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的比拼總算結束,一百多個宗門與世家從最初的近千之數(shù)中掙扎而出。
蕭家眾人早已返回別院,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但蕭若塵卻婉拒了宴請。
“去逛逛吧。”
還是許妃煙看出了他刻意壓下的疲態(tài),輕聲提議。
凌若瑤自然是千肯萬肯,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蕭若塵的胳膊,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對她而言,什么武道會,什么天下第一,都比不上蕭若塵片刻的安寧。
帝都最繁華的國貿(mào)中心,燈火璀璨。
蕭若塵雙手插兜,悠閑地走在前面,凌若瑤和許妃煙一左一右,走在他兩側。
如此奇特風景,很快就吸引了無數(shù)路人的側目。
一個清冷如雪山之巔的冰蓮,一個溫婉似江南水鄉(xiāng)的清荷,偏偏都簇擁著同一個男人。
可那男人看似平凡,可身上那股淵渟岳峙的氣度,卻讓任何心懷嫉妒之人不敢僭越。
“這件怎么樣?”
在一家頂奢女裝店里,許妃煙取下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風衣,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她的身段本就高挑,氣質又偏向高傲,這件衣服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好看。”
蕭若塵點頭。
凌若瑤則拿起一條淺藍色的絲巾,走到蕭若塵面前,溫柔地替他圍上。
“天氣轉涼了,你也該注意注意身體,別感冒了。”
店里的導購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是個什么走向?
霸道女總裁和溫柔小嬌妻,竟然是……姐妹?
許妃煙注意到導購的異色,勾唇淺笑道:“把剛才那幾件,還有他身上這條絲巾,都包起來吧。”
蕭若塵笑著搖了搖頭,任由她們隨便挑選。
這種被女人環(huán)繞,為她們拎包刷卡的生活,竟讓他那緊繃許久的心,也泛起了一絲暖意。
一個下午戰(zhàn)果斐然。
蕭若塵兩只手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從女裝到珠寶,再到男士配飾,幾乎掃蕩了半個樓層。
他這個殺伐果斷的蕭家家主,此刻活脫脫成了一個任勞任怨的工具人。
就在三人準備找個地方歇歇腳時,一個人忽然叫住了他。
“蕭若塵?”
蕭若塵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只見林婉如正站在不遠處,一臉的驚愕。
她今天沒穿戎裝,而是一襲淡紫色的連衣裙,少了幾分冷雪戰(zhàn)神的凌厲,多了幾分尋常女子的柔美。
只是,她身旁還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范思哲的休閑西裝,手腕上戴著塊百達翡翠。
這人頭昂著,自帶一股子高傲姿態(tài)。
林婉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在蕭若塵、許妃煙和凌若瑤之間掃了一圈,最后還是落回到蕭若塵身上,主動解釋道:“好巧啊,我,我陪陳叔叔家的兒子來辦點事。”
她口中陳叔叔家的兒子,正是旁邊那個男人,陳柏。
陳柏目光黏膩地在許妃煙和凌若瑤身段上停留幾秒,隨后才落在了拎著大包小包的蕭若塵身上。
當他看清蕭若塵那平凡的穿著,以及手上那些明顯是女士用品的購物袋時,眼底的輕蔑裝都不裝了。
腳踏兩條船的頂級小白臉?
“婉如,這位是?”
陳柏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擠在了林婉如和蕭若塵中間。
“我朋友,蕭若塵。”
“哦,蕭先生。”
陳柏恍然大悟似的拖長了調子,主動伸手,“你好,我叫陳柏。家父是帝都建設署的陳宏。”
他特意點出父親的名字和職位,這是上流社會心照不宣的亮肌肉環(huán)節(jié)。
這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都快漫到蕭若塵臉上了。
蕭若塵淡淡嗯了聲,直接無視伸在半空的手,側頭對凌若瑤道:“累不累?要不我們先去那邊的咖啡廳坐會兒?”
“你!”
陳柏笑容一僵,旋即變得陰沉。
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而已,還敢在自己面前裝大尾巴狼?
小子,你還嫩了點。
“呵呵,”
陳柏干笑著收回手,皮笑肉不笑道:“這位蕭先生看起來收獲不小啊。”
“一個人陪兩位美女逛街,真是好福氣,體力應該也是相當不錯吧。”
許妃煙一下就冷了臉,恨恨盯著陳柏。
凌若瑤則是秀眉微蹙,挽著蕭若塵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唯有蕭若塵,就好像是沒聽出話里的深意,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掂了掂手里的購物袋,點頭道:“還行,就是有點沉,早知道讓你一起來,還能多個幫忙拎包的。”
“噗嗤……”
林婉如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就知道,蕭若塵噎人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
云淡風輕間,就能把人頂個半死。
這下陳柏的臉色掛不住了。
不就是個吃軟飯的家伙,居然敢拿自己和他相提并論。
不自量力。
“婉如,你這位朋友,說話還真是風趣啊。”
嘴上說是朋友,但是陳柏已經(jīng)能感覺到,這倆人,分明也有情況。
真是搞不懂,這個小白臉有什么好!竟然能讓三個如此尤物都看上他。
自己到底差哪了??
“蕭先生是吧?”
陳柏忽然又笑了:“我聽林叔叔說起過,婉如的婚事家里已經(jīng)開始安排了。”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父親和林叔叔也有意讓我們多走動走動。”
“說不定啊,明年這個時候,蕭先生就能喝上我和婉如的喜酒了。”
“哦?真的嗎?”
蕭若塵眉毛一挑,饒有興致看向林婉如:“那可要恭喜了,林戰(zhàn)神,到時候可得給我發(fā)張請?zhí) !?/p>
這種淡淡然的樣子,可比任何正面沖突更讓陳柏難受。
“你……”
陳柏氣得胸膛起伏。
而林婉如的臉色,卻在這一刻變得煞白。
她不怕陳柏的炫耀,不怕家族的壓力,但她怕蕭若塵的毫不在意。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輕飄飄就說出這種話。
難道,自己在他心里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嗎……
“陳柏!”
林婉如杏眸圓睜,瞪向陳柏:“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以后也只會是普通朋友!我林婉如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輪不到任何人來安排!還有!”
“就算我這輩子嫁不出去,孤獨終老,也絕不可能嫁給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廢物!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消失!”
“什、什么?”
錯愕過后,陳柏有些不敢置信。
林婉如竟然為了個小白臉這么羞辱自己。
“好!好!林婉如,你他媽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