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姍又委屈又疑惑,臉紅眼眶也紅,低著頭跟出去。
等出了SQ大樓,姜澤終于忍無可忍,在公司門口的空地上,跟林洛姍發了好大的一通火。
姜澤生氣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林洛姍跟沈漾有仇,居然還求著他帶她來見沈漾,并且一點都不跟他透露。
還有一個原因,是沈漾居然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他。
當然,前者的氣更多。
他怕因為林洛姍,自己也被沈漾針對。
被沈漾針對,就等于被大半個娛樂圈針對。
有沒有女人事小,他的事業才是真真正正第一重要的。
可林洛姍也委屈。
“什么有仇?我以前都不認識他,最多是點頭之交,怎么可能有仇?我要是真跟他有仇,我怎么會讓你幫我介紹?我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林洛姍的一番話聽在姜澤耳朵里,只覺得是借口。
“你到現在還不肯跟我說實話?”姜澤黑著臉問。
“我說的就是實話,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他了。”
“好,你好的很,你他媽最好別連累到老子,否則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姜澤轉身就上了車,不管林洛姍,直接把車子開走了。
林洛姍追上去幾步大喊著姜澤的名字。
可人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四個輪子的?
只一溜煙的速度,姜澤的車就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混蛋!姜澤你混蛋!!”
為了今天的面試,她昨晚把自己給了姜澤!
可姜澤這個混蛋卻翻臉就不認人!
這一刻,林洛姍殺了姜澤的心都有了。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林洛姍發現自己的包包不見了。
包包找不到,她連打車回去的錢都沒有。
想起以前家里有專人司機接送她出門,再看看如今的際遇,林洛姍不由得后悔了。
姜澤是個什么東西?以前她一腳就可以踩死的人,現在卻敢把她丟在大街上。
所以她在想,會不會當初不離開滬城更好?
她長得漂亮,比林吟姍漂亮十倍。
她爸就算恨她不能說服秦妄買下她們家的核心技術,也不至于真的會弄死她,把她掃地出門。
換言之,只要這張臉還是美的,她對林高陽來說就還有價值。
她就依舊能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林氏是破產了沒錯,可隨便賣掉幾處房產,也比跟著姜澤好。
說句更難聽的,那就是,陪誰睡不是睡呢?
她最后悔的,就是昨天沖動之下,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姜澤。
想起姜澤那張惡心的臉,林洛姍胸口就一陣翻江倒海的想吐。
這樣的日子,她受不了了,她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了!
她要回家!
但是回家的前提是,先找回她的包包。
林洛姍的腦子快速運轉著,很快想起她的包落在沈漾公司樓上的練功房了。
沒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走回去。
前臺看她去而復返,面露疑惑。
“小姐,還有什么事嗎?”
林洛姍尷尬地說明來意,前臺小姐道:“那我打個電話上去,讓他們給您送下來。”
林洛姍忙說:“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我大概知道放在哪里。”
這回輪到前臺小姐露出尷尬的表情了。
“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沒預約和樓上的電話,不能放人上去呢。”
換言之,讓人給她送下來不是給她面子,而是不允許林洛姍上去。
林洛姍的臉色頓時一沉。
她今天本來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現在一個前臺也“羞辱”她,她這個脾氣忍一次兩次就算了,怎么一直忍得住?
當即就要爆發,余光卻在這時候瞥見了沈漾帶著滿臉的笑容,從電梯里走出來。
林洛姍的怒火被好奇替代。
剛才沈漾見她時候,表情冷得像是臉上結了霜,現在卻是冰雪消融,一片燦爛之色。
沈漾是要見誰,這么高興?
她暫時摁下心中對前臺的不快,讓她打電話叫人把她的包送下來,便靜靜地觀察著沈漾。
沈漾并沒有注意前臺這邊,而是徑直往大門口走。
卻沒有走出去,而是在門里等。
林洛姍不由得更加好奇了,沈漾究竟是要見誰?
下一秒,只見沈漾突然欣喜地抬起手,朝外面用力揮了下。
林洛姍順著沈漾的視線看向大門外,只見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是夏淺淺。
或者說,竟然是夏淺淺!
她不是跟別的男人都住一個房間了嗎?怎么又跟沈漾牽扯在了一起?
沈漾剛才的笑容沒有半點作假,那是真心實意的高興。
難道說,夏淺淺跟沈漾也有一腿?
如果真是這樣,沈漾又知不知道夏淺淺在酒店還“藏”著一個男人呢?
林洛姍拿出手機,趁著前臺小姐沒注意,快速拍下了兩人的照片。
這張照片倒是看不出任何曖昧的痕跡,但沈漾臉上的開心特別明顯。
林洛姍迅速收起手機,背過身面對前臺,免得被夏淺淺看到了,只不過臉上的陰冷讓前臺小姐看了都嚇一跳。
林洛姍很生氣,也……很嫉妒。
憑什么她這個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連一個姜澤都搞不定,夏淺淺卻能讓這么多優質的男人圍著她團團轉?
而且,看到了夏淺淺,她就明白了今天為什么會被沈漾冷臉相對。
一定是夏淺淺說了什么!
她跟夏淺淺,不共戴天!
但其實林洛姍只要稍微冷靜一點就能想到,今天她被沈漾拒絕,定然不是夏淺淺說了什么。
因為她跟姜澤都是臨時跑過來的,別說夏淺淺了,就是沈漾都不知道他們要來。
除非夏淺淺會未卜先知,否則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她會過來,并且讓沈漾罵她人品有問題。
但女人向來是感情動物,一旦情緒上來,道理其次,情緒才是第一。
尤其是林洛姍這種向來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更是如此。
又怎么會管這里頭的邏輯呢?
……
門口那邊。
夏淺淺面帶笑容地朝沈漾跑過來。
“漾叔。”
雖然心里裝著一堆事,但她表面上還是表現得很輕松,甚至叫人看不出一絲痕跡。
因為她知道沈漾心細,路上的時候就對著車窗練習了好一陣“笑容”,這才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