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鴻偉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前一秒還得到了嘉獎覺得自己把這件事情辦好了,林應蛟肯定會讓他全權接管東海這邊的所有生意的。
沒想到后一秒自己這邊最強的老前輩就這樣回來了。
“老前輩,這是怎么了?”
周鴻偉連忙迎了上去扶著大辮子的老人。
老人臉色蒼白,進來之后被周鴻偉扶著坐在了沙發上。
周鴻偉看到老人肩膀都難以動彈。
心中驚駭無比,眼前這個老人有多強橫他是見識過的,雖然是一把年紀了,但是打他這種就像是玩兒一樣,他手底下的那些保鏢加起來也不一定干得過對方。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愣是受了這么重的傷。
在周鴻偉的幫忙之下,老人脫了衣服,就看到肋條有一個地方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青紫色與淤青,除此之外,肉眼能夠看到那個地方竟然塌陷下去了,擺明了是肋骨斷了好幾根,除此之外,老人呼吸的頻率非常急促,額頭之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看樣子是受了重傷,內臟器官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傷害,看那個樣子隔膜怕也是受了大傷。
“老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鴻偉一邊叫人請私人醫生過來,一邊詢問道。
大辮子老人面色蒼白,整個人的額頭明晃晃的,全都是汗水。
“林深被一個老道士救走了,三少爺被抓了,三少爺的人馬也都被林深給點了。”
周鴻偉聽到這話之后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下。
這特么的功勞還沒有捂熱乎呢,潑冷水的就來了。
周鴻偉讓自己快速冷靜了下來,把老人剛才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之后,“老前輩,您剛才說,林深是被一個老道士救走了,那個老道士是什么人您知道嗎?”
大辮子老人面色土黃,咬著牙搖了搖頭,整個人很痛苦。
周鴻偉帶有引導性的詢問道,“該不會是林深背后隱藏的人吧?會不會林應蛟先生讓咱們釣出來的人就是將您打成重傷的人?”
大辮子老人捂著肋下,自然是看出來了周鴻偉這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將那個老道士說成是林應蛟想要釣出來的林深背后朝天門中人,那這一次重大失誤完全可以風險對沖。
抓住林深的失誤能被釣出林深背后存在的功勞抵消。
不然以林應蛟的那個性格,要是前一秒報喜,下一秒事情辦砸了,林應蛟已經在后山選好種花的地方了。
“不確定,應該是。”
大辮子老人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這樣可以將責任甩出去。
周鴻偉看著走進來的私人醫生,吩咐私人醫生好生照料。
送大辮子老人出了門。
周鴻偉在房間里面轉了兩圈,整個人臉色陰沉,厚厚的鏡片之后的雙眼之中蘊藏著濃烈的殺機。
拿起來剛才的手機,稍加思索之后,周鴻偉決定在墨老先生找到林應蛟報喜之前先截胡。
林應蛟拿起來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沖著陪練的老師傅抱了抱拳。
朝著一邊坐了下來。
接過來墨老送來的水喝了一口。
“什么事?”
“林先生,少爺想去東海。”
林應蛟喝水的動作稍微一停,將水瓶遞給了墨老,“去東海干什么?”
“少爺說,他也成年了,想要給先生您分擔一點壓力!”
林應蛟薄唇微微翹了起來,似笑非笑道,“為我分擔壓力?”
墨老看到林應蛟的這個微表情之后立馬垂著頭,“少爺他...少爺他是去殺林深的!少爺說...”
“說什么?”林應蛟的語氣之中聽不出來任何波動,
墨老垂著頭,“少爺說,林深當年侮辱他母親的仇,他肯定要親自報了!”
林應蛟目光逐漸泛冷,“是他自己要去的?”
墨老點頭,“是!”
“他是從那里聽到林深被抓的消息?”
墨老愣了一下,隨后接著道,“少爺之前去過東海,上過東海龍宮,跟那邊共榮商會的一些二代之間有過聯系,跟那個周銳之間也有聯系,應該是從那里得到的消息!”
林應蛟身體坐的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淡淡的瞥了眼墨老,“讓他回來!”
墨老有些為難。
林應蛟面無表情的回過頭看了眼墨老,“讓他回來!”
“是!”
“夫人這段時間怎么樣了?”林應蛟又問。
“夫人還是老樣子,每天吃齋念佛,要么就謄抄佛經,每周周三都會去聽經。”
林應蛟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去告訴夫人,吃齋念佛這么久了,應該也修煉了不少道行,到時候給林深超度一下!”
墨老嘴角抽了抽,看著林應蛟的側臉,這個長得就像是成功人士的男人做起事來殺人誅心。
林應蛟瞥了眼墨老。
墨老立馬垂頭,“是!”
林應蛟將毛巾順手疊好放在身側,準備繼續跟陪練對練。
二人對練的時候,都是用的狠招,幾乎無異于實戰。
墨老站在旁邊撥打了個電話出去。
“不管用什么辦法,請少爺回來!別讓少爺去東海!”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墨老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我親自過去!”
剛結束通話,準備往外走的時候,又看到周鴻偉的電話打了過來,墨老接通了電話。
“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鴻偉的聲音,“墨老先生,林先生知不知道林深被抓的消息?”
“知道了。”
周鴻偉沉默了片刻,墨老從短暫的沉默之中聽出來了些什么,“怎么回事?”
“墨老先生,林深背后的人浮出水面了,打傷了那位念勁八層的高手,點了好幾個保鏢,還把我親侄兒擄走了,現在生死難料!”
墨老的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
“救走林深的人長什么樣子,叫什么,現在人在哪里知道嗎?”
“索老前輩身負重傷正在治病,還沒有說!”
墨老沉著臉,“周家主,盡快搞清楚這些!”
“明白!我這就去!”
捏著手機,墨老站在原地,看著對練的林應蛟,神色有些復雜。
林應蛟一邊跟陪練打斗,就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老墨,什么事,說!”
墨老垂著頭,“先生,少爺已經在去東海的飛機上了!”
林應蛟身體一矮直接一個分筋錯骨手擰在了陪練的胳膊上。
“還有呢?”
“林深背后的人浮出水面了,重傷了咱們派過去的那位高手,救走了林深,還抓走了周鴻偉的侄兒!”
林應蛟身體往后一退,神色瞬間陰冷至極。
“是那位老帥?”
“不是,是個老道。”
“老道?叫什么?”
“正在查!”
“老墨,不要再讓我有手底下的人全是酒囊飯袋的感覺了,能做到嗎?”
墨老雙手貼著褲縫,垂著頭,“我這就去辦!”
說完后轉身就走。
“等等!”
墨老停下腳步回過身。
林應蛟冷聲道。
“讓林琰臣給我滾回來!東海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林深能把他吃的骨頭都不剩!”
“是!”
啪啪啪!
林深抖了抖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