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幼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突然坐了起來,看著手里的鑰匙。
“不是,顧玄卿是不是受刑的時候把腦子傷著了?這前不是說得好好的,絕對不會娶我嗎?怎么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還給什么聘禮?
還說會守護好她和孩子!
孩子和他有什么關系,他還把孩子都算上了?
不僅紫珠和水晶杯沒有還回去,還多收了把鑰匙!
做生意的最講究的就是誠信。
就好像她收了定金,就一定要給人家備貨。
她這是稀里糊涂把自己和孩子都賣了嗎?
不是,人能這么善變的嗎?
就算普通人善變,那可是顧玄卿啊!
算了,不管他了。
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計劃。
明天一早,天一亮就出發。
……
顧玄卿醒來睜開眼,就看到擺在多寶格上的瓷娃娃。
兩個丑的不相上下,他不禁勾起了唇角。
遇上謝幼宜,他忽然能體味到那句話:人與人相遇,是一種饋贈。
他與謝幼宜的相遇,就是對他的一種饋贈。
她不用做什么,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向她靠近。
如同磁石對鐵的吸引。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清風站在門外,手抬起準備叩門,猶豫了一下又把手縮了回去。
大人這會起來了嗎?
他剛想把門推開一條縫隙看看里面是什么情況,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大人!”清風立即喚了一聲。
“何事?一大早在這里鬼鬼祟祟的。”顧玄卿沉聲問。
“大人,今日天剛亮的時候,派去暗中保護謝姑娘的侍衛來報,謝姑娘拉著三大馬車東西出城了。”
“如今去往何處?”
“往西去了。”
往西能的地方可多了,要是一直往西走個一千多里路能到樂川去!
“她何時開始準備三輛馬車的東西?”
“聽侍衛說,好像半月前就開始準備了。大人,謝姑娘這是什么意思啊?”
顧玄卿的身影已經繞過清風,大步離去。
清風不敢耽擱,連忙跟了上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顧玄卿站在空蕩蕩的屋內,忽然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
謝、幼、宜、竟、然、敢、這、么、堂、而、皇、之、的、跑、了!
“大人,桌上有封信。”清風連忙拿去給顧玄卿。
顧玄卿接過信迅速打開。
信是謝幼宜寫的。
給了他一個理由。
樂川那邊突發急事,所以,才萬分不舍地不辭而別。
“大人,還有這個。”清風又發現了顧玄卿之前送出的那兩樣禮物還有庫房的鑰匙。
顧玄卿把信揉成了團死死地捏在掌心里。
清風在這一刻才后知后覺地領悟到發生什么事了。
他們家大人被拋棄了!
謝姑娘好狠的心啊!
竹影也好狠的心啊!
明明昨天晚上都把誤會說開了,怎么可以這樣!
“大人,現在追還來得及吧?”清風小聲詢問。
顧玄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未開口,一個侍衛跑了進來。
“大人,靳行野求見。”
“讓他進來。”顧玄卿轉身坐在椅子上。
靳行野匆匆跑進來,直接跪在顧玄卿面前。
“拜見首輔大人。大人,昨日臨王府突然派人到一品居把奚晴荷請去臨王府,說是要嘗嘗奚晴荷的手藝,奚睛荷一進入臨王府便失去了聯絡,昨晚更是一夜未歸。還請大人看在謝姑娘的份上,救救奚晴荷吧。”靳行野急得滿頭大汗,一臉著急。
“清風,你派人通知暗衛,一路守護謝幼宜,不得出任何差池。”顧玄卿沉聲下令。
“是。”清風轉身準備出去傳令,一個侍衛匆匆跑了過來,差一點和他撞上。
“你怎么回來了?”清風看到來人,詫異地詢問。
這正是暗中保護謝幼宜的暗衛。
“清風大人,謝姑娘她……她又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了。”
清風連忙回到屋內,“大人,謝姑娘回來了。”
顧玄卿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臉色看起來比剛剛拿到謝幼宜那封信的時候還難看。
臨王府突然對一品居發難,他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排除是沖著幼宜來的。
她回樂川剛好躲過了。
結果,眨眼的功夫,她就又回來了!
肯定聽到一品居的消息才回來的,在她的心里,一個掌柜的都那么重要。
“靳行野,你先去王府請人,就說我近來受傷胃口不好,也想請一品居的掌柜來我府上親自下廚。”
“謝大人!”靳行野實實在在地磕了個頭才飛速離去。
“大人,臨王府為何會突然向一品居發難?”清風猜不透,不禁朝自家主子詢問。
“才剛剛有一絲風吹草動,再看看。”顧玄卿最不希望的就是把謝幼宜卷進來。
……
謝幼宜聽到一品居的消息,沒有一絲猶豫下令折返。
不過,馬上太慢,她與竹影一人一馬急速趕回。
“竹影,等會一進盛京,你立即回府把那封信收起來,一切就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生。”
“是,小姐。”
謝幼宜本想讓竹影一個人迅速返回的,可是竹影堅決不同意與她分開,無法保證她的安全。
一想到,顧玄卿都是晚上出現,她想著時間完全來得及,也就沒有堅持。
馬兒停在府門前。
謝幼宜翻身下馬,推開府門朝院中跑去。
“竹影,信收好了嗎?”
她的腳步戛然而止。
前廳內,顧玄卿一人坐在放信的圓桌旁。
府上一個下人都沒有了,也不知道誰還給他沏了茶。
看到謝幼宜進來,他沒理會,拎起茶壺準備倒茶。
謝幼宜頓時狗腿的跑上前接過茶壺,“大人,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下人呢?都去哪里了?怎么能讓大人親自倒茶呢!”
“是啊,你府上的下人呢?怎么在一夜之間,全不見了?”顧玄卿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盯著謝幼宜。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怎么說!
這個滿口謊言的小騙子!
謝幼宜好想腳下有個地縫自己鉆進去。
她真的不想面對。
可是,奚姐姐還在臨王府,她能求的人,能有實力與臨王府碰一碰的人,也就只有顧玄卿了。
眼一閉,心一橫,裙擺一撩,直接坐在顧玄卿的身上!
“大人~”她的雙手已經攀上顧玄卿的脖頸,臉頰在他的脖間蹭了兩下,然后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大人,我給你留的信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