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她做了自己所能做的。
可這些事,并不能洗去云族祖輩造下的孽。
她和小雅所在位置也注定她們不可能獨善其身。
其實,當年她若是能舍不下云族,提早離開,或許就不會有今日的煩惱了。
但越是沒有得到過的東西,越是困住了她。
她自出生就被遺忘。
所以她渴望關注,渴望認可,渴望拋棄她的強者后悔……
太多枷鎖纏在她靈魂上,無法掙脫。
等她看明白的時候,已無回頭路可走。
她讓小雅跟她一起走進了死胡同。
當年,師尊找到她,要求她放棄云族的一切,去到仙界的時候,她最開始是不愿的。
她不是舍不得云族。
她只是舍不得自己構建的一切。
這就導致她很在意誰接替她的位置。
云狂看向對面的云雅,長嘆一聲,“小雅,是母親不好,我不該……”
不該因為擔心云族小輩的未來,就讓你留在云族,背負你不該背負的責任。
她以前想拯救云族。
改變云族。
而今的云族,也確定好起來了。
至少新一代的小輩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只是上面那群老的,她依舊沒辦法處理。
除非找個強者來一擊秒殺祂們。
但云族內部再如何,她也不可能去找外族強者來理本族的強者,那簡直是蠢到沒邊的舉動。
云雅神色認真道:“母親,我在接手云族后,就在創建了另一個云族,我本想等完成后,再跟母親說的。”
啪!——
云狂一掌拍在石桌上,上面出現一道裂痕。
云狂道:“什么時候的事?”
云雅站起身,“母親,對不起,在我接管云族后,我就在做了。”
她要剔除掉那層腐朽的枷鎖。
創造一個全新的云族。
但只要上面那群族老還在蹦跶,她的計劃就不可能開展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玩釜底抽薪。
喜歡當族老是吧?
喜歡掌控權力是吧?
喜歡高高在上是吧?
那你們繼續當你們的族老,堅持你們喜歡的那一套吧!
她就不奉陪了。
云狂笑聲還未發出,就終結了。
“你先坐下,容我緩緩。”云狂一手撐著頭,一手往嘴里灌酒。
茶杯喝酒。
越喝越有。
小雅在接管云族后就開始謀劃分裂云族。
小雅接手云族才多少歲啊?!
算算時間,小雅成為族長已有幾萬年,她明明不喜歡云族,還要當這個族長……
必定是因為自己。
云狂心底不是滋味。
小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母親,你別生氣好不好?”云雅小聲道。
云狂又是一陣心酸,“小雅,我沒生氣,是我做得不夠好,給你留了一個爛攤子,以后不會了,你帶著你喜歡的云族人去仙界吧。”
至于這里的云族。
呵!
以后便跟她無關了。
云雅溫聲道:“母親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云狂道:“不,還有一些事要母親來做,我的小雅就該干干凈凈的。”
一切能帶走的東西,必須要帶走。
小雅去到仙界,先創建云族祖地,總要有啟動資金。
另外,那些老東西也要收拾。
有些戲也必須要演給世間強者看。
云雅還想說什么,云狂卻是站起身,“小雅,接下來,我無論做什么,都跟你無關,你看準時機再出來。”
她回云族是悄無聲息的。
也沒誰知道她來見過小雅。
這剛好方便了她后面的計劃。
云雅目露擔憂,“母親是想?”
云狂道:“自然是收拾那群老東西。”
云狂身影消失在院內。
很快,云族族地的某一個方向‘轟隆’一聲巨響,之后就是幾道影子飛身上空,纏抖在一起。
云雅抬頭,望向上空,低聲呢喃道:“真好啊。”
一道黑影閃進小院,對著云雅恭敬行禮道:“主上,我們的人去晚了一步,沒拿到浮玉山。”
云雅目色由黑轉紅,身上的氣質也有溫雅變成霸道妖異。
云雅冷聲道:“知道是誰拿走了浮玉山嗎?”
黑影道:“沒有線索。”
云雅視線挪到黑影身上,“能拿走浮玉山的,不久那么幾個嗎?怎么會沒有線索?”
黑影道:“不是那幾位,我們沒能追蹤到任何氣息,羅盤也失效了,”
“那我要的另一件東西?”
浮玉山里面的東西取不出,丟就丟了吧。
即便取出來,也沒誰會輕易使用,因為三光神水只要出世,就會引起宇宙意志的注意,降下異象。
比起三光神水,她更想要藏在入仙宮礦區下的東西。
黑影道:“主上,入仙宮礦區出現了變故,我去查過,之前藏在暗礦區的那位強者不見了。”
這次,云雅目光冷若寒冰,“什么時候的事?”
黑影道:“在仙界啟動封鎖令后,這期間,紫曦潛入了暗礦區,等她再出來之時,整個礦區就都毀了。”
“紫曦?”
神族還真是什么東西都搶!
萬魂旗絕不能放在神族手中。
云雅抬手,一個卷軸憑空出現在黑影前方,“你帶著這個去一趟妖界,將卷軸親自交給妖族的妖皇啟。”
“是。”黑影雙手接下卷軸,消失不見。
云雅眸光微閃,重新變成黑眸,她走出小院,身形一閃,到了云族議事殿。
隨后,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
“以云族令,召眾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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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域。
妙扶光如入無人之境,直接走進祁妄所在的大殿。
祁妄獨坐在大殿內,看見妙扶光之時,輕笑一聲道:“沒禮貌的家伙。”
妙扶光擺了一張椅子,坐到祁妄身側,那動作看起來還帶有幾分輕松愜意,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祁妄單手撐著頭,側目去看妙扶光,“你有怕死的時候嗎?”
妙扶光道:“有。”
當年鳳蒼界碑被毀,她找不到入口的時候,就怕自己會死掉。
她怕自己死掉,無法完成約定。
祁妄道:“我祁妄的地盤,你都敢不請自來,我看不出來你怕死。”
妙扶光道:“你不會殺我,不是嗎?”
祁妄眸光微閃,“誰知道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動手。”
妙扶光換了個話題,“鳳蒼強者要進九天十地,你意如何?”
“能進來就進來,不能進來,你也不別指望我給祂們開門,畢竟,迎接自己的敵人,是蠢貨中的蠢貨,我不干。”
祁妄當然知道妙扶光想干什么。
但她就是不想輕易如了對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