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負責送避子湯的婆子立馬慌得跪了下來。
“王妃,老奴每次都是盯著她喝下的,絕不可能弄虛作假,請您定要相信老奴。”
說完她就砰砰磕頭,直把腦門都磕出了血。
半晌,盧詩音才冷哼一聲,“諒你也不敢背叛我。”
那婆子聞言,這才狠狠松了口氣。
“那賤人究竟是怎么懷上的?”
那婆子眼珠子一轉(zhuǎn),猜測道:“依老奴愚見,楚側妃定是在老奴離開之后就立馬催吐,把避子湯都吐了出來,若不然,她定是不可能懷上的。”
盧詩音聞言狠狠啐了一口,“賤人,是我小瞧她了!”
她又黯然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我這肚子,怎么這般不爭氣?”
明明也承寵了許多回,怎就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眾心腹都出言寬慰,“娘娘只是緣分沒到罷了,只要緣分一到,一切自然都是水到渠成的。”
盧詩音勉強點頭。
但心中到底還是黯然,再想到楚云清,那股子黯然就變成了強烈的怒意。
就在這時,有婆子匆匆入內(nèi),臉上帶著笑意。
“王妃,喜事,大喜事。”
盧詩音臉上神色冷冷的,“何喜之有?”
那婆子歡歡喜喜地道:“楚側妃的娘家出大事了。”
盧詩音神色一正,“哦?”
那婆子便三言兩語,把事情的始末道來,盧詩音聽罷,眼睛驟然一亮。
她大笑出聲,“好,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大喜事!我倒要看看,那賤人還有什么籌碼護住這個孩子。”
她一掃方才的頹喪,興致勃勃地起身,“走,去看看楚側妃。”
太醫(yī)趕到,給楚云清診了脈,笑著道喜:“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楚側妃已有一月身孕。”
楚云清聞言,臉上立馬露出巨大的驚喜。
盧詩音趕來時,剛好聽到太醫(yī)的這話,她面色還是忍不住一沉。
但轉(zhuǎn)個臉,她就露出了假惺惺的笑。
“妹妹真是好福氣。”
楚云清臉上的喜色頓時一僵,轉(zhuǎn)而防備地撫著肚子,僵硬地行禮。
“妾身見過王妃。”
盧詩音皮笑肉不笑,“妹妹現(xiàn)在是金貴人,快別多禮了,若是你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擔待不起。”
這話讓楚云清心中更加忐忑,她求助地看向蕭晏清,想要得到他的庇護。
但蕭晏清什么表示都沒有,對于楚云清有孕之事,他也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大的歡喜。
楚云清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沒人期待。
蕭晏辭沒死,還立了功勞,蕭晏清正是心情最糟糕的時候,添丁的好消息,也沒能抵消他心頭的煩悶。
李云裳也聞訊趕來,她的段位比盧詩音高,全程笑盈盈的,好似真心為楚云清高興。
蕭晏清語氣冷淡,“楚側妃有孕,此乃大事,養(yǎng)胎諸事便交由王妃安排,不可出任何岔子,不然本王唯你是問。”
盧詩音趕忙應下,但心中卻一陣冷笑。
楚云清落到她手里,還想平安生下孩子?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楚云清沒了娘家做靠山,就算落了胎,也沒人替她撐腰,王爺也不可能為了她得罪盧家。
盧詩音有恃無恐。
楚云清的臉色則瞬間變得慘白,她楚楚可憐地望著蕭晏清,想要尋求他的更多庇護,但對方卻早已失了耐心,徑直甩袖而去。
盧詩音似笑非笑地看著楚云清,“好妹妹,你且放心,我定會好好照料你,不讓你的孩子出半點閃失!”
楚云清聽了這話,心頭頓時一緊,但她沒了娘家,也失了底氣,訥訥地不敢說話。
姜氏聽說大軍回程了,原本還滿心歡喜,安排府中下人準備宴席,為楚翊安和趙書寧接風洗塵,但沒想到,先等來了一場噩耗。
禁軍氣勢洶洶地沖進了楚家,姜氏又驚又怒,“你,你們做什么?這是宣平侯府,容不得你們放肆!”
為首的禁軍冷笑了幾聲,“宣平侯府?已經(jīng)不是了,楚翊安謀害瑾王,趙書寧涉嫌蠱術,罪大惡極,皇上已然下旨,褫奪宣平侯封號,楚家人盡數(shù)流放滇南,趙書寧秋后問斬!”
姜氏聞言,雙腿一軟,直接癱軟下去,兩個耳朵都一陣嗡嗡地響。
她不停喃喃,“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無人回答她,那些禁軍已經(jīng)沖進去,毫不客氣地開始抄家。
姜氏回過神來,急忙沖上前想要搶下一些值錢物件,但對上那些禁軍根本沒有抵抗力,最后什么都沒留下,只能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個消息也很快傳回了姜家。
姜家人瞬間嚇成了驚弓之鳥,唯恐姜家也會受到牽連。
好在,圣旨并未波及姜家,他們趕緊關起門來,以免姜氏登門求助,牽連了他們。
聽說陸知苒受了賞,得封郡主,姜永康簡直把牙都酸掉了。
“陸貫軒那老匹夫怎么運氣這么好,生了這么個好女兒。”
姜星熠更眼饞了,“要是兒子娶的是她就好了。”
那陸知苒的這些榮華富貴就都是他的了。
若當初……
不能想,一想就要懊惱得腸子悔青。
姜永康壓下心頭的酸意,“熠哥兒,你要對你媳婦多上上心,也多陪陪她回娘家走走。”
陸家今時不同往日,他們不得不低頭巴結討好。
姜星熠想到陸知苒,也沒有反對。
就算吃不著,若是能時常走動,多見見她解解饞也好。
這般想著,姜星熠破天荒地去了陸映溪的院子。
陸映溪已經(jīng)快生了,身子很沉,雙腿也浮腫得厲害,十分難熬。
最近幾個月,她的胃口大開,整個人都臃腫了一大圈,再不復以往的柔靜秀美。
姜星熠來時,見到她這般模樣,心中那股子遺憾頓時更加強烈,眼底的嫌惡便有些沒藏住。
陸映溪見此,眸中瞬間噴火,臉色也一下冷了下去。
“你不去找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到我這黃臉婆這里來做什么?”
姜星熠耐著性子露出了一個笑臉,“想著你要生了,我就來看看。”
陸映溪冷笑一聲,“收起你這虛偽的嘴臉,有話就直說。”
姜星熠被她這態(tài)度刺得也是一惱,便也沒了哄她的心思,直言道:“日后你生了,可以多回娘家走動走動。咱們兒子的姨母是未來瑾王妃,又是郡主,他若是得了親姨母的喜愛,日后也能有更好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