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怒吼聲中，魔氣周圍的空間頓時劇烈震蕩起來，一道巨大的虛影驀然從魔氣中升騰而起。

　　那是一具似龍也似人的巨大魔軀。

　　它的身軀粗壯無比，渾身上下都布滿了黑色的鱗片，巨大的龍翼更是好似遮天蔽日一般，散發著恐怖無比的威壓。

　　尤其是那一雙猩紅的眼眸，更是泛著沖天戾氣，哪怕隔了如此遙遠的距離，依舊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戰栗。

　　只一瞬間，這道巨大的魔影就已經跟綠色的樹影劇烈戰斗在了一起，狂暴的能量沖擊波一波又一波的席卷開來。

　　在這可怕的沖擊波席卷下，周圍的空間不斷被撕扯，粉碎，化為可怕的空間風暴朝著更遠處沖刷而去。

　　一時間，整個神武天墟內都是風起云涌，恐怖的能量風暴瘋狂肆虐，就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這是……圣皇陛下的輪回之樹？”

　　“拾荒者小隊”面面相覷。

　　沒想到他們多堅持拾荒了一波，竟然還能碰到這種場面。

　　蚩龍魔主還沒死，大家早就知道了消息，并且已經為此做準備。

　　卻不曾想，圣皇的輪回之樹竟然也還茍活著。

　　震驚中，幾人也恍然間明白了過來。過去這些年里，神武天墟內時不時就會爆發一次的能量暴動，恐怕跟他們脫不開關系。

　　“歷史記載，圣皇的本命靈植【輪回之樹】乃是擁有十五階潛力的圣靈植。”穆云仙皇面色凝重地說道，“只是記載中沒有明確說過，輪回之樹最終有沒有晉升至十五階，但是現在看來，當時多半已經十五階了。”

　　不過，即便魔主和輪回之樹都活著，狀態也極為不好。如今的蚩龍魔主，恐怕已經是殘魂狀態，而輪回之樹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知道，神武皇朝覆滅都已經十萬年了。

　　他們簡直無法想象，在過去的這漫長歲月里，輪回之樹居然一直在這神武天墟之中。

　　如果不是穆云仙皇晉升了真仙境中期，四位真仙境聯手之下有了深入神武天墟的資格，如果不是這一次深入勘探晚走了一會兒，剛好讓他們趕上了，搞不好哪天輪回之樹的神魂徹底堅持不住了，他們都未必會知道真相。

　　也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

　　遠處。

　　浩瀚的魔氣忽然如海潮般轟然爆發。

　　眾人的注意力當即就被吸引了過去，卻見那轟然爆發的魔氣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竟生生壓制住了強大的綠芒。

　　與此同時，蚩龍魔主的聲音也從暴漲的魔氣之中傳來：“老東西，你的殘魂本源力量已經耗盡，已經鎮壓不住本圣主了。你們給我等著，本圣主一定會重整旗鼓，徹底摧毀你的神武世界。”

　　趁著輪回之樹被壓制的這一瞬間，它當即便重新化為一團黝黑魔氣，不顧一切地向外逃竄而來。

　　遠遠的，眾人就見一道幽黑的虛影在空間風暴中左突右沖，不斷撕扯開空間，試圖逃離神武天墟。

　　“兩位陛下，兩位仙君。”王富貴皺眉道，“這情況該你們出手了。”

　　他家老祖爺爺似乎早就已經防著蚩龍魔主可能會自行逃竄，因此這些年來委托仙皇魔皇，以及仙君們的本尊在神武天墟輪值勘探，為的便是有朝一日發生變故，可及早處理。

　　“富貴放心。”穆云仙皇反而有些興致勃勃道，“就算是蚩龍魔主，如今也不過是一縷殘魂而已。赤獄，你護住孩子們。”

　　說話間，她纖手虛握，一柄仙機盎然，質地如寒玉的仙劍便騰空而起。

　　那是仙朝的傳國仙劍——寒月仙劍。

　　和仙劍霓月一樣，這柄仙劍也是誕生自神武皇朝時期，由寒月仙朝妘氏一脈執掌，一直傳承至今。

　　它不僅僅是仙皇權利的象征，同時也是一柄強大無比的仙劍，和寒月仙朝皇室世代傳承的【寒月仙經】相配合，能夠發揮出的威力可不單單是一加一那么簡單。

　　隨著寒月仙劍入手，一輪寒月也在仙皇身后冉冉升起，萬千銀輝傾灑而出，將她的身影襯托得好似天宮神女一般高高在上，威儀萬方。???.

　　下一刻。

　　穆云仙皇手腕一抖，整個人便與仙劍化作一體，如一道驚鴻流星般朝著蚩龍魔主絞殺而去。

　　磅礴的劍意頓時沖霄而起，銀色的光輝縱橫天地。

　　劍光所至之處，就連沿途的空間風暴都被這劍意蕩開，生生被撕扯出了道道深邃黝黑的空間縫隙。

　　那滔天的威勢，把后面的赤獄魔皇看得是頭皮發麻。

　　真仙境中期當真是強悍。

　　得虧當初沒讓晁千錯得到冥煞真魔種，突破到真魔境中期，否則，依照那家伙的霸道，自己這個魔皇怕是名存實亡了。

　　“人族真仙？”

　　感受到那驚人的威勢，蚩龍魔主殘魂逃竄的動作猛地一滯，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

　　它壓根沒想到好不容易逃脫了圣皇殘魂和輪回之樹的鎮壓，卻突然殺出了一尊人族真仙。

　　若是換作蚩龍魔主全盛時期，這個人族真仙它自然壓根不會放在眼里，可此時此刻，它已然是殘魂狀態，剛才為了暫時壓制住輪回和圣皇那老狗，更是損耗巨大，一個人族的真仙境強者，對它來說已經極為致命。

　　不過，蚩龍魔主終究是蚩龍魔主。

　　認命是不可能認命的。

　　在此致命危機關頭，它仍是催動殘魂力量，卷起了周圍的空間風暴反向轟向穆云仙皇。

　　“轟！”

　　兩股劇烈的能量轟然碰撞，恐怖的沖擊波瞬間橫掃而出，耀眼的光芒幾乎淹沒了整片虛空。

　　沖擊波所過之處，周圍本就不穩定的空間紛紛崩塌，本就劇烈的空間風暴陡然間變得更加狂暴。

　　如此恐怖的能量碰撞之下，只一瞬間，蚩龍魔主所化的那團黑色魔氣就被震飛了，周身魔氣潰散，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凝聚成型。

　　但即便如此，它也已經變得羸弱不堪，宛如風中殘燭，奄奄一息。

　　見狀，同樣被震飛出去的穆云仙皇眼眸爆亮。

　　原本她還有些擔心，怕這殘魂的實力自己扛不住，但如今看來，這殘魂當真已經羸弱不堪，竟是比自己還略微弱了一點。

　　她當即一抖仙劍，再接再厲，再次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悟道、帝休兩位仙君也各自手持悟道樹枝，無燼木杖迎了上去。

　　人還沒到，悟道仙君就已經甩出了一枚【悟道仙葉】。

　　仙葉輕飄飄地飛到了穆云仙皇頭頂，葉片上纖細的金色紋路散發出道道玄妙的金色光芒，將她籠罩在了其中。

　　瞬時間，穆云仙皇本就強橫的威勢就開始節節攀升，竟是憑空又暴漲了一截。

　　“哈哈哈~爽！”

　　穆云仙皇長笑一聲，劍意也隨之暴漲，攻勢愈發凌厲。

　　另一邊，帝休仙君周身清氣環繞，伴著陣陣清淺的風鈴聲，道道淺綠色的光芒以他為圓心擴散開來，僅是片刻之間，便將周圍的魔氣滌蕩一空。

　　綠光蔓延開來，化作千絲萬縷的輕風拂向蚩龍魔主，不斷從它身上拂過。

　　盡管每一縷輕風，都只能削弱蚩龍魔主的一絲魔氣，但千絲萬縷輕風，卻好似千萬把鐮刀一般，硬生生把蚩龍魔主身上的魔氣削薄了一層。

　　不得不說，帝休樹的天賦能力是真的天克魔族。

　　雖然身為木系靈植，他的強攻手段不多，但當他處在輔助攻擊位置的時候，卻能時常能把魔族磋磨得欲仙欲死。

　　“撤撤撤！”

　　蚩龍魔主只打了片刻就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眼見得三尊真仙戰力圍堵住了他的去路，強行突破是沒有希望了，它只得硬著頭皮直接沖回了神武天墟核心位置，卻被守株待兔的輪回之樹虛影再次摁住，一通亂揍。

　　好半晌后，風起云涌才算寧靜下來。

　　“多謝道友們相助。”輪回之樹的聲音響起，聲音中卻是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如今蚩龍魔主的殘魂，又被鎮壓住了，短時間內不會再掀起風浪。剛才那柄昊天劍，就送給你們了。”

　　原來最終一枚聚寶果實中，能開出仙器昊天劍，乃是輪回之樹在暗中幫忙。

　　“輪回前輩。”穆云仙皇趁機嬌聲說道，“我們殘存的人族，正在和魔界持續作戰，目前打得頗為膠著，我們還需要一些【仙經】。”

　　她感覺自己以前臉皮還挺薄的，自從遇到了王守哲，又屢次領教了王寧晞的無恥后，她覺得自己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抱歉，我也想幫忙，只是寶典、半仙器、仙器、仙經等級別的寶物，他們大多數自我意識都很強。”輪回之樹嘆息著說道，“而且經過那一次大戰后，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損傷。昊天是因為就在我身邊，我才能幫忙送出。”

　　“空間潮汐已經越來越強了，你們快撤。”輪回之樹催促道。

　　說話間，輪回之樹的聲音越來越疲憊，似乎剛才的戰斗對它造成了非常大的消耗。話一說完，遠方那道通天徹地般的巨樹虛影就飛速斂去。

　　很快，神武天墟核心之處便回歸了寧靜。

　　然而，周圍的潮汐空間風暴卻是越演越烈。

　　“撤吧！”

　　穆云仙皇運轉起磅礴的仙靈之氣，撐起了一道能量護盾，裹挾著眾人離開。

　　也恰在此時，又是一道劇烈的空間風暴席卷了仙皇的能量護盾。風暴中，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在極速飛掠中擊穿了護盾，直沖王安業而去。

　　王安業不慌不忙，甚至連劍都沒出，只抬袖輕輕一揮，渾厚的玄氣便化為一只能量大手向前一捉，將那晶亮之物拿住了。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卻發現那竟是一塊磨盤大小的透明晶石，外表晶瑩剔透，在光芒的映射下折射著細微的彩色光暈。

　　而那晶石之中，更是散發著強烈的空間波動，周圍的空間都被扭曲而形成一道道瑰麗的波紋。

　　“這是……”王富貴見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爺爺，這好像是一大塊高階空間結晶吧？”

　　“呃……好像是的。”王安業隔著玄氣掂量了一下，“大概有幾百斤重的樣子，理論應該夠修復【大空間挪移陣盤】了。”

　　王富貴一陣無語。

　　爺爺他還真是世界之寵兒，居然就這么隨隨便便的就解決了困擾家族許久的難題。

　　四位真仙級的大佬也是默然。

　　說實話，能成為真仙大佬，他們自身的機緣自然也是十分不錯的。但跟王安業一比，卻顯得有那么點捉襟見肘了。

　　王安業這一波的收獲，竟然已經超過了這一次拾荒收獲的總和，如果他們擁有王安業此等氣運，保不齊已經更進一步，懟天懟地懟空氣了。

　　接下來的返程路就平順了起來，一路上無波無瀾，幾乎沒遇上什么太大的阻礙。也是難怪，有四位真仙和兩條擅長空間的鯤在場，自然不會出現太多意外。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回到了仙皇行宮【月輝宮】中。

　　月輝宮中一直都有侍女守著，見眾人回歸，當即便奉上了靈茶靈果，給所有人恢復恢復體力與玄氣。

　　今日。

　　神武天墟拾荒之旅收獲頗豐，穆云仙皇很是高興，極為難得的將珍藏的月桂仙茶都拿出來跟眾人共享，連魔皇都有份兒。

　　妘氏的那株月桂仙茶，雖然依舊卡在了十二階高段的樣子，然而其出產的月桂仙茶卻是芳香濃郁，且有極佳的養元益氣之功效，一口喝下去能迅速補充氣血與精神。

　　大家坐在一起盤點了一下今日的收獲，臉上便都露出了笑容。

　　“根據我的粗略鑒定，昊天劍應當屬于中品仙器。”穆云仙皇道，“按照圣域物價計算，約莫能值個三四十仙靈石的樣子。不過它略有損傷，須得花時間進行溫養和修復，那么咱們就折價按照三十仙靈石計算。”

　　“我先表個態，這價格優先諸位，如果各位不想要這昊天劍，那么我妘氏就會以三十仙靈石價格收了。”

　　“我對昊天劍沒興趣，這與我們申屠氏的屬性不符合。”赤獄魔皇笑瞇瞇地表了態。

　　說話間，他心中也是盤算著此行收獲。他和穆云仙皇的計劃差不多，想多攢點錢和資源，等圣域副本，不，圣域通道打開后就去買買買。

　　所謂的副本一詞，赤獄魔皇也是受了點王守哲和王氏年輕一代的影響，他們就愛把一些特定的區域叫做某某“副本”。

　　例如眼下的神武天墟遺跡，經常被王富貴稱為“天墟副本”，也不知道開創這一說法的王守哲究竟是怎么想出來的這些怪里怪氣的詞匯。

　　不過，王守哲創建的分配制度還是不錯的，大家可以共享戰利品收益，看中某樣寶物后也可以自由叫價。

　　悟道仙君和帝休仙君對昊天劍也沒啥需求，他們也是想著多攢點仙靈石，回頭看看能不能從圣域買到些混沌精華。

　　不過據說混沌精華在圣域也屬于非常罕見的寶物，只有上一些拍賣會才能買到，起拍價格往往是一小瓶都得十枚八枚仙靈石起拍。

　　若是湊足一大瓶，怕是得以頂級仙器的價格來計算。

　　因此，悟道、帝休兩個決定繼續當排骨人，啥都沒需求一心為老板打工，努力攢錢回頭買混沌精華。

　　“既然大家都不要，那我們王氏要了。”王富貴說道，“我家爺爺的劍陣中，還缺一柄仙劍當主劍。”

　　作為王氏嫡長脈，富貴在極大程度上能代表王氏。而以他手中的資產，拿下一柄仙劍還是沒問題的。

　　“富貴，我的婠婠用得挺好的，目前不需要仙劍。”王安業推辭道。

　　“爺爺，您現在已經是神通境中期了。”王富貴勸道，“以您如今的實力，雖然打一打普通的凌虛境問題不大，可是碰到中后期的凌虛境就比較吃力了，若有昊天仙劍充當主劍，哪怕碰到凌虛境后期都能干他一波。最重要的是，今天高階空間結晶已現，圣域副本即將開啟，那可是個凌虛遍地走，神通不如狗的地方，咱們是時候提升下戰斗力了。”

　　“富貴說得有點道理。”王安業微微頷首，也是想通了，“那我們就拿一下昊天劍，不過，若是仙皇陛下愿意加價的話，您也可以競價。”

　　“我就免了。”穆云仙皇擺擺手說道，“我的寒月仙劍雖然比起昊天仙劍略遜半籌，可我一是用慣了，二是寒月仙劍屬性更為契合，換成昊天劍也是提升不了太多戰力。”

　　一番推讓之后，昊天劍便入了王氏囊中。

　　不過，王氏因為在戰利品分配中可以拿五成，因此實際上僅僅需要出十五枚仙靈石。

　　見到這一幕，王安業目前的主劍“婠婠”卻是委屈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嗚嗚，現在輪到本姑娘退居二線了~

　　隨后。

　　大家又是針對剛才的事進行了一番討論。

　　神武天墟核心之中的情況雖然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輪回之樹

　　雖然輪回之樹說已經將蚩龍魔主的殘魂再度鎮壓，但看輪回之樹的樣子，狀態也是十分差，誰也不知道這一次的鎮壓能持續多久，還是要加強這周圍的巡邏和防守，并且對整個神武天墟進行監控。

　　無論如何，都不能叫蚩龍魔主的殘魂跑出去，否則將后患無窮。

　　……

　　大乾隆昌歷三千五百二十年，夏。

　　長寧王氏。

　　留仙谷。

　　經歷了這么多年的成長，如今王璃仙的本體實力愈發強橫，已然達到了十階巔峰，其本體樹冠全部展開，更是已經到了遮天蔽日般的地步，遠遠看去，極為壯觀，比之當初的長生樹更是強出了不知多少。

　　陽光下，她那一片片寬大的葉片被照得透亮，鮮翠欲滴，就好似翡翠一般，更是格外的喜人。

　　在生命仙樹的庇護下，留仙谷以及留仙谷外圍都充斥著濃郁的生命系仙靈之氣。

　　生命系的仙靈之氣擁有滋養肉身，延年益壽的效果，因此居住在留仙谷，或是留仙谷附近，對延年益壽頗有好處。

　　是以長期以來，留仙谷和其周圍一圈幾次三番擴建，卻依舊是人滿為患。以至于到了如今，只有與王氏關系極佳者，或是對人族立過大功的紫府境以上修士，才有資格來王氏療養或養老。

　　像隴左學宮的天河真人，長春上人，沅水上人等等，如今就都在這留仙谷養老。

　　其中，供凌虛境修士居住的留仙居小筑，也已經擴建到了十八座。

　　留仙谷已經徹底成了養老院。

　　而由于璃仙的本體實在是太大，樹蔭底下，靠近樹身的位置，已經被圈出了一大片空地。時值盛夏，周圍皆是夏日炎炎，樹蔭下卻依舊清涼如秋，十分舒適。

　　這會兒，一群半退休或已退休的老頭老太們，正在這片空地上舉辦著老年活動。

　　這種老年活動，也包涵了紫府境、神通境級別中上了年紀，過來養老的修士。

　　不過，這里的麻將桌幾乎都是凌虛境歸凌虛境，神通境歸神通境。

　　這倒并非是修為歧視，只是通常而言，不同修為層次的修士之間，個人財富和賺錢能力差距有點大，大家很難搞到一起去。

　　相比于柳若藍日常“慰問”退休老干部的頻率，王守哲就來得比較少了，只是被隆昌大帝纏得實在沒辦法了，才來下幾盤棋哄他開心一下。

　　樹蔭下，王守哲與隆昌大帝正不緊不慢地下著棋。

　　一百五十年過去，隆昌大帝看起來比當年更老了一些，頭發都已經白得連一根黑色頭發絲都找不到了，身上臉上也多出了一些老年斑，精神都卻還不錯。

　　倒是王守哲，雖然如今已經三百九十四歲了，但因為修為進步著實太過神速，如今外表看上去依舊是個二三十歲的年輕公子哥兒。歲月竟好似完全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一般。

　　隨手落下一枚棋子，王守哲隨口與之閑聊道：“陛下，您最近對麻將不感興趣了？怎么老拽著我下棋？”

　　隆昌大帝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圍觀下棋的玉符仙，尬笑兩聲道：“這不是和守哲下棋頗為有趣么？”

　　“老祖爺爺，您能不吹嗎？”同樣已經胡須皆白，一把老朽年紀的德順親王不給面子地揭了他的老底，“您這不是被新的老祖奶奶管得太緊，打不起凌虛境級麻將，又覺得廝混在神通境麻將堆中覺得沒勁嗎？”

　　聞言，周圍一群圍觀的神通境老修士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因著隆昌帝越老越沒架子，他們這些久居留仙谷的修士都早已跟他混熟了，自然一點都不怕他。

　　“德順這個狗東西！”隆昌大帝惱羞成怒地罵道，“看朕不打死你！”

　　“老祖爺爺，我都已經活過兩千歲了，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也是靠著璃仙和守哲家主幫忙延壽。”德順親王哈哈大笑，一臉無所謂道，“您要打死我就打死我，反正莪這輩子看著大乾有此風光，已經夠了。”

　　如今的大乾國稅部分就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億乾金，比起當年強了十倍不止，全民煉氣計劃也是進展的非常順利，煉氣普及率已經達到了七八成左右。

　　這樣的普及率，比起仙朝雖然還不如，可是早就已經位列仙魔兩朝各帝國之首。

　　現如今，整個大乾，從平民到世家，再到皇室，都是以身為大乾人為榮。

　　一提起此事，隆昌大帝也是心情大好，老懷開慰道：“帝子安干得還不錯，沒有辜負朕對他的諄諄教誨。”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他隆昌歷年間。

　　按照大乾祖制，他這個大帝一日不曾隕落，帝子安就一日不得真正繼位，設立新年號。

　　為了能在歷史上多露露臉，隆昌大帝覺得自己應該還能多熬幾年，畢竟他“才”四千歲剛出頭，他還希望和玉符妹妹一起去圣域看看，見識見識更多的風景呢~

　　“啪！”王守哲落子，“陛下，您輸了。”

　　隆昌大帝臉都黑了：“好你個王守哲，竟敢趁著朕分神下黑手！這把不算，再來再來。”

　　本來王守哲還是想讓他爽幾把的，可看陛下著實有點飄，索性就殺殺他的銳氣，反正他精神如此矍鑠，估計還有些年頭可活。

　　結果就是，接下來幾把，隆昌大帝把把都要輸上那么一兩目。

　　弄到最后，隆昌大帝氣得直接將棋桌一掀：“哼，下棋一點意思都沒有。若藍，那邊給我留個位。”

　　呃，呵呵~

　　圍觀的神通境修士都是一陣無語。

　　也恰好，就在此時，王安業和王富貴回了王氏。

　　王守哲在小院內與他們會了面。

　　見到安業，王守哲還是開心的，可一見到王富貴，他的臉就立刻黑了，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都兩百零幾的人了，竟然讓“寶”字輩嫡長脈懸空至今，著實是個混賬東西。

　　“太爺爺，您先消消氣。”王安業急忙勸道，“富貴那邊呢，我已經嚴厲批評過他了，他表示一定會加倍努力，爭取十年內延續嫡長脈香火。”

　　十年？

　　王富貴心一顫。這得多努力才行啊？

　　果然，王守哲臉色略緩了些：“此次神武天墟拾荒行動，情況如何？”

　　王安業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這么多年，倒是難為輪回之樹還在堅持了。”王守哲顯然也沒想到輪回之樹居然還在神武天墟之中，感慨不已，“如此一來，情況倒是變得復雜了些。不過，倒也不全是壞處，正好將此事利用利用，給陰姹魔神那邊施點壓力，讓她找尋第三遠征軍遺留在魔界的仙經加倍努力一下。”“是，太爺爺，富貴會去落實此事。”王安業應了下來，又道，“此外，我們還運氣很好的拿到了足夠的高階空間結晶。”

　　好！

　　此等好事，便是連王守哲的心情都振奮了起來。

　　有了這些高階空間結晶，與圣域之間的通道就能提上日程了。

　　王守哲也是沒辦法。

　　如今王氏在仙經上的缺口實在太大了。

　　包括王富貴，王安業，以及他自己在內，王氏達到天子、天女資質的人足有十來個，而且修為都已經到了神通境，可目前已經獲得仙經以上級別修行功法的，卻只有瓏煙老祖，還有他老婆柳若藍而已。

　　眾所周知，神通境是繼承仙經最合適的修為，若是等到了凌虛境，天地精華提純血脈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而如今，王守哲的修為已經邁入了神通境后期。

　　像珞秋，瓔璇他們雖然修行速度沒他快，但慢也慢得有限，如今大多也都已經神通境中期了。

　　考慮到仙經的搜集難度，他不得不提前開始籌謀。

　　域外魔界那邊只是一方面，圣域，也是他的主要目標。

　　圣域那么大，真仙境強者以及仙經的數量要遠遠多過神武世界，機會總比在神武世界里瞎掏來得多。

　　當然，他急著開啟空間通道，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大侄女璃慈已經在圣域失聯了太久太久，兩邊連個聯絡方式都沒有，王守哲豈能不擔心她？

　　萬一她要是在圣域遇到什么麻煩，他別說支援了，甚至連知道都沒法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