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岳死死盯著棋盤,腦海中無數(shù)的棋路,在飛速地推演
無論他想出多少種應(yīng)對之策,最終的結(jié)局,卻都只有一個慘敗。
蕭若塵最后落下的那五顆棋子,看似簡單,卻招招都點(diǎn)在了他白子大龍的死穴之上。
他想斷尾求生,卻發(fā)現(xiàn)退路早已被封死。
他想玉石俱焚,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布局,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遠(yuǎn),早已為他準(zhǔn)備好了更大的包圍圈。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棋局了,這簡直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絞殺。
“啪!”
一聲清脆的拍手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妙!實在是妙啊!”
蕭星澤撫掌大笑,看著棋盤的眼神中,充滿了驚嘆和贊賞。
“以退為進(jìn),誘敵深入,暗度陳倉,最后再來一招釜底抽薪!若塵,你這盤棋,深得兵法之精髓!三叔我,佩服!”
曾經(jīng)的大夏棋神,給出了他最高的評價。
他這番話,無疑是在蕭振華那張已經(jīng)黑如鍋底的臉上,又狠狠地補(bǔ)了一刀。
“佩服個屁!”
蕭振華吹胡子瞪眼,沒好氣地罵道:“你懂個什么!這小子就是走了狗屎運(yùn),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不敢針對贏了棋的孫子,便只能將一腔的怒火,都發(fā)泄在了自己這個兒子的身上。
“你懂棋嗎你?當(dāng)年要不是我讓著你,你能當(dāng)上那個什么狗屁棋神?”
蕭星澤也不生氣,只是笑瞇瞇地看著他,也不反駁。
蕭承岳都忍不住搖頭失笑。
他,認(rèn)輸了。
雖然棋局尚未完全結(jié)束,但他知道,再下下去也只是徒勞。
“我輸了。”
但他還是又堅持著,與蕭若塵下完了最后的十子。
當(dāng)最后一顆黑子鎖定勝局時,蕭承岳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深深地看了蕭若塵一眼
“你這盤棋,劍走偏鋒,太過愛冒險了。”
他緩緩說道:“雖然最終贏了,但過程中,也是險象環(huán)生。棋如人生,太過冒險,終究不是長久之道。你的心境,還不夠沉穩(wěn)啊。”
蕭若塵神情一肅。
他站起身,對著蕭承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太爺爺教訓(xùn)的是,若塵,受教了。”他誠懇地說道:“孫兒以后,定當(dāng)虛心學(xué)習(xí),戒驕戒躁。”
這副謙遜的態(tài)度,讓蕭承岳很是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輸了賭約的蕭振華,則是吹胡子瞪眼,哼哼唧唧了半天,最終還是真的去廚房,給孫子熬蓮子湯去了。
蕭若塵沒有再繼續(xù)下棋。
他將位置,讓給了手癢難耐的蕭星澤。
自己則一個人,回到了房間,準(zhǔn)備安靜地看會兒書,沉淀一下最近有些浮躁的心境。
他從書架上,隨意地抽出了一本泛黃的《道德經(jīng)》,靠在窗邊的躺椅上,靜靜地翻閱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陣熟悉的香水味,飄了進(jìn)來。
許妃煙回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少了幾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幾分溫婉。
她看到蕭若塵竟然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看書,美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奇。
在她印象里,這個男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她幾乎就沒見過他如此文靜的一面。
她放輕了腳步,悄悄地走了過去,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書,看得如此入迷。
“在看什么?”
許妃煙俯下身,溫?zé)岬臍庀ⅲp輕地拂過蕭若塵的耳畔。
蕭若塵一把將她拉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
許妃煙發(fā)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就要掙扎。
“別動。”
蕭若塵將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香肩上,另一只手,則環(huán)住了她柔軟的腰肢,在她耳邊低語道:“陪我一起看。”
“你放開我!萬一被人看到了……”
許妃煙俏臉緋紅,又羞又急。
這里可是蕭家大院,隨時都可能有人進(jìn)來。
但她的掙扎,在蕭若塵那鐵箍般的手臂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漸漸地,她也就不再反抗了。
她無奈地,任由那個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和那強(qiáng)有力的心跳。
許妃煙哪里經(jīng)得住他這般挑逗,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根本掙脫不開,反而讓兩人貼得更緊了。
漸漸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蕭若塵轉(zhuǎn)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
四目相對。
情意在空氣中悄然升溫。
最終,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熱烈地接吻,纏綿……
與蕭山別院的溫馨寧靜,截然相反。
……
此刻的武盟總舵,卻是殺氣森森,氣氛壓抑。
總舵大殿內(nèi),上百名武盟高層分列兩旁。
法堂堂主李明釗,渾身是血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披頭散發(fā)。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個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武盟的副盟主,燕無涯!
“廢物!”
燕無涯又是一掌,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李明釗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我再問你一遍!”
燕無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蕭若塵那個小畜生,在武盟大開殺戒,殺我兒孫之時,你為何要明哲保身?”
李明釗能怎么回答?
說對方太強(qiáng),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說自己出手也只是白白送死?
在這樣一個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一心只想維護(hù)武盟尊嚴(yán)的副盟主面前。
任何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李明釗只能無言以對。
燕無涯眼中的殺意更盛。
他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訓(xùn)話道:
“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武盟之人,立于天地之間,修的是武道,煉的是傲骨!”
“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
“今日,李明釗畏敵如虎,貪生怕死,丟盡了我武盟的臉面!此等懦夫,不配為我武盟之人!”
眾人被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恐怖氣勢,壓得頭都抬不起來,一個個噤若寒蟬。
“來人!”
燕無涯厲聲喝道:“革去李明釗法堂堂主之職,廢去其全身武功,拖出去,處死!以儆效尤!”
“是!”
立刻有兩名執(zhí)法弟子上前,就要將已經(jīng)面如死灰的李明釗拖下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大殿之外悠悠地傳進(jìn)來。
“燕副盟主,且慢動手,先別急。”
只見大殿門口,巫天帶著幾名氣息深沉的老者,正緩步走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