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走了許久，來到了一處山洞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見。
“這地方不錯，”老王頭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洞口，“陰涼潮濕，適合蛇類棲息，要是運氣好，說不定真能找到好東西。”
老王頭從布袋里掏出幾片干枯的樹葉，放在手里搓了搓，然后輕輕吹向洞口。
一股奇特的香味彌漫開來，飄向洞穴深處。
“這是用幾種草藥混合制成的，”老王頭解釋道，“能引蛇出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洞穴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成有些焦急，忍不住問道：“王叔，這管用嗎？”
“別急，耐心點，”老王頭不慌不忙地說，“好東西總是要等一等才出現的。”
話音剛落，一個三角形的蛇頭緩緩從洞口探了出來，吐著猩紅的信子。
身軀比一般的蛇要粗壯許多。
“好家伙！”李成心中一喜，連忙拿起事先準備好的網兜，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那條蛇察覺到了危險，猛的竄出洞穴。
李成眼疾手快，瞅準時機，將網兜猛地罩了下去。
“好樣的，成子！”老王頭興奮地叫道，“這條蛇可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李成小心翼翼地將蛇從網兜里取出來，放進一個特制的木箱里。
老王頭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木箱里的蛇，“這是條罕見的銀環蛇，皮色發亮，花紋清晰，一看就是上等品種。”
李成也湊近觀察，只見這條蛇通體呈現出銀白色的光澤，背部有著規則的黑色環紋，確實不同尋常。
蛇在木箱里不安分地游動著，時不時吐著信子，顯得極具攻擊性。
“這種蛇脾氣暴躁，毒性也強，不過養好了，價值可不低。”老王頭掏出煙袋，慢悠悠地說道。
“王叔，您說得對。”李成笑著應和。
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改良蛇舍的設施，好安置這些新來的住客。
他和老王頭沿著溪邊的小路繼續前行。
腳下的泥土松軟，踩上去有些打滑。
老王頭拄著根粗糙的木杖，走得慢條斯理。
“成子，這地方水多，林子密，是花紋蛇的好窩，”
“我年輕那會兒在這兒抓過一條，花紋跟畫兒似的，賣了個好價錢，你今兒要是能逮著幾條，蛇舍可就更像樣了。”
李成點點頭，眼睛卻沒閑著，順著草叢和石縫仔細搜尋。
手里的長棍綁著塊褪了色的破布，上頭浸著老王頭特制的藥水。
那股子味兒又酸又臭，嗆得他直皺眉。
“王叔，這藥水管用不？”李成掩著鼻子問。
“放心，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準沒錯。”老王頭叼著煙袋，瞇著眼睛看他忙活。
李成學著老王頭平日里的樣子，用棍子輕輕敲打石頭縫隙，嘴里還絮絮叨叨的。
“出來吧，乖乖的，成哥給你找個好窩，天天有肉吃。”
“嗬！”老王頭被逗樂了，煙袋一抖。
“你小子倒會說話，跟哄小媳婦兒似的。蛇可不認這個，得來硬的！”
說著，他摸出別在褲腰上的鐵鉤子。
“您這鉤子看著不咋地啊。”李成瞟了一眼那銹跡斑斑的鐵鉤。
“懂個屁！”老王頭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手上功夫可不含糊，鐵鉤子在草叢里一通攪合。
嗖地一聲，一條花紋蛇像條粗壯的繩子似的竄了出來，直奔溪水。
“快！別讓它跑了！”老王頭急得直跺腳。
李成一個箭步沖上去，手里的棍子對著蛇頭就砸。
那蛇卻滑溜得很，尾巴一甩，“啪”地一聲打在李成小腿上，轉眼就鉆進了灌木叢。
“哎呦！”李成又疼又氣，回頭瞪著老王頭，“您這鉤子不中用啊，連條蛇都抓不住。”
“呵，”老王頭慢悠悠地走過來，蹲在灌木叢前，“怪我這把老骨頭不利索？你小子倒會甩鍋。”
“別急，讓老叔教你個絕活。”
他從地上撿了塊尖石頭，掂了掂，然后猛地砸向灌木深處。
只聽一聲悶響，那條花紋蛇被砸得暈頭轉向，晃晃悠悠地爬了出來。
李成看準機會，手里的網兜一罩，動作利索得像練了百遍。
那蛇還在掙扎，尾巴抽在網子上，發出“啪啪”的響聲，可惜再也逃不脫。
李成咧嘴一笑，抹了把額上的汗：“王叔，您這招夠狠啊。”
“對付這些玩意兒，就得狠點，”老王頭哼了一聲，蹲下來盯著那條蛇。
“瞧這花紋，紅黑相間，毒性不強，可皮子值錢。養好了，能賣個好價。”
李成把蛇塞進木箱，喘著粗氣坐下來，掏出水壺猛灌了一口。
他看著溪水流過，腦子里卻轉開了：這蛇舍要是真能擴起來，光靠自己可不成，得找個靠得住的合作伙伴。
可一想到徐老板那檔子事，他心里又是一沉——這世道，信誰都不如信自己。
“成子，想啥呢？”老王頭斜眼瞅他，煙袋在石頭上一敲，火星子蹦了兩下。
“沒啥，就是覺得這山里頭好東西不少，可惜咱們人手少，”
李成隨口敷衍了一句，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泥。
“王叔，您說這花紋蛇要是多抓幾條，能不能讓蛇舍生意好起來？”
老王頭瞇著眼，嘿嘿一笑：“當然可以，不過你可以跟張揚那小子搭上線，他那賭場里頭啥人都有，消息靈得很。你要真能拿幾條好蛇過去，沒準兒他還能幫你找個買家。”
李成一聽這話，眼珠子轉了轉。
這些時間跟他打交道下來，倒也算講點義氣。
說不定，這蛇舍的事兒還真能跟他合計合計。
兩人歇了一會兒，又沿著溪流往上游走。
“看那邊。”
老王頭壓低聲音，指向一處倒塌的枯樹。
李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條體型修長的蛇正慵懶地盤踞在枯樹上。
“這是...”李成剛要開口詢問。
“噓，”老王頭輕聲打斷他。
“這可是條青竹蛇，比剛才那條銀環蛇還要難得，它的毒性雖然不及銀環蛇，但膽汁可是好東西，藥用價值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