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懵了一下,這是顧庭樾的……母親?
她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穿著時髦的呢子大衣,踩著優雅的高跟鞋,剛剛卻能毫不猶豫地脫下鞋子,用尖銳的鞋跟當武器,一招制敵。
這位……是她未來的婆婆?
這初次見面的方式,也太過于驚心動魄了!
而且,程月寧還認出她的聲音,她就是在百貨大樓,被售貨員刁難的時候,她替自己說話,讓售貨員先來自己這邊。
所以,自己拿錢砸售貨員的樣子,也被她看到了?
程月寧臉上飛起一抹飛紅,雖然她沒做錯,但用錢砸人被未來婆婆看到,這也太社死了!
劉娟和何春花也張大了嘴巴,看看秦書畫,又看看程月寧,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這是什么緣分啊!
胡同里,那幾個被放倒的小偷還在地上哼哼唧唧,哭爹喊娘。
秦書畫卻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程月寧,目光里的欣賞和喜愛,幾乎要溢出來。
“我在百貨大樓的時候還在想,哪家小姑娘修理售貨員這么有趣,原來是我家小姑娘。”
程月寧被她說的不好意思,“我平時不這樣的。”
秦書畫卻對她豎起大拇指,“干的漂亮!以后我要是被為難了,我也這么干!”
程月寧抿了抿唇,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胡同外面傳來了尖銳的哨聲。
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撥開圍觀的人群,快步走了進來。
“不許動!我們是公安!”幾名公安同志看到胡同里的情景也是一愣。
四個男人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哀嚎,四個女人……毫發無傷地站著。
“這是怎么回事?”為首的公安同志問道。
沒等程月寧她們解釋,躺在地上的小偷頭子就哭喊起來:“公安同志!救命啊!他們……他們打人啊!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公安同志的眉頭皺了起來。
秦書畫松開程月寧的手,臉色一沉,恢復了那份上位者的氣度。
“我們是正當防衛。這幾個人是小偷團伙,搶了我的包,還想對我們行不軌之事。我們只是自衛反擊。”她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所有人都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做個筆錄!”公安同志公事公辦地說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被帶往了附近的派出所。
……
沒過多久,公安局里,幾人正在做筆錄。
這件事的性質很清楚,小偷團伙搶劫在先,程月寧他們屬于見義勇為,正當防衛。
公安同志問話的態度也很客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有力的腳步聲。
“月寧!”
一道低沉又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響起。
程月寧一抬頭,就看到顧庭樾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星星在燈光下閃著光。英俊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他直接忽略了在場的所有人,徑直走到程月寧面前。
他拉起她的手,將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聲音繃得緊緊的。
“受傷沒有?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程月寧面色尷尬,目光不自覺地就往旁邊瞄。
顧庭樾還是不放心,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她真的毫發無傷,那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柔和了一點。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向那幾個鼻青臉腫的小偷,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仿佛跟著下降了好幾度。
旁邊的秦書畫,從頭到尾,一直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著自家兒子這緊張的模樣。
原來,她那個鐵樹一樣的兒子,開竅之后,是這樣的啊!
眼看著兒子眼里除了程月寧,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人,連親媽都忘到腦后了。
她終于忍不住,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
這聲咳嗽,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顧庭樾這才轉過頭。
當他看到站在一旁,笑吟吟看著他的秦書畫時,一向沉穩冷靜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錯愕。
“你怎么會在這里?”
秦書畫挑了挑眉,“我怎么不能在這里?我要是不在這里,還看不到我兒子只顧著心上人,連老娘都不要了的精彩場面呢。”
顧庭樾面容依舊冷峻,看不出異常。
“您沒受傷吧?”
秦書畫看著這個面容冷俊,沒有一絲樂趣的鐵面兒子,撇撇嘴。
然后當著他的面,拉起程月寧的手,語氣親昵地說道:“我當然沒事,多虧了我們月寧!”
顧庭樾的眉心跳了跳,這只牽著程月寧的手,很礙眼。
就在這時,門口又沖進來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
男人同樣穿著一身軍裝,肩章上的軍銜比顧庭樾還要高,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鐵血軍人的威嚴。
顧遠征大步走來,帶著駭人的威壓。
所有遇到他的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他同樣無視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兒子,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秦書畫的面前。
他一把抓住秦書畫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
眉宇間的神色不再是嚴肅,而是緊張。
“畫畫,你沒事吧?我聽說你遇到搶劫的了!人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全是擔憂,把秦書畫從上到下看了個遍,生怕她少了一根頭發。
秦書畫聽到他居然在外面還這么叫她,她的臉一紅。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咳了一聲道:“我沒事,遠征,你別這么緊張,兒子和月寧還看著呢。”
顧遠征高大的身體一僵,回頭看了一眼顧庭樾。
然后就把目光轉向小妻子,不放心地拉著她看了又看。確認她真的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那幾個小偷,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快到年關了,同志們都忙,但也不能疏忽對老百姓財產安全的關注。”
公安同志立刻立正敬禮:“是!這幾個人,我們會當做典型,掛牌游街,警醒所有不安分的。”
顧遠征滿意地點點頭。
然后他轉向秦書畫,“畫畫,這樣的處理結果,你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