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上傳B站的進度條開始慢慢增加后，韓書雨用力伸了個懶腰，把坐在電腦前剪了幾個小時片子所積攢的疲勞全都釋放出來。

    昨天從巴塞羅那回到馬德里之后，她就開始剪片子。但一直到睡覺都沒有搞定，她沒有選擇熬通宵，而是果斷休息。

    自從胡萊來了西甲之后，韓書雨幾乎都快成了一個職業(yè)看球視頻博主。

    但其實她還是一個在校學(xué)生，需要完成學(xué)業(yè)。

    生活中也不是只有足球。

    最開始她確實有些拼。

    但現(xiàn)在意識到自己以后可能會以此為職業(yè)，她反而沒那么肝了，嘗試著開始勞逸結(jié)合。

    比賽第二天是星期天，韓書雨起床之后也沒有忙著剪片子，反而把自己其他的事情都辦完了，才開始繼續(xù)昨天的工作。

    直到下午，她才把片子剪完，并且上傳到B站里。

    趁著視頻轉(zhuǎn)碼上傳的閑暇時刻，韓書雨掏出手機刷刷朋友圈。

    結(jié)果就看到了昨天她新加的娟姐剛發(fā)了一條：

    “老天保佑希望今天他能看見我！”

    下面配了一張她人在薩里亞訓(xùn)練基地大門外的照片。

    韓書雨在下面評論道：“娟姐去蹲簽名了啊？”

    很快娟姐回她：“是啊是啊！但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他……”

    “肯定可以的，加油，娟姐！”

    “嘿嘿，謝謝！”

    ※※※

    孫娟背著那個和她身形嚴重不匹配的背包，站在薩里亞的訓(xùn)練基地外。

    除了她之外，還有大約十幾個球迷，他們的目的和孫娟顯然是一樣的。

    孫娟并不是現(xiàn)場唯一的中國球迷，他們應(yīng)該都是沖著張清歡來的。

    看到孫娟這個同胞，就主動上前打招呼。

    大家都是中國人，很容易就扎堆了。

    相互一聊，孫娟才知道只有她自己是專門從中國國內(nèi)飛到巴塞羅那的，其他人全都是在西班牙的中國留學(xué)生。

    孫娟請他們幫自己拍了一張在訓(xùn)練基地外的照片，發(fā)個朋友圈。

    然后大家聊起了足球，或者確切來說，是聊起了張清歡。

    “其實我喜歡上歡哥很早了，當(dāng)年他還在首都騰龍的時候，我就被我爸帶去工體看過他的比賽……”

    說這話的是一個很健談的首都男生。

    “當(dāng)時我眼睛都看直了，那過人、那傳球……嘿！我給你們說，那會兒的歡哥是真對得起媒體和球迷送給他的那些稱號。可惜了……不過也還好，他好歹還是沒有迷失。只是現(xiàn)在我也總是回想——如果沒有耽誤那三年時光，現(xiàn)在的歡哥該有多強啊！”

    他這么一說，也引來其他人紛紛唏噓。

    這確實是所有張清歡球迷心中永遠的遺憾。

    現(xiàn)在中國足壇風(fēng)頭最勁的是胡萊，但不少張清歡球迷都相信，如果張清歡沒有走三年彎路，依然保持年輕時候的上升勢頭。他才是會取代胡萊，成為繼秦林之后第一個去歐洲踢球的球員，也是第一個能夠在歐洲取得成功的中國球員……

    只需要看看他現(xiàn)在在薩里亞的表現(xiàn)，就能證明。

    一個非最強形態(tài)的張清歡都能在薩里亞打上中場核心，那要是完整形態(tài)的張清歡，不說在豪門打主力，最起碼也能夠在瓦倫迪亞和塞維利亞航海家這樣的西甲強隊中占據(jù)一席之地吧？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道怎么就偏到了張清歡曾經(jīng)的風(fēng)流韻事上去了。

    這些人雖然剛剛還在為張清歡沒能完全兌現(xiàn)他的天賦感到遺憾和唏噓，現(xiàn)在卻又羨慕起來他豐富多彩的個人感情經(jīng)歷。

    什么某某空姐啊、某某名模啊，還有女子燈下追清歡……這些八卦說的繪聲繪色的，就好像他們當(dāng)時就在現(xiàn)場一樣。

    直到有人突然發(fā)問：“既然歡哥以前感情經(jīng)歷這么豐富，怎么現(xiàn)在突然就再也沒有任何緋聞傳出來了？他這‘浪子回頭’是不是回的有些徹底啊？”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是啊，自從張清歡突然浪子回頭以來，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圍繞他的桃色新聞了。

    在他身邊的不再是各種形形色色風(fēng)騷妖艷的女子，而是他的隊友、隊友、還是隊友。

    張清歡和胡萊、王光偉、陳星佚、夏小宇、森川淳平這些他在安東閃星的隊友們搬到了一起，每天一起開車去訓(xùn)練，又一起開車回到他們租住的那幢大別墅。

    有人悄悄潛入小區(qū)，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們晚上竟然在別墅后院的球場里踢球，而不是在開派對，更沒有去夜店廝混。

    這日子過得簡直比母胎三十年的人都還素……

    這是張清歡？

    但這真的是張清歡。

    雖然得益于如此自律的生活，張清歡的狀態(tài)恢復(fù)得很快，不僅參加了世界杯，還出國留了洋。

    職業(yè)生涯因此步上了正軌。

    但廣大的八卦群眾又開始議論紛紛：

    花花公子為何突然守身如玉？“工體之王”緣何出家戒色？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孫娟在人群中偷聽。

    其實她也很好奇張清歡為什么突然就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了……

    但她不好意思問。

    不過聽了半天，大家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甚至有人還腦洞大開，說歡哥是不是玩膩了女人，想要嘗嘗男人了……要不然為什么他身邊都是男的？

    這個無稽之談自然是遭到了其他人的噓聲反對。

    在歡樂的聊天氣氛中，時間過得飛快，等待也不再煎熬。

    當(dāng)日頭西斜，有球員開著車子從訓(xùn)練基地里面出來。

    等候在訓(xùn)練基地外的薩里亞球迷們紛紛上前找自己心儀的球員要簽名、送祝福。

    “來了來了！”

    當(dāng)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從訓(xùn)練基地里開出來時，中國球迷們興奮起來——因為他們知道，那是張清歡的車。

    他們將準(zhǔn)備好的國旗揮舞起來，希望能夠吸引到張清歡的注意。

    他們確實引來了張清歡的關(guān)注。

    看見路邊的國旗，他緩緩開車靠了過去。

    然后搖下車窗。

    大家蜂擁而上，紛紛把自己手中的球衣遞給張清歡簽名：“謝謝歡哥！”

    “歡哥牛逼！”

    “歡哥昨天表現(xiàn)好好！”

    “歡哥咱們能合個影嗎？”

    除了中國球迷之外，還有一部分巴塞羅那本地的薩里亞球迷也湊上來找張清歡要簽名。

    喜歡張清歡的人可不僅僅只有中國球迷。

    不過這些熱情的薩里亞球迷，卻把動作稍慢的孫娟給擠到了外面。

    她既著急又沮喪。

    這么多人都找他要簽名，是不是根本就輪不到自己？

    她站在外面，看著張清歡耐心地滿足每一個球迷的要求，接過大家遞進車的筆和物，給他們簽名。

    簽完名，還和每一個球迷合影。

    就算明知道是專門做出來的職業(yè)化笑容，孫娟也還是在內(nèi)心深處尖叫：

    啊啊啊啊！好帥啊！

    她就這樣專注地欣賞著，甚至忘了上去要簽名。

    直到前面的人都已經(jīng)得到滿足，散去之后，孫娟這才突然回過神來，有些局促地看著車里的人。

    車里的人正看著她：“你不要簽名嗎？”

    孫娟連忙把一直攥在手里的薩里亞十號球衣遞進去。

    張清歡很熟練地用油性筆在自己的球衣上簽下名字，然后遞回給對方。

    這時孫娟又提出個要求：“能和你合張影嗎？”

    “當(dāng)然可以。”

    張清歡把頭稍稍探出來，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

    孫娟則把手機交給其他中國球迷，自己湊過去。

    只是跑車實在是太矮了，就算孫娟本人并不算高，也還是要稍稍屈膝，才能勉強和張清歡同框。

    其他人都是俯身趴下來，只要能讓自己的臉和張清歡同框就行。

    孫娟卻沒辦法這樣做，因為她一俯身，球迷版女款的球衣領(lǐng)口開得又低又大，那里可就春光乍泄了……

    張清歡察覺到了身邊女孩的異樣，他突然做手勢示意拍照的人稍微等一下。

    然后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下來。

    “還是這樣吧。”

    他對身邊的孫娟笑道。

    孫娟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幸享受到獨一份的待遇，她只知道癡癡地看著張清歡點頭：“好好，好……”

    張清歡見她始終盯著自己，又笑著指了指拍照的人：“看鏡頭啊。”

    “哦……哦哦！”

    孫娟連忙把頭轉(zhuǎn)過去。

    “一二三！一二三……好了！”幫忙拍照的人連續(xù)按下兩次快門。“我拍了兩張。”

    合影完畢，張清歡準(zhǔn)備上車。

    在轉(zhuǎn)身的時候他才突然對旁邊還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孩子說道：“禮物我收到了，謝謝啊。”

    孫娟愣了一下，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你收到了？不對，你知道是我送的？”

    張清歡看著驚訝的小姑娘，沖她眨了眨眼睛：“本來還不知道的，看到你就知道了。”

    孫娟突然明白了張清歡這句話背后所隱含的意思，她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而這次張清歡卻并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向她揮揮手，就回到了車里。

    然后開車離開。

    在他離開之后，身邊目睹了全程的其他中國球迷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一個個好奇又八卦地問道：“怎么回事兒？怎么回事兒？我怎么覺得你們倆認識一樣？”

    “對啊，對啊！聽你們倆對話，不像是第一次見面了吧？”

    一雙雙眼睛望著孫娟。

    在大家的注視中，孫娟本來還想要搪塞過去。

    可是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一幕，想起清歡溫柔的話語和笑容。

    她還是沒忍住用驕傲地語氣說道：

    “是的，我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