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其實,他這個人非常好相處,大多數他冷著臉,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你完全不用在乎。”
謝幼宜眉頭微緊。
“他這個人,外冷里熱,還非常的有耐心,他在公主府習武的那段時間,長樂還小,而且最愛哭鼻子,他都很有耐心的去哄長樂。”
這種話題,謝幼宜也不好說什么,只能陪著笑。
顧玄卿來到此處,就聽到宋嶼騁像是賣東西一樣介紹自己,不由得大聲清了清嗓子。
謝幼宜抬頭朝他的方向望去,頓時露出一絲笑意。
“大人,你回來!”
顧玄卿回來了,她也就可以解脫了。
“郡王和郡王妃來府中尋你,不知你入宮去了,我先替大人招待了一下。”
顧玄卿走到謝幼宜身邊坐了下來。
“你今日怎么這么有空?”顧玄卿朝宋嶼騁問道。
“我只要不在軍中,都很清閑,不像你,都被禁足了,還那么忙,怎么樣?今日入宮,皇上沒有龍顏大怒吧?”
“沒。”顧玄卿回答得簡單明了。
說完,他轉身朝謝幼宜望去,“你怎么給我留了那么多菜,自己都沒吃多少。”
“我一個人本來就吃不了多少。”
“下次多吃一點,你太瘦了。”
謝幼宜突然發現,對面的郡王與郡王妃看著她和顧玄卿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而且,眼中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她就不應該讓顧玄卿住進來。
現在,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
別人肯定都以為,她和顧玄卿是那種關系。
她雖然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語,出身商賈,那些所謂語言上的傷害對她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是,她是真的很想與顧玄卿撇清關系啊。
“顧玄卿,其實,我今日來,是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宋嶼騁牽起妻子的手,一臉幸福。
“什么好消息?”
“念念懷上身孕了,已經快三個月了。”
郡王妃許念低下頭撫著自己的小腹,雖然還很平坦完全看不出懷上身孕的樣子,但是,她的臉上已經有了那種母親才有的慈愛。
“恭喜郡王,郡王妃。”謝幼宜連忙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個消息,她也覺得很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開心,就像是自己的哥哥嫂嫂的喜事一樣。
可能是因為,她聽過郡王和郡王妃的傳聞吧,兩人都成婚快七年了,一直都沒有懷上,但是,郡王對郡王妃的感情始終如一。
兩人現在終于有了愛的結晶,這真是天大的好事。
“恭喜。”顧玄卿也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我提前告訴你,就是讓你有個準備,將來孩子出生的時候,你可要把庫房打開,我要自己挑賀禮。”宋嶼騁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好,鑰匙在幼宜這里,想要什么,你自己來挑。”
“顧大人,鑰匙我還給你啦。”謝幼宜連忙說道。
“在你枕頭下面。”顧玄卿的聲音小了一些,但是,還是能讓人聽到。
“你什么時候放的?”
“昨晚。”
“你庫房的鑰匙給我干什么?你還是拿回去吧。”
“這件事我們在慢慢商量。”
商量什么!這件事情有商量的必要嗎!
當著郡王與郡王妃的面,謝幼宜只好先忍著。
“時辰也不早了,我們也先回去了,念念也要多休息。”宋嶼騁扶起妻子,朝兩人告別。
“我去送送郡王與郡王妃。”謝幼宜起身相送。
等她回到內院,沒有在花園里看到顧玄卿的身影,正想問他在哪,就見顧玄卿抱著團子在她的屋子里坐著。
謝幼宜也不明白,已經認生的團子怎么會對顧玄卿那么親熱。
現在,團子讓抱的人,只有她和奶娘云岫還有顧玄卿。
就算是煙嵐也只是白天能抱一抱,晚上是絕對不讓抱的。
謝幼宜走過去,朝團子拍了拍手。
“團子,來,娘親抱。”
團子的小胳膊環著顧玄卿的脖子,只是把手里的撥浪鼓遞給娘親。
“娘親不要撥浪鼓。”謝幼宜搖頭,想伸手把團子強行抱過來。
團子一看娘親靠近,開心地手舞足蹈。
謝幼宜感覺頭上一痛,有什么東西扯著她的發簪了。
“別動,撥浪鼓的繩子纏繞著你的頭發了。”
顧玄卿松開團子的手,把團子先放下。
謝幼宜就已經直起了頭,頭上掛著一個撥浪鼓,看起來非常滑稽。
“說好了讓你先不要動,我幫你把撥浪鼓取下來。”
“不用,我自己來。”謝幼宜就是不想兩人有過于親密的接觸。
她抬起手扯了一下,竟然沒有扯掉,還把自己的頭皮都扯痛了。
“線是纏著的,你這么生拉硬拽怎么可能拽得下來。”顧玄卿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亂動。
謝幼宜只好讓他幫忙把波浪鼓解下來。
顧玄卿的動作非常輕柔,解下撥浪鼓后,她的頭發還是亂了。
他又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發。
謝幼宜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頭皮一緊,呼吸也不順暢了。
她往后縮了縮身子,他頓時上前一步。
她就像被禁錮在了他的一方小天地里,無處可逃。
顧玄卿對她的目的,從不掩飾。
可是,她的態度,也非常明確。
她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大人……”
“我已經命人將林若心送回花夢樓了。”顧玄卿突然開口,壓住謝幼宜的聲音。
謝幼宜聽到這個消息,甚至都忘記了從他的懷里逃出去。
“為什么?”她好奇地詢問。
“我納她為妾,只是為了拒絕臨王府的婚約,如果,她一直聽從我的安排,我不會虧待她,會讓她下半生安穩,可是,她并沒有這么做,所以,從來哪來,便回哪去。”
“你的意思是,你把她當下屬?”
“沒錯。”
“可是,她肯定不是這么想的呀,她肯定很愛很愛大人,她又是大人第一個承認的女人,怎么能當大人的下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