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緋諷刺地笑了笑,“玩了一圈發現還是我的身體最好玩?”
紀徊從她眼里看出了諷刺,心里不痛快,“你都能找顧清風那種人,為什么跟我不可以?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知道怎么讓你爽嗎?”
“多了去了。”
寧緋盯著紀徊,直勾勾說出了這四個字。
這話在紀徊耳朵里是何等的挑釁,他一手調教出來的,最熟悉被他獨占的寧緋,他不允許有另外的人知道她的秘密和弱點。
只有他可以觸碰到的禁忌,怎么能任憑她這樣公開再去讓別人翻閱。
紀徊眉眼里全是凜冽,“你瘋了嗎寧緋,你為了報復我要不自愛到這種地步嗎?”
“你才是瘋了那個。”
寧緋看著紀徊笑,花枝亂顫。
一直到她不笑了,女人用那張漂亮到讓紀徊心驚的臉對著他,問了一句讓他魂都跟著發麻的話——
“紀總……你不會是想和我復合吧?”
復合兩個字從紀徊腦子里炸開,他呼吸一滯,白皙冷峻的臉上似乎有片刻的空白。
隨后,眸中的深邃壓下來,如同一團濃重的墨,他啞著嗓子說,“復合,不行嗎?”
他有錢,又護著她。
寧緋搖頭,“不行。”
紀徊的心臟都跟著驟停了幾秒。
寧緋說,“復合再讓你玩我一遍嗎?你玩我一次不夠還想再來一次?我看著像是那么好騙的貨色嗎?”
她說到后面竟然有些顫抖,砸下這些傷人傷己的話拉開了因努斯的車門,“紀徊,你別想再害我一次。”
紀徊瞳孔縮了縮。
“沒被人拒絕過吧?”
坐上車,寧緋按下車窗,透出她那張眉眼驚人的臉,“我是‘撈女’的時候求著你卻對我棄如敝履,現在我不會再因為錢和你在一起了。已經不是你開價的時候了。”
她故意這么說的,過去紀徊就是覺得寧緋是因為錢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當錢都沒辦法成為理由的時候,紀徊卻多渴望寧緋真的是撈女。
你是撈女的話就好了,我提出復合的時候你一定會笑意盈盈地上來摟著我,親昵地喊我一聲紀少。
可是現在……
紀徊眸光晦澀,“寧緋,別鬧了好嗎,你就不能……”
話音未落,寧緋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或者說為了防止她聽見他接下去要說的話,女人迅速地按上了車窗,就像是豎起了一道重重的墻壁,因努斯一腳油門走了,紀徊最后幾個字根本沒飄進車窗,全被隔音玻璃給擋住。
男人再也看不清玻璃后那張艷麗的臉。
“……給個機會。”
******
寧緋到了公司的時候,因努斯接她下車,女人隨手將一張擦過眼淚的紙巾塞進了公司前臺的垃圾桶里。
因努斯察覺到她在后排無聲地哭過。
也許紀徊那句給個機會其實她是聽見了的。
世間帶恨的情人,都熱愛同歸于盡。
因努斯眼神閃了閃,“沒事吧?”
“沒事。”寧緋擺擺手,“嗨,怎么回事,我以為我對紀徊已經沒感覺,哈哈。”
因努斯開導她,“你這么重感情,要是說沒就沒,倒還不像你了呢。”
“我一直以為重情重義是我的優點,如今看來竟是我的致命傷。”
寧緋再也不嘴硬,嘴硬沒意義。
她坦然承認了自己的難受,“我剛才拒絕他很酷對不對?”
“是的。”因努斯說,“比我有魄力。”
寧緋的睫毛顫了顫,“走,開會!下周還要辦活動呢。”
她努力讓自己高興起來,手機里卻收到紀徊的微信。
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求和,求求你了寧緋,停戰吧。
【J:下周的活動我來接你。】
【N:不用。】
【J:為什么?】
【N:與你無關。】
【J:那你到時候打算邀請我嗎?我問了真真裴璽他們,都說你有喊他們。】
【N:。】
【J:甚至連嘉賓都沒想過邀請我,對吧?】
寧緋用力盯著手機屏幕,用力打下一個字。
【N:對。】
【J:太棒了寧緋。】
【J:你太狠了。】
【J:我們之間難道沒有留下讓你懷念的嗎?寧緋,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有那么難受嗎?那么難受你為什么堅持跟我談了那么久?】
【J:你到底愛沒愛過我?】
【J:錢都不要了你要什么?】
寧緋恍惚了一下,隨后她迅速打字。
【N:你教我的。】
【N:我記得一切,你讓我跪下,讓我配合你,讓我喊你主人,其實我什么都記得。】
【N:我記得你拋棄我的時候眉眼多好看,說我是撈女累贅的時候聲音多好聽。】
【N:我記得你對我做的所有改造,我到現在也沒戒掉。】
【N:懷念你讓我痛苦的時候,懷念你控制我的時光。我喜歡痛苦。】
【N:我懷念你不愛我的樣子。】
【N:但是我唯獨不懷念你。】
【J:。】
這話對紀徊造成了巨大的沖擊,他在很久之后給寧緋打了一句話。
【J:你贏了。】
寧緋不再回復,將手機塞回口袋里,笑得失神。
******
溫樾在這天晚上準時到了寧緋公司樓下,他難得穿得休閑,手里拎著一個袋子就這么撞上了打算回家的寧緋。
寧緋意外地說,“你怎么來了?”
“什么意思!”溫樾將手里的東西提起來,表示自己有備而來,“趕客啊!”
“沒有,我都下班了,你要我招待你嗎?”寧緋樂了,“我可不想加班。”
“得了,我接你去吃東西。”溫樾道,“我臨時出國了一趟,去的日苯,近得很,又立刻飛回來了,整個過程都沒怎么合上眼。你看,還帶了紀念品。”
“是什么?”
“茶葉。”溫樾說,“貴。給你拿來以后招待客人,保準有面子。”
“你去國外干嘛?”
“關心我?”
“……愛說不說。”
“你就不能順著我一點。”
溫樾拉開車門對寧緋道,“有個拍賣會替我爸參加去了。”
“拍到了嗎?”
“沒有。”溫樾兩手一攤,“那個賣方要求現金,我現金沒準備那么多,然后讓別人拍走了,聽說是個神秘嘉賓。”
寧緋坐在后排,好奇地問了一嘴,“還有人能從你手里拍走東西啊?”
“可不是么,回家被老爺子狠狠罵了一頓,說我沒用。”
溫樾發動車子說,“追你追不到,拍賣會上的東西也拍不到,說我一事無成。這不,灰溜溜地回來了。”
“沒事的,你至少長得好看,以后可以當男模。”
“……”溫樾都無語了,“你這算是什么安慰。”
寧緋捂著嘴笑,但是很快笑不出來了,她發現這路不對勁。
溫樾帶她出去吃飯一般都是去市中心吃,這怎么,開上了通往安靜郊區的高架橋啊。
寧緋說,“你要帶我去哪?”
“哈哈,被你發現啦。”溫樾說,“老爺子喊我帶你去家里吃飯,他想你了。你想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