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晴荷愣了一下,“你沒當值嗎?怎么這個時候過來?”
靳行野高大的身軀從門縫里擠了出來,兩只眼睛笑得像彎彎的月亮。
“可能我與奚姐姐心有靈犀吧,知道姐姐這個時候在牽掛著我,所以,我就來了。”
奚晴荷眉頭微緊,“你當心不好好當值被處罰得丟了這份差事。”
倘若他要是把這份差事給丟了,她一定會立馬找下一個。
“姐姐放心,我今天還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分享給你。”靳行野朝奚晴荷身邊走去,歪著腦袋就要往奚晴荷的肩膀上靠。
云岫看到這個場面臉都紅了。
怎么盛京的人都這么開放啊?
“奚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小姐還等著我回話呢。”云岫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你給我起開,一天到晚好像沒骨頭一樣,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壓得我的肩膀都疼了。”奚晴荷一把推開靳行野,揉了揉剛剛被他壓著的肩膀。
靳行野拉著奚晴荷的手,讓她坐在椅子上,他則轉到奚晴荷身后給她捏肩。
“姐姐,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是:我升職了!我現在是正六品指揮使了!整個盛京的治安都歸我管。”
“升職?”奚晴荷愣了一下,站起身來把靳行野拉在椅子上坐下。
靳行野一臉受寵若驚的神情。
“真的升職了?”
“是啊,這是剛剛拿到的腰牌!”靳行野把腰牌從腰間取下,遞到奚晴荷的手中。
奚晴荷仔細看了一眼,確認是真的。
“這么年輕就當上了正六品的指揮使,前途不可限量,你一定要好好干。”
“姐姐放心,我還會往上爬,等我當上正一品建威將軍的時候,姐姐就嫁給我好不好?”靳行野拉著奚晴荷的手,眼睛里明亮得像是有星星閃爍。
奚晴荷抽回手,安慰地拍了拍靳行野的臉頰,“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靳行野一把抱住奚晴荷的腰轉了幾圈。
“你先把我放下來,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煩。”
“姐姐讓我做的事,就算赴湯蹈火我也會做到,何談麻煩一說。”靳行野放下奚晴荷,朝著她的唇上吻了上去。
“你干什么!晴天白日的,你別鬧了,快放開我,我去幫你做一桌好菜好好的給你舉辦一個慶功宴。”
“不,我不要吃好酒好菜,我只要姐姐。”
……
謝幼宜知道,只要奚晴荷一出馬,靳行野一定會來做見證。
只是,她沒想到,靳行野還升了職。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
雖然這個職位只是正六品,可是,那可是掌管著盛京兩萬多兵馬,更有調動之權。而且,在盛京的那些達官貴人,哪個不給指揮使一個面子。
賀青松看到謝幼宜請來的人是靳行野的時候,一臉詫異。
“謝幼宜怎么請得動五城兵馬司的人?”伯爵夫人同樣詫異。
“可能是謝蘅疏通的人脈,謝蘅這些年雖然主要在樂川,人脈還是很廣的,怪不得他那么放心回去,原來,是給謝幼宜找好了靠山。”賀青松如此猜測。
伯爵夫人贊同地點點頭。
除此之外,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
謝幼宜看到賀青松請的人,心中一陣冷笑。
只是賀家一些旁系,雖然是同宗,但是,都是一些反夫走卒,平日里恐怕賀青松都不讓他們登伯爵府的大門。
府中就來了這些人,外面可就熱鬧了。
伯爵府門外擠滿了人,甚至還有人押注,賭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賀景淮的。
謝幼宜聽到這個消息,立即讓云岫去押,這么穩賺不賠的買賣,錯過是傻子。
滴血認親的地方設在伯爵府的前院大廳里。
賀青松和伯爵夫人坐在首位,左右下首是謝幼宜和靳行野,再往下,依次坐著賀家的同宗族人。
人都到齊了,賀青松也不想浪費時間,清了清嗓子說道:“近來,想必大家也聽說了,伯爵府收養了一個孩子,有留言傳這個孩子是我兒賀景淮與大兒媳蘇晚凝的血脈,雖然,我的確是有讓二兒子兼祧兩房給他大哥留個后的想法,但是,這兩人恪守禮訓,絕不可能做出此等暗度陳倉之事,所以,今日,請大家來做個見證,滴血認親。”
賀青松的話音剛落,許管事就把滴血認親要準備的東西抬了上來。
一張簡易的桌子上放著一碗水。
“宜兒,你派人去驗一下,這些東西有沒有問題。”賀青松朝謝幼宜說道。
“是。”謝幼宜轉身給連翹使了個眼色。
賀景淮與蘇晚凝自認為他們換了孩子,而且做得天衣無縫,肯定不會在滴血認親的時候動什么手腳。
他們只會認為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們兩人生的,怎么可能血液相融呢?
她要給他們一個刺激驚喜的大禮!
“沒有問題是吧?那我可滴血了。”賀景淮走上前,刺破手指。
蘇晚凝也抱著孩子,親手扎破孩子的手指。
孩子小聲地哭了一聲便沒了反應。
兩滴血滴入碗中,靳行野立即起身,看著碗里的反應。
靳行野一起來,另外的人也好奇地走了過來。
賀景淮非常自信,兩滴血不會相融,滴了血就轉過身去。
“融了!融了!這兩滴血竟然融在一起了!”有人喊了一聲。
【皇上,奴才沒有生育能力……】
【樓上的,你讓我有畫面了。】
【樓上的撤回,能不能讓我說,跟你們這些來得快又有天賦的拼了!】
謝幼宜眼前的字幕相當熱鬧,她眼花繚亂的。
賀景淮猛然轉過身推開擋著他的人,“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可是,他所看到的,也是兩滴血已經融為一體的畫面。
他頓時沖向謝幼宜,大力捏著謝幼宜的肩膀,“是不是你!謝幼宜,是不是你在水里動了手腳?”
靳行野立即走上前去,按著賀景淮的肩膀將他扯開。
“這孩子絕不是景淮的!如果我有半句假話,叫我不得好死!”蘇晚凝大聲喊道。
見她發這么狠的誓,眾人的心里也有些懷疑水有問題了。
“那就請父親親自接一碗水,再測一次。”謝幼宜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