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朝,德豐帝當眾給蕭晏辭頒布賞賜。
賜皇莊、鹽井各一座,增加封地戶數,食邑萬戶,另賜玉如意、御馬、宮廷珍玩等珍奇無數。
最后,擇定十一月二十為瑾王完婚之日。
蕭晏辭歡歡喜喜地領旨謝恩,蕭晏清則是瞬間嫉妒得面容扭曲,一眾朝臣也是面色各異。
賜皇莊也就罷了,賜鹽井可是頭一回。
須知,一座鹽井可太值錢了,可見皇上對瑾王之看重。
不少人甚至以為皇上要立瑾王為太子,可是皇上又給瑾王增加了封地戶數,這架勢,似是依舊要讓瑾王前往封地。
皇上此舉,究竟有何用意?
眾人猜不透,便不敢瞎猜,唯恐自己猜錯了圣意,反討不到好。
柔妃聽說此事,擔心他風頭太過,會成為眾矢之的,蕭晏辭似渾不在意。
“母妃不必過于擔憂,一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既然決定去爭那個位置,就勢必要出現在人前,斷然沒有躲在背后就能撿到便宜的道理。
他不懼明槍暗箭,也不怕暗濤洶涌,各路人馬,盡管放馬過來。
而這時,陸知苒收到了另一個好消息。
此前她和蕭晏辭、蕭寶珠合伙組建的商船返程了,他們此行十分順利,不僅把運送出去的十幾艘貨物銷售一空,還帶回了同樣多的外洋商品。
那些外洋貨在大齊朝備受追捧,銷量驚人,陸知苒得到的收益也十分可觀,足足翻了幾十倍。
陸知苒把蕭寶珠請了來,將一沓厚厚的銀票遞到她的面前,把蕭寶珠都看傻眼了。
陸知苒笑道:“我們海運的商隊回來了,小賺了一筆,這是你的報酬。這是賬目明細,你若有疑問,可以看看?!?/p>
蕭晏辭那邊,她也派人把銀票送了過去。
蕭寶珠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這,這怕是有幾百萬吧?”
“三百一十二萬。”
乖乖。
她當初往里投了五十萬,小半年時間,就變成了三百多萬!
這就是陸知苒口中的“小賺一筆”?
饒是蕭寶珠自詡視金錢如糞土,也被震撼到了。
她捂著心口,好半晌沒緩過來。
“原來海運當真這般賺錢,那我如果把這三百多萬都投進去,豈不是又能大賺一筆?”
陸知苒立馬制止了她這天真的想法。
“我們是運氣好,沒有遇上風浪,若是遇到風浪,或是其他變故,也可能會血本無歸。就算要再往里投銀子,也萬不能沖動,需當謹慎。”
蕭寶珠被嚇得一激靈,立馬打消了方才的念頭。
“那還是算了?!?/p>
她本擁有了這么多銀子,若是一夕之間全沒了,那她得心痛死。
分了錢,蕭寶珠便開始數落起她來。
“你和寒衣偷偷往西平去,竟不告訴我,實在太不把我當朋友了?!?/p>
陸知苒只得告饒,“我也是奉命前去,皇上命我隱瞞此事,我自是不敢抗旨?!?/p>
“那寒衣怎么知道的?”
陸知苒好聲好氣地解釋,“我要走,身邊的人自然瞞不住,高嬤嬤是柔妃的人,與其讓柔妃擔憂,我自是只能如實相告。我也是怕你擔憂才隱瞞的,好寶珠,你就別生氣了?!?/p>
蕭寶珠本也沒有真的生氣,陸知苒主動遞了臺階,她也就順勢下了。
“下不為例?!?/p>
陸知苒連稱再也不會了。
她轉而又問,“你與南笙可見著面了?”
蕭寶珠點頭,“見著了,她安然無事,我可算放心了?!?/p>
那日她在御書房外等著,果然等到了蔣南笙。
蔣南笙換上了女裝,蕭寶珠乍然見到,還有些不習慣,但下一瞬,蕭寶珠就飛撲過去,一把將她抱住了。
分別大半年,彼此的陌生感在這一瞬間被擊碎,兩人的眼眶都濕潤了。
蔣南笙要料理蔣家之事,沒有時間坐下來與蕭寶珠暢聊,蕭寶珠便像牛皮膏藥一樣跟著她,幫她料理蔣家諸事,也將彼此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都問了個清楚。
蕭寶珠也見到了林錚。
一想到那人,蕭寶珠的眉頭就不禁蹙了起來。
“苒姐姐,你應當見過林錚吧?”
陸知苒點頭。
“你跟我說說,他為人如何?”
陸知苒看出她對林錚的敵意,“你打聽他做什么?”
蕭寶珠哼了一聲,“我不喜歡他?!?/p>
“為何?”
“他像個跟屁蟲似的,一直粘在阿笙的身邊,太討厭了。”
陸知苒不禁失笑,她這是吃起了林錚的醋。
陸知苒如實道:“我與他私下交道不多,但僅我所見,他對南笙言聽計從,南笙亦信任他?!?/p>
這才是最讓蕭寶珠心梗的。
以往自己才是阿笙最親近的人,現在,林錚竟然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蕭寶珠自然怎么看他怎么不順眼。
蕭寶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陸知苒不禁有些好笑。
“你與林錚不同,你又何必與他爭這口氣?日后你有了心儀的男子,怕是也要把我們這些閑雜人全都拋諸腦后?!?/p>
蕭寶珠立馬反駁,“我才不會呢?!?/p>
旋即又不甘心地道:“他哪里配得上阿笙?”
陸知苒笑道:“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們彼此覺得合適就行?!?/p>
蕭寶珠聽得又有些酸溜溜起來。
陸知苒又道:“不過,現在南笙應當沒有心思考慮兒女私情,如何振興蔣家,是她當下心之所慮。若她冷落了你,也定然并非有意,只是暫時騰不出時間來罷了?!?/p>
蕭寶珠一聽這話,也泄了氣。
壓在她肩頭上的擔子太重了。
都是蔣澤霖那個禍害惹的事。
“父皇召見了她,似是交給了她一樁棘手差事,我問了南笙,她卻不肯說?!?/p>
陸知苒心中隱有幾分猜測,但只是她的猜測,她便沒有多說。
正閑聊間,瑾王府的人來了,還抬著個大箱子。
陸知苒疑惑打開,便發現蕭晏辭把自己送去的一大摞銀票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還附帶著送上了其他奇珍異寶。
賀昀笑著道:“我家殿下說,他的銀子就是王妃的銀子,從今以后就交由王妃代為打理。另外這些東西是皇上賞賜的,殿下也命小的一并送給王妃把玩?!?/p>
蕭寶珠從旁打趣,“七皇兄還挺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