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玄一揮手。
風雪掠過。
地面上鬼劍門各大高手的尸體,化作一片冰晶炸裂成粉。
嗖嗖嗖。
三道人影落下。
看其穿著,并非是鬼劍門中人。
這三人皆身穿紫色華貴長袍,中間為首者約有五十歲左右,紫色長髯飄灑胸前,面目威嚴又有幾分親和力,散發出來的氣息極為不弱,至少也是第十七階梯玄泉境以上的強者。
“可是【雪州第一刀】李七玄小友當面?”
紫色長髯中年人微微抱拳,道:“在下游龍宗宗主謝支竹。”
游龍宗亦是戈州十大宗門之一。
論底蘊實力,還在天星宗之上。
“原來是謝宗主。”
李七玄一抱拳,道:“不知道謝宗主尋我,所為何事?”
謝支竹正色道:“本座今日路過飲龍城,偶然間聽得一則消息,鬼劍門的圣子鬼三十三欲要對小友你不利,因此特來通知小友一聲,鬼三十三在戈州頗有名氣,但此人行事不擇手段,心思陰譎狠辣,小友初到戈州可能不太了解,不可不防。”
李七玄面色不變,道:“如此,多謝謝宗主提醒,晚輩感激不盡。”
謝支竹笑著擺手,道:“我只不過是口頭提醒而已,并未盡力,小友不必如此客氣?!?/p>
微微一頓之后,謝支竹又道:“小友驚才絕艷,一刀斬斷天星宗的稱霸夢,戰績之強,令我們這些老家伙汗顏,如今戈州各大宗門之間,都傳有小友你‘白衣如玉刀如龍,雪影寒光裂蒼穹’的美名,雪州第一刀果然是名不虛傳。”
李七玄一時之間,摸不透此人的來意。
不過他也懶得虛與委蛇。
當下直接問道:“前輩尋我,可還有其他事?”
謝支竹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旋即苦笑道:“不瞞小友說,我的確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與小友相商,可否換個地方說話?”
李七玄道:“在下有急事,需要盡快起程,謝宗主,戈州江湖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不會插手。”
身后玄舸之上,眾人已經準備妥當。
李六月也早就已經摸尸完畢。
李七玄不想在這里耽誤時間。
謝支竹連忙道:“小友,此事與你亦有很大牽連,并非是我戈州的江湖爭端?!?/p>
李七玄腳步一頓,道:“既然如此,前輩請說。”
謝支竹略微猶豫,一擺手。
身邊兩位游龍宗的高手,立刻飛射而出,在周圍監察護法。
他這才傳音道:“小友,你為了救何家姐弟而一刀斬破天星宗之事,已經傳遍戈州各大門派,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敢與【裂天神盟】放對的狠人,也知道那個有神之骨的何家少年,就在你身邊,【裂天神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對你動手?!?/p>
又是【裂天神盟】。
李七玄微微皺眉。
就聽謝支竹繼續道:“【裂天神盟】的力量非常可怕,隨便一名神使,便是至人境的恐怖存在,遑論其中的諸神。小友,你雖然實力卓絕,但和【裂天神盟】對上,也會陷入巨大危險之中?!?/p>
李七玄微微沉思。
神使。
諸神。
這應該是【裂天神盟】的身份等級了。
一名神使便有至人境的修為。
那神呢?
從‘諸神’這個詞來看,【裂天神盟】定然是不止一尊神。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自會當心。”
李七玄語氣客氣了一些。
謝支竹道:“本宗之所以來見小友,其實也是為了自保,好叫小友得知,本宗修煉武道一百八十年,才得一獨子,百般疼愛,將一身衣缽盡數傳授于他,對他寄予厚望,可是沒想到……沒想到在三日之前,他身上也出現一根神之骨,引起了【裂天神盟】的關注,有神使前來傳令,限我在十日之內,交出獨子……”
說到這里,謝支竹已經是滿臉苦澀。
以他的身份地位,在戈州絕對算得上是金字塔尖上的那一批人。
可現在,面對【裂天神盟】的壓力,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李七玄明白了謝支竹的意思。
這是來尋求結盟了。
既然自己敢為了擁有神之骨的何一塵與【裂天神盟】對抗,那與他就算是有了共同的敵人。
可以抱團取暖。
聯合抗敵。
謝支竹趁熱打鐵地道:“我們聯合,再尋找其他【裂天神盟】的敵人和擁有神之骨的人,到時候聚起一股勢力,或許可以與【裂天神盟】對抗,贏得一線生機?!?/p>
李七玄略微思忖。
最終還是搖搖頭。
“前輩好意在下心領,但在下另有急事,需得盡快離開戈州,只怕是無暇參與此間事,若是【裂天神盟】真的尋到我,正好以手中霜刃試之。”
李七玄說完,轉身一步踏出,微光閃爍之間,已經回到了玄舸之上。
小型玄舸騰空而起。
猶如一道流光,朝著東南方向流射而去。
謝支竹還想要再說什么,已經來不及。
他站在飲龍湖邊,輕聲嘆息。
另外兩位游龍宗強者返回。
“宗主,那李七玄如何說?”
“他拒絕了?!?/p>
“什么?好狂的小子,難道他真以為可以靠一己之力,與【裂天神盟】對抗嗎?”
“他說有急事,要離開戈州。”
“不會是膽小怕事跑路了吧?幼稚?!玖烟焐衩恕康膭萘Ρ椴季胖?,神使神出鬼沒,除非他逃到四方絕域,否則如何能夠躲脫?!?/p>
“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他不是逃,而是真的不怕【裂天神盟】?!?/p>
“算了,既然此子無意聯手,那我們再去尋找其他人,并非所有擁有神之骨的人,都心甘情愿地被【裂天神盟】宰割,我們必定可以找到其他愿意拔劍對抗的戰友?!?/p>
“好?!?/p>
三人在銀龍湖邊商議片刻,轉身離開。
離開之前,謝支竹朝著湖邊周圍看了一眼。
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他似乎隱隱之間感覺到,這里有鬼劍門鬼劍士出沒的氣息。
但卻極不真切。
看來是鬼劍門的偵察者留下的氣息。
鬼三十三果然是盯上了李七玄。
來自于雪州的狂刀,很快就會知道,九州武林是何其殘酷。
鬼三十三這種卑鄙小人,定會給李七玄一個難忘的教訓。
只有經歷了那些陰險詭譎的殺機和謀算,李七玄才會明白,修為再高也得需勢力輔佐,所謂孤掌難鳴,一己之力想要對抗整個世界,那是比成人童話還幼稚的想法。
四日后。
玄舸距離戈州邊境不足一萬里。
李七玄盤膝而坐,在內艙修煉。
他沒有再執著于提升境界。
而是熟練和精化自己已經掌握的力量。
風雪勁力,玄氣之力。
還有養意蓄勢的玄妙。
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是遇到至人境強者,亦有一戰之力。
倒也不用太過懼怕【裂天神盟】的神使。
但終究是要有所防備。
須臾。
李七玄突然心生感應。
他快步走出內艙,來到甲板之上。
朝著后方看去。
就看一道璀璨流光劃破天際,宛如游龍,快到了不可思議,正在朝著玄舸方向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