餐廳那邊走。
再回來的時候,她身后多了一群身形高大的餐廳服務生。
夏淺淺走在最前頭,面無表情地指著那三個男人說:“就是他們,騷擾我朋友。”
服務生們聽言,快步走上前去跟那三個男人交涉。
許是本就心虛,加上夏淺淺這邊人多勢眾,那三個男人很快一溜煙跑了。
女孩心有余悸,走上前對夏淺淺道謝。
“謝謝你……”
她剛才余光是看到夏淺淺了的,但見她轉身就走,以為她是不想多事,所以不管她了。
卻沒想到只是去叫了幫手來。
心中感激之余,還有一絲誤會了對方的愧疚和尷尬。
“沒事,舉手之勞。”夏淺淺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我擔心這幾個人還會回來,要不然你先跟我去餐廳里等一會兒?”
女孩見夏淺淺指著不遠處的餐廳,忙說:“你也在這家餐廳吃飯?我也定了位置的。”
“那正好,我們一起進去。”
“好。”
兩個人跟服務生們一起進餐廳,對他們道了謝后,異口同聲地詢問她們預定的包廂怎么走。
“請問兩位的包廂名字是什么?我們帶你們過去。”
夏淺淺:“幽竹。”
女孩:“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