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一起走出醫院。
剛醒來的姜喬還是有點虛弱的。
雖然離家不是很遠,時也還是叫了一輛三輪車。
到家之后,沐心竹幫忙把家里的空酒瓶子收拾了一下。
“不好意思,家里有點亂。
你不用收拾了,一會我自已來。”
“沒事,你們先聊,我去倒下垃圾。”
時也和姜喬坐在沙發上。
“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和你大哥說了嗎?”
“你說大姜啊,這是家族開會討論的,他……他應該是也沒有辦法吧。”
姜喬又說的有些不自信,她不知道姜顏承有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
因為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見過大姜。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姜喬看了看窗外,深秋的樹桿光禿禿的,她不知道現在誰還能幫忙。
如果說要嫁給一個自已不喜歡的人,那即使人沒死,心也死了。
“沒……沒有。”
姜喬的眼神有些無助。
“等下我去大姜那里一趟。”
“還有必要嗎?”
“你放心吧,不要再做傻事了,保護好自已,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等沐心竹倒垃圾回來。
時也便和她一起離開了。
“你先回去,我去找一下大姜。”
“聽說三天后沈家就要來下聘禮了。”
“嗯,姜喬現在狀態不好,我們幫幫她。”
“好,那你路上小心。”
時也來到姜顏承的住處。
剛到大門口,圖靈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在門口站著。
把時也請進客廳,端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茶。
一切都像是約定好的一樣。
“時也先生,真是抱歉,姜教授今天不在。”
“哦?”
時也拿起桌上的沈星文資料。
翻看了起來。
看著如此詳細的背調。
他故意抬高音調,“雖然老師不在,但東西已經幫我準備好了呢?”
時也仔細看起來,他記住了上面的每一個細節。
看完了,臨走時,時也還對著里面喊了一聲。
“告訴老師,我先走了。”
姜顏承把資料給時也看,又不露面。
原因顯而易見。
這事他不方便插手。
至于時也要怎么做,他不會管。
不過既然姜顏承示意這件事情可以去阻止。
那后續的問題就不大。
只要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來,12區的人,也管不了13區這么多。
下聘的日子定在了周末。
三天,還有三天時間,足夠了……
姜喬這幾天沒有去學校,她不想碰到人就被人說,沈家的未婚妻。
聽到這個話,她覺得惡心。
時也這邊也準備了一份計劃。
一份拙劣的計劃,沒有經過太多的打磨,但也足夠了。
上城區的那些人沒有幾個會管12區一個紈绔子弟的死活。
明面上能過去就行了。
交待好沐心竹需要做的事,其他的事,時也都安排好了。
周五的晚上,姜喬被大姜接回家中提前準備。
現在的兄妹倆再也不是之前那種無話不談的樣子了。
兩人見面也只是隨意的打著招呼。
回到自已的閨房。
姜喬的指尖撫過禮服領口繁復的蕾絲。
窗外驟雨拍打著彩繪玻璃,將她的倒影切割成無數碎片。
她忽然攥緊裙擺,指甲幾乎刺穿絲綢襯里。
鏡中少女的頸項被寶石項圈勒出紅痕。
侍女們退下時的木質門軸轉動聲。
在空蕩的臥室里拖出垂死般的呻吟。
【保護好自已,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保護好自已,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
腦袋里不斷回想時也那天說的話。
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
今夜注定無眠……
天微微亮,侍女們進來給姜喬梳洗。
姜喬站在落地鏡前,蕾絲束腰勒得呼吸發顫。
珍珠綴飾在鎖骨處泛著冷光。
水晶吊燈將絲綢裙擺染成月白色。
鏡中少女的輪廓被緞面掐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像是被囚在琉璃罩里的雪色薔薇。
裙撐在身后綻開十二層薄紗。
每道褶皺都嵌著星屑般的碎鉆。
姜喬抬手觸碰鏡面,指尖與倒影相觸。
窗外禮炮轟鳴,碎金紙屑混著晨光撲進窗欞。
落在她發間的鉆石冠冕上。
雨下了一夜,未曾停止。
雨幕在落地窗上蜿蜒成淚痕,姜喬的額頭抵著冰冷玻璃。
遠處宴會廳的琉璃穹頂在雷光中忽明忽暗,仿佛巨獸張開的咽喉。
另一邊沐心竹和時也,以姜喬朋友的身份也參加了這次宴會。
沐心竹挽著時也的胳膊走進宴會大廳。
不少認識的人過來打招呼。
說是姜喬的訂婚宴,姜家還是以這次宴會為由邀請了很多上城區的大佬,闊少。
上城區的名媛紳士交流會嘛。
沐心竹按計劃跟在姜喬的身后。
沈星文摟著姜喬一桌桌的敬酒。
宴會廳水晶吊燈在雷光中搖曳。
時也輕晃香檳杯,看著沈星文拽姜喬走向休息室。
剛進門的沈星文有點迫不及待的解開衣服的領口。
跟在后面的沐心竹招呼服務生過來。
“沈先生,外面的賓客還在等著,現在姜小姐要換禮服了。”
沈星文看著沐心竹一身白色束腰禮服,雖然沒有任何裝飾。
但線條凹凸有致的身材,讓沈星不禁兩眼放光。
他放開姜喬,轉向沐心竹。
在手即將碰觸到她的那一刻,忽然被什么東西牢牢的定在了原地。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有人喊。
“沈先生,司儀喊你過去商討下一步流程。”
沈星文有些不耐煩的回一聲,“知道了。”
沐心竹悄悄松開銀絲,沈星文的手才慢慢恢復知覺。
“哼,早晚跑不掉你。”
說放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
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瞪沐心竹一眼,“還有你。”
“我們先換衣服吧。”
“好。”
沐心竹和侍女一起幫姜喬把禮服換好。
兩人一起走到宴會廳的正中央。
舞臺正上方的水晶吊燈閃著明亮的光芒。
主持人在介紹著雙方一見鐘情的愛情故事。
姜喬聽著有些刺耳。
她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環節,兩位訂婚的新人走到舞臺中央敬酒。
突然水晶吊燈晃動了一下,接著外面電閃雷鳴。
大廳忽然斷電,沐心竹按計劃把姜喬拉到一身后。
一道響雷穿過,轟然巨響中,重達半噸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
沈星文驚恐的瞳孔里倒映著萬千棱鏡碎片。
血色噴泉在琉璃地磚上綻開。
鉆石冠冕滾落血泊,折射出妖異紅光。
沈星文的慘叫淹沒在賓客尖叫聲中。
整個大堂一片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