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起身走出去,賈淑芬立馬迎上來。
“寧寧,你咋起來了?頭暈不?餓不餓?”
“我沒事,”溫寧搖頭。
“媽,你要是擔心武阿姨的話,可以去醫院勸她看開點,孫明誠和簡巧肯定會在一起。”
賈淑芬訝異,“你知道這事兒啊?”
溫寧點頭,“知道,還是嚴美娜,用這個把柄去威脅他們想對付我們,但孫明誠不吃威脅,暴露是必然的事。”
賈淑芬皺眉,“又是賤妹,沒完沒了的,她遲早自食惡果!”
已經自食惡果了。
溫寧還沒說,賈淑芬就忙道,“我去給你下碗面,再去醫院瞅瞅玉梅?”
“行。”
賈淑芬很快就走了,溫寧吃完面,窩沙發上給嚴剛打電話,說清這件事。
最后,她道,“孫明誠和我說,嚴美娜在療養院的生活一定不會好,只要孫家不垮,她后半輩子都出不來,剛哥,我這樣處理好嗎?會影響到你和大毛二毛嗎?”
“不會。”嚴剛為妻子定心。
“你已經很考慮我們,是我們身處局中,沒法為你出氣,寧寧,辛苦了。”
溫寧嘴角勾起,“不辛苦,其實要不是你們三的職位和名聲在那,孫明誠那種心高氣傲的人,又怎么會聽我安排,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人。”
嚴剛聲音變得有些委屈。
“一家人怎么能不生活在一起,寧寧,你已經離開快兩個月了,什么時候回來?”
溫寧好笑道,“再等半個多月吧,小玉考試結束,我把這邊公司的事安排好,就回來好好陪你。”
“好,我等你。”
半個多月,有盼頭了!
既然確定半個月后要回松市,接下來的時間,溫寧、賈淑芬以及小玉都挺忙的。
再度團聚吃飯,已經是一周后。
賈淑芬了解完孫女的事,突然問,“對了,寧寧,孫明誠和簡巧要辦婚禮,找你搞婚宴策劃了沒?”
“找了。”溫寧聳肩,“二丫有興趣,她去跟進了。”
二丫不用跟著嚴美娜后,順勢就在溫寧的策劃公司上班,她以前在慈善機構看太多生離死別,現在覺得辦婚宴能讓人開心。
溫寧沒有告訴她,做婚宴策劃也是面照妖鏡。
很多男人簽合同帶的一個女人,結婚又是另一個女人。
索性二丫喜歡,就讓她試試。
賈淑芬唏噓,“接下也好,這錢,不掙白不掙,我勸玉梅和安宜都老費勁。”
小玉啃著排骨抬起頭,“為啥要勸?”
賈淑芬和她叭叭前因后果,最后道。
“第一,玉梅覺得女兒故意讓養女勾引她孫子,圖謀孫家家產,第二,她覺得這事丟臉,
安宜呢,又覺得自己被養女背叛,各有各的想法吧,不過經過我一通勸,玉梅不攔了,安宜決定把生意交給孫明誠,就出國旅居。”
溫寧點頭,“也算是好結局,二丫說,孫明誠和簡巧愛上對方是必定結局,他們小時候都被欺負,走到現在挺不容易。”
“唔,”小玉搖頭。
“我和亭西哥也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壓根沒法想象我和亭西哥談戀愛的場景,有一次他和二哥帶我去山上摘桑葚,他倆光屁股拉屎,還讓我走遠點望風。”
賈淑芬:“……”
溫寧:“……”
“咳。”溫寧打破僵硬,“咱家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奶說這次回去,亭西還沒對象,她就要辦個婚姻介紹所。”
小玉眼睛一亮,“挺好的,奶,生活豐富點,可預防老年癡呆哦~”
賈淑芬感慨,“我應該癡呆不了吧,你們帶給我的刺激太大了。”
在京市的最后一周多時間,嚴家還有兩個刺激的事情發生。
一是在國外出差三個月的黃冬陽回來了。
平安歸來,已是勝利。
二是大毛終于調職回計委,升了。
小夫妻倆在京市團聚,一碰面,就黏黏糊糊的。
溫寧拉大毛去廚房幫忙,私底下告誡。
“久別勝新婚,但是大毛,要孩子的事還是要和陽陽商量好。”
大毛俊朗面龐飛快掠過一道羞赧,嗓音依然沉穩。
“媽,我明白,我不打沒有準備的戰,我的孩子應該在我們全家的期待中降生。”
現在他和陽陽都還要拼事業,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另一邊,賈淑芬也在交代黃冬陽。
“陽陽啊,我們都要回松市了,大毛要是惹你生氣,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立馬就訓他,你千萬要保持好心情,好好工作,多多休息~”
黃冬陽失笑,“知道啦,奶,你可真好,對了,咱明年不是要申辦奧運會嗎?現在全民提倡學英語,奶,我送你一本書吧。”
她遞出一本《北京人英語300句》。
賈淑芬沉默兩秒,“……行吧。”
圍觀的小玉沒忍住笑出聲。
“哈哈!陽陽姐,我奶一點都不愛學習,以前是為了和你套近乎才跟你學外語,你現在送她書,她肯定用來墊桌腳。”
被揭穿的賈淑芬跳腳,拿書追孫女。
“顯你有嘴了,給我站住。”
小玉不跑是傻子,跑兩步呢就跑過來抱著賈淑芬撒嬌。
家庭氛圍和諧愉悅,隔天傍晚,這股家庭氛圍就轉移到松市。
嚴家。
里里外外被嚴剛、裴安和賈亭西三個男人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嚴家,終于迎來賈淑芬、溫寧等人的檢閱。
賈淑芬背著雙手,四處看,摸摸花盆邊緣,望望電視后面,驚奇。
“一點灰塵都沒有,剛子,我們不在家你竟然能這么勤快,看來我和寧寧得多出去玩,讓你當當田螺小子。”
嚴剛握住溫寧的手,求饒。
“媽,你饒了我吧,我一把年紀了,還當什么小子,我想當孝子,每天伺候你和寧寧。”
幾人哈哈大笑。
熱熱鬧鬧的吃完晚飯,裴安和賈亭西要回去前,賈淑芬拉住賈亭西。
“你對象有眉目了沒?”
賈亭西抿唇,“沒有,外婆,你歇歇吧。”
“歇不了一點。”賈淑芬擺手。
“我明天就去看你舅媽的鋪面,弄一個出來搞婚介所,再號召我的老姐妹讓單身男女登記,然后,亭西,你做好準備,咱爭取午飯見三個,下午茶見三個,晚飯再見三個。”
賈亭西滿目驚悚。
“什么?!外婆,一天九個?!題海戰術啊!你咋不跟看病似的,給所有女孩子發個愛的號碼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