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映溪也恨,但她眼下自顧不暇,也實在沒有精力去對付陸知苒。
方氏倒是想對付她,但陸知苒關起門來待嫁,方氏的手根本伸不進去。
這幾個月,方氏甚至都沒能見到她。
方氏只能自我寬慰,日后定能找到機會算賬。
陸映溪想到了另一人,“娘,紫鵑那賤人呢?她什么時候生?”
方氏的眸色一寒,“也快了。”
陸映溪壓低了聲音,“娘,您就真的讓她把孩子順利生下來?”
經歷了一次生產,陸映溪更加真切的意識到,生孩子真的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若是紫鵑生產的時候發生點意外,一尸兩命,也并非沒有可能。
“你爹現在把我看得緊,我不能動手。但你放心,那孩子,她生不下來。”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紫鵑那賤人膽敢背叛她,自己怎會放過她?
只是,有了前面的經驗,方氏不會再直接下手,她采取了迂回的手段,到時候,紫鵑出事,她也能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凈。
陸映溪有些精力不濟,便也沒有追問。
母親既然如此自信,必是早有謀劃的。
方氏見她疲累,沒有多待,只是臨走前,又去看了看外孫。
孩子尚未取名,乖乖巧巧的,很安靜。
不知為何,方氏見了那孩子,也覺得他過于安靜,眼睛有些呆滯。
方氏想,大約這孩子性情穩重,以后是成大事的。
陸貫軒看了小外孫,也想到了紫鵑,她的產期也近了,他可得及早把生產事宜安排妥當,萬不能讓方氏插手。
這段時間紫鵑很老實,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專心養胎,大夫診斷的結果也很不錯,胎相很穩,最后生產定然能順利。
陸貫軒對那孩子充滿了期望。
姜家的洗三宴辦得十分低調,但盧詩音剛好回家省親,恰好聽說了此事,聯想到自己,她心頭籠上一抹陰霾。
盧夫人看著她的肚子,不禁開始擔憂。
“最近可有請太醫去瞧瞧?”
盧詩音眉宇間也籠著一層淡淡愁緒,“瞧了,但都瞧不出什么來。”
盧夫人便寬慰她,“你尚且年輕,只是時機未到罷了,放寬心,莫要太急。”
盧詩音點著頭,但心中的心結依舊沒能解開。
她甚至想到了趙書寧。
上次自己臉上的傷就是趙書寧治好的,如果她給自己看診,興許能讓自己懷上身孕。
此時的盧詩音已經有些病急亂投醫,完全忘了趙書寧為了贏得蕭婉貞的信任,給她用假孕藥之事。
她其實記得這件事,只是下意識回避了。
她覺得,趙書寧之所以給蕭婉貞用假孕藥,是因為蕭婉貞生蘭姐兒的時候傷了根本,注定懷不上。
但自己不一樣,自己還年輕,以前也沒有生過孩子,憑趙書寧的醫術,定能幫自己調理好身子,讓自己盡快懷上身孕。
但這個想法她也只敢藏在心里,沒說出來,不然母親聽到了,定要訓斥自己昏了頭。
更何況趙書寧現在是死刑犯,她就算真的有心找對方調理身子,也根本行不通。
盧詩音回到王府,心中依舊郁結。
這時,心腹匆匆而來,向她回稟了一個消息。
“王妃,奴婢派人到楚側妃身邊打探一番,發現她每次侍寢前都偷偷服用了這種助孕丹,此乃出自趙書寧之手。”
盧詩音欣喜地接了過來。
“可當真?”
“此乃楚側妃身邊的丫鬟柳兒所說,她識時務,想另尋高枝,自然不敢說假話。”
盧詩音心中信了七成,但還是命人請了大夫,對這些丹藥檢驗一番。
最后證明,果然是極好的助孕丹,盧詩音心中登時燃起熊熊希望。
她今日剛想到了趙書寧,沒想到現在就拿到了她調配的藥,興許,連老天爺都聽到了她的心聲,想幫她一把呢。
楚云清能懷上,自己也定然可以。
這助孕丹只余三顆了,她必須要在用完之前順利懷上。
經過一路跋涉,蕭晏辭一行終于在十月十五抵達京城。
剛入城門,就有官員在城門相迎。
德豐帝早早派人候在此處,便是為了第一時間接到他們,此番待遇,可見帝王的倚重。
陸知苒和葉寒衣都各自喬裝,低調地回了陸府和皇宮,無人知曉她們也曾去過西平。
蕭晏辭則是大張旗鼓地入了宮,風塵仆仆,形容頗為憔悴。
賣慘這一套他素來干得順手,更何況,這次他不是賣慘,是真的慘,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
蕭晏辭一見到德豐帝就撲通跪下,眸底含淚,“父皇,兒臣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德豐帝急忙從龍椅上起身,親自上前扶他,又來回上下地打量。
“瘦了,也黑了。這次,你真是吃了苦頭了。”
蕭晏辭看到德豐帝眼中那抹真誠的擔憂,以及鬢角那抹斑白,心頭也不禁微微觸動。
“兒臣不孝,讓父皇擔憂了。”
德豐帝哼了一聲,“你竟敢欺瞞于朕,私自跑到西平去,這筆賬,朕要與你好好算一算。”
蕭晏辭立馬告罪討饒,“兒臣只是怕父皇擔憂罷了,并非有意欺瞞。兒臣這回吃到了教訓,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著就把衣裳掀開,露出自己腰腹上那處猙獰的傷口。
德豐帝見了,瞳孔一縮,臉上的佯怒再也裝不下去,只余滿腹心疼。
他頓時覺得只把楚家人流放,懲罰得太輕了。
“快宣太醫!”
蕭晏辭玩笑著道:“父皇,等太醫來,兒臣這傷都要痊愈了。”
德豐帝并不聽他的,依舊宣了太醫。
很快,太醫趕來,給蕭晏辭檢查了一番。
他的傷已經恢復了,太醫也看不出什么來。
唯一能做的,就是開些祛疤的藥,盡量讓那傷處恢復如初。
蕭晏辭插科打諢,“父皇,這是兒臣立功的勛章,要是恢復如初了,豈不是把兒臣的功勞也抹了?”
德豐帝沒好氣,“你的功勞朕忘不了,賞賜也少不了你的。”
蕭晏辭麻溜地道:“那兒臣這廂先謝過父皇恩典了,父皇您打算給兒臣賞賜些什么?”
德豐帝睨他,“你想要什么?”
“兒臣還真有一樣想要的。兒臣定親都大半年了,是該早早成親了,父皇開開恩,早些給兒臣把婚期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