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頓了一下,對著蘇婉說道:“今天晚上我碰到唐先兵了。”
“你手被燙傷,就是因為他?”
蘇婉聞言臉色一變,唐先兵是張明華的左膀右臂,也是風險轉移對象,蘇婉當然是認識的。
其實單獨的成立拆遷公司讓唐先兵來管。
還是蘇婉父親教給張明華的。
這樣張明華就可以一直保持他正面的企業家形象,也可以規避風險,所有的臟活,累活都讓唐先兵的拆遷公司帶人去干。
這樣的操作方法有點類似現在的中介外包公司。
或者說唐先兵的拆遷公司就是外包公司。
張明華要拆遷一個區域,便把拆遷的所有活都包給唐先兵,唐先兵再帶人去談,談不了就用強,中間哪怕死人,責任也只會追責到唐先兵的公司。
而不會追責到張明華的鑫龍地產。
我也點了點頭,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了蘇婉,說道:“當時他們人太多,我除了端著火鍋跟他們對峙,沒有別的辦法。”
“張明華怎么沒完沒了啊,我都已經放棄分割資材了,他還不肯放過你!”
蘇婉氣急,接著內疚的對我說道:“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了。”
“怎么會?”
我對著蘇婉說道:“跟你在一起的事情,是我自己的決定,沒有誰強迫我,怎么會是你連累我呢?”
蘇婉說道:“最開始你是不知情的。”
“但現在我是知情的,并且……”
說到最后,我看了一眼蘇婉,停頓了下來。
蘇婉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對我問道:“并且什么?”
“并且當時我也是同意的……”
說到這里,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蘇婉說道:“除了那天晚上在鼎紅至尊,我后悔之外,現在再來一次,大概率我也是會同意的。”
蘇婉見我不好意思,不禁笑出了聲,問道:“為什么?”
“因為也好奇。”
我尷尬的說道:“以前我沒談過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后來看到女人身體,對女人的身體就很好奇,當時我嘴上沒說話,但心里也心跳很快的猜測過,猜測你是不是要跟我做那種事情。”
蘇婉好笑的看著我問道:“你什么時候開始對女人好奇的?”
“可能是從電視廣告上吧。”
我聽見蘇婉問我什么時候開始好奇的,便立刻對著她說了起來:“你看過那個婷美廣告沒有,就是婷美,婷美,一穿就挺,一穿就美的那個廣告。”
我直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廣告商的女的,只穿著胸罩就上電視了。
“哈哈哈,看過。”
蘇婉樂的不行,嫵媚動人的看著我笑道:“你就是看到那個廣告,所以想女人了?”
“差不多……”
我先是說了一句,接著說道:“還有我上班的地方,那些男的點陪酒小姐,也總是會把手往女的衣服里面伸。”
蘇婉接話說道:“然后剛好我出現了?”
“差不多吧……”
我尷尬的看著蘇婉問道。
蘇婉突然問道:“那第一次見面,你追出來把800塊錢還給我,是不是故意以退為進的?”
“沒有啊。”
我毫不猶豫的說道:“當時你侮辱我,我怎么可能要那個錢?”
蘇婉聽到我說的,有些想笑,又覺得不好意思,當時她剛發現張明華包養了公司秘書沒多久,心情不好,所以才對我說出那些話的。
現在見我重新提起。
蘇婉便有些難為情。
接著蘇婉跟我解釋了起來:“我不是故意那么說的,只是當時我心情不好,見你又說的那么絕對,便忍不住那樣說了。”
“嗯,我明白。”
我點了點頭。
蘇婉想了一下,突然說道:“要不你從鼎紅辭職吧,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雖然我沒有跟張明華爭資產,但這些年下來,我也存了一點錢的,不然也不會那么灑脫的什么都不要。”
這個時候,我看了一眼蘇婉,問道:“你不是說他剛跟你結婚時候,什么都沒有的嗎,為什么他什么都沒有都能做房地產?”
“我爸幫他的。”
蘇婉聞言嘆了口氣。
最開始她爸蘇博遠是堅決反對她跟張明華結婚的,是她執意堅持,這才跟張明華結婚的,剛結婚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住家里的。
張明華也找了一份銷售的工作。
但工資不高,只有1000左右的月薪。
雖然說相對于普通人來講,當時1000塊錢的月薪已經是非常多了,但對于蘇婉這樣的家庭根本不算多,她當時上高中開始,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就是500起了。
一個月就是2000。
有時候長輩偷偷給點,生活費更多。
所以這就便導致張明華怎么努力,在蘇婉的家里也得不到認可,并且高知家庭一般性格都比較理性,理性有時候是會給人帶來冷漠的感覺的。
再加上張明華本身就是寄人籬下。
久而久之。
張明華便也沉默寡言了很多。
蘇婉跟張明華在一起時間不短,知道張明華性格有些自卑,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找了個機會跟她爸蘇博遠坐下來談了談,看看能不能幫一下張明華。
蘇博遠本身是確實很看不上張明華的。
因為以蘇婉的條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對象,但木已成舟,蘇博遠便也就只有認了,再加上90年代中間地產行業已經逐漸興起。
有著內幕信息的蘇博遠便真的給了張明華機會,讓他成立地產公司。
沒有地皮。
他給找。
沒有資金。
蘇博遠便幫張明華把銀行的老朋友約出來,用地皮質押,貸款,接著再用施工合同來貸款,就這樣一步一步,將鑫龍地產扶上了正規。
一直到現在,鑫龍地產成了近江除了國字頭,最大的私人房地產開發商之一。
原本我覺得張明華挺厲害的。
從無到有,成了現在的大老板。
但在蘇婉說了張明華崛起的過程后,我覺得我也未必不如他,但我沒有說出來,而是看了一眼蘇婉說道:“看來叔叔扶起了一個白眼狼。”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那么生氣。”
蘇婉嘆了口氣:“在我說跟張明華離婚什么都不要,他跟我大吵了一架,其實現在想想,我作為女兒,也挺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