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龜：“天淵圣地，豈是這幫凡人能踏足的地方？”
江小水：“天淵靈力充盈，凡人修士進去，輕則喪命，重則魂飛魄散，偶有機緣，才能勉強活下來。”
“就算強如蕭無執，也不能在天淵來去自如。”
江小水慢悠悠道：“說來也怪，從我有記憶以來，天淵就進去蕭無執一個外人。”
靈龜：“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天淵的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
江小水：“怎么漏出去的？”
靈龜語塞：“這，這，蕭老登肯定脫不了關系，只有他知道天淵所在。”
“您等我再探查。”
月末的一個夜晚，靈龜悄悄給江小水識海中傳音：“來了，三大宗門集結，趁著今夜蕭無執不在宗門，要攻入后山。”
江小水：“哦。”
她不以為意，果然不出所料，沒一會兒就收到靈龜傳音：“章惠帶著師兄弟們守著山門，快抵擋不住了。主人，要不您表示表示？”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江小水早就感覺到了。
只是還沒輪到她出手，蕭無執留下的護山大陣開啟，所有鬧事的人都被傳入護山大陣。
等這些人被扔出來的時候，傷的傷，殘的殘，修為越高，傷得越重。
三大宗門的天之驕子們大多折損進護山大陣，損失慘重。
兩天后，蕭無執回來，和三大宗門的主事長老們開了一場密會，客客氣氣將人送走。
靈龜道：“蕭老登動了真怒啊，要他們不少好東西。”
“這幫人還想讓天玄宗賠償他們損失，鬧著要讓蕭無執負責，還揚言要集合天下義士，圍攻天玄宗，為玄門除魔衛道。”
“可惜最厲害的大能們都折損在護山大陣里，剩下的這些人都是空有職位，修為上不了臺面，在蕭無執手下過不了幾招。”
靈龜高興道：“這下好了，原本三大宗門和天玄宗平分秋色，現在他們損失慘重，天玄宗在當世幾乎無敵。”
笑到一半，靈龜無奈嘆了口氣：“還是后世的話說得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未來的禍患，恐怕就是這一次引來的。”
江小水想到在魂片記憶中看到的片段。
蕭無執墮魔，以一人之力抵抗天下修士。
靈龜：“這不就是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橋段么。這幫人可真行，自己打上門來想要搶奪秘境，能力不濟折損在天玄宗，卻說天玄宗被魔物把持。”
江小水：“原來如此。”
原來未來滅門的禍患，是從今日而起。
當天晚上，江小水從睡夢中醒來，目光所及，是被趕下山的三大宗門的車隊。
皓月當空。
一片赤紅懸在樹林上方。
當年的她應該是看不過天玄宗被人圍攻，夜半來圍堵這些人，替天玄宗出氣。
她望著下山的隊伍，隊伍里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傳入她的耳中。
……
“長老，咱們就這么灰溜溜走了，天下人會怎么看我們！”
“蕭無執欺人太甚，仗著他們是天下第一大宗，就如此為非作歹，為所欲為。”
“藏魔修，養兇獸，還獨占秘境，未來必將成為玄門大患啊。”
“柳掌門，你怎么看？”
一位身穿白色長袍，蓄胡須的青年人捋了捋胡須，嘆道：“一切都被姓傅的魔頭說中了，天玄宗內果然有貓膩，這次折損就是給我們的警醒。”
“是啊，萬萬不能任由天玄宗如此發展下去。”
有長老恨道：“如今我門中驕子盡數折損在天玄宗，滅門之恨，我怎么能忍！”
“必定不能忍！我等回去集結能人義士，總有一天，再次上昆侖山。”
“到那時，我等必定踏平天玄宗，為我門人弟子報仇！”
“呃……我覺得……”一位身材瘦小的女子怯怯抬手想要說話，但眾人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
她被噴了一臉坐騎蕩起來的尾氣，小聲道，“這本來就是你們聽信讒言貿然攻打，跟人家天玄宗沒什么關系吧。”
旁邊人鄙夷地上下看她：“小姑娘，你是哪個門派的，你的親人死在他們的地盤，你還替他們說話？你有沒有良心？”
女孩努起嘴巴，有點傷心：“我還沒來得及拜師，柳掌門還沒收我入門呢。”
“難怪柳掌門不愿意收你，像你這樣沒有宗門榮譽感的人，不考慮集體利益，胳膊肘往外拐，誰敢收啊？”
女孩：“我不是……你胡說，柳掌門已經答應我了，只要從天玄宗回去就收我做關門弟子，傳授我為人的法門！”
“哈哈，你這娃娃說話真好笑，什么是為人的法門。”
“是你啊，我聽說你跟在柳掌門身邊許多年，端茶倒水，事無巨細地伺候著，雖然沒有收你做弟子，勉強算個家仆吧。”
“這次來天玄宗，柳掌門有意要讓自家弟子和蕭無執的義子聯姻，可有此事？”
“難道那人就是你這小丫頭？”
“胡說八道，根本沒有。”
“想也沒有，蕭無執那義子雖然年少，但長得一表人才，又是銀龍之后，血脈純正，你一無血脈，二無修為，長相嘛，堪堪能入眼，配人家不合適。”
有人不滿道：“你怎么能替天玄宗說話，如果不是那個蚣蝮兩面三刀，先騙了我們，獲得我們攻打的消息后報給章惠，說不定咱們已經成事。”
“是啊，如果不是那小子報信，我師兄和師傅也不會死，我恨死天玄宗，恨死那小子。”
“如果再有機會攻入天玄宗，我一定要把它碎尸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他們扭頭看一臉憤憤不平的女孩，冷笑道：“你剛剛說什么為人之道，不會是瞧上那條小龍，想跟人嘖……”
“真不知害臊！”
“柳掌門怎么會收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子。”
“不想和你們說話。”
女孩被嘲諷也不生氣，只是努力往前。
可她步伐怪異，像在地上拖行，總比別人慢半拍，又不會御劍術，只能艱難未遂。
等所有人離去，女孩緊趕慢趕追不上，追了半晌，最終慢吞吞爬伏在地，慢吞吞朝旁邊的河道扭去。
天空中，赤色的巨獸眼珠下垂，看到女孩一頭扎進水里，衣服脫在河邊，上面還掛著鱗片。
女孩入水游走，又拐回來，尾巴卷起來地上的衣服，一頭扎入水中，朝著大部隊離開的方向離去。
江小水喃喃：“赤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