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今天心情愉悅，晚上秦思洋睡得很香。
秦思洋做了個美夢。
夢里的世界溫暖而靜謐，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質(zhì)地板上，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書香。客廳里，溫舒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長裙，正在烹飪美味的菜肴，目光溫柔地望著收拾衛(wèi)生的秦思洋，嘴角掛著一抹含笑。
“親愛的，咱們兩個，能夠永遠在一起么？”她輕輕開口，聲音如春日微風。
秦思洋笑了，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脯：“那當然，我們的感情可是被神明保佑的！”
溫舒微微挑眉：“哦？神明怎么保佑？”
秦思洋隨手指了指窗外：“神明說了，等錢問道啄完米山，李天明舔完面山，趙龍飛用屁崩斷銅鎖，咱們兩個的感情才會結(jié)束！”
溫舒順著他的手指望向外面——
錢問道正對著一座堆積如山的米堆狂啄，啄得米粒四處飛濺。
不遠處，李天明跪在一座巨大的面粉山前，舔得滿臉都是面粉。
而趙龍飛，整個人倒立對著一道懸掛著的銅鎖，眉頭緊皺，臉部肌肉因用力而不停顫動……
溫舒看著這幅景象，忍不住甜甜一笑，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那真是永遠在一起了！”
秦思洋得意地咧嘴一笑，準備再補充兩句，然而就在這時——夢醒了。
現(xiàn)實的亮光照進房間，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
“這個夢……回味無窮啊。”
又是周一。
秦思洋一如既往地卡點進入了教室。
但是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講臺上的老師不是吳虞，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這人梳著一絲不茍的油頭，臉上帶著幾分書卷氣，氣質(zhì)倒是挺端正的，站姿筆直，瞧起來二十出頭，比弗侖薩還要年輕幾歲。
秦思洋來到第一排，坐下后問身旁的趙四方：“不是吳教授的課么？這個人是誰？”
趙四方打開對話屏蔽：“我也是剛聽二叔說的。臺上的叫全泰彬，出身棒國，兩年前從南榮畢業(yè)，因為表現(xiàn)出色留校，現(xiàn)在是講師。”
“畢業(yè)兩年的講師？”秦思洋略帶不屑。
“本來他是不夠資格帶新生的基礎(chǔ)課的，但是他非要上吳教授的這門【神明構(gòu)造淺析】課，說自己比研究序列能力的吳教授更適合這門課，吳教授就讓給他了。”
“搶吳教授的課？”秦思洋一瞥了眼臺上的全泰彬：“那他多少得有點實力吧？”
“誰知道呢。”
趙四方關(guān)了對話屏蔽，全泰彬開始講課。
“我是全泰彬，今天起，我將負責你們的【神明構(gòu)造淺析】課程。”
他環(huán)視了一圈學生，微微揚起下巴，語氣里帶著一絲刻意拔高的自信：“可以說，你們很幸運。”
“因為你們能夠從這門課上，了解到我最新的科研成果。而這些知識，都將是你們?nèi)松袑氋F的財富。”
全班瞬間陷入沉默。
全泰彬的奇怪口音，生澀字句，讓秦思洋忍不住懷疑他究竟是華語不好表達有問題，還是真的狂得沒邊了。
調(diào)子起這么高，真不怕自己牛皮吹破。
就連旁邊的傅萬里都嘀咕了一句：“怎么這老師比我還能裝比？”
其他學生也竊竊私語，對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講師議論紛紛。
全泰彬見學生們都不買賬，歪嘴一笑。
“你們不相信我，沒有關(guān)系。接下來的課程，我就會帶著你們走向新世界的大門。”
“今天的課，我們先著重講圓片甲的構(gòu)造。”
他先是拋出一個眾人都熟知的問題：“大家可能對圓片甲關(guān)心最多的，就是它的分數(shù)。一道凹痕一分，一個圓圈五分，一個三角五十分。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圓片甲的分數(shù)有高有低，到底是怎么來的？”
傅萬里撇撇嘴：“當然是聯(lián)合政府規(guī)定的唄。”
“你說的不對。”全泰彬故作深沉一笑：“難道聯(lián)合政府不規(guī)定，圓片甲上的這些痕跡就沒有了么？那它們的分數(shù)，為什么會天生有高有低？”
“這……”傅萬里愣了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莎莉試著回答道：“圓片甲反應(yīng)神明的實力。強大的神明積分高，弱小的神明積分低，本就是末世自然現(xiàn)象。”
“這個一直流傳的說法，聽起來很有道理。”全泰彬點點頭，卻又追問：“那么，人頭鱟的積分要遠低于雷霆雪狼，但是它的背甲能隔離電流，可以活活耗死雷霆雪狼。而且這種下克上的情況在神明之中不勝枚舉，你又該如何解釋？”
好像，有點道理？
全班同學都被全泰彬的問題勾起了興趣，就連秦思洋也收起了眼中的不屑。
神明之間的克制關(guān)系……確實未必是按照圓片甲積分來算的。
難道這個講師知道原因？
全泰彬微微一笑，眉眼之間充滿了自得，繼續(xù)說道：“首先，你們要明白一個概念，什么叫強大，什么叫弱小。”
“強大和弱小，本來就沒有確定的說法。就像石頭剪刀布一樣，弱者和強者之間的關(guān)系是循環(huán)克制的。”
“同理，神明的強大和弱小，是由序列能力者劃分，并不能體現(xiàn)神明間的克制關(guān)系。”
“序列能力者的能力來源，尚未可知。人類僅僅是天地世界之中的棋子，現(xiàn)在只能在安全區(qū)內(nèi)生存，神明才是更為高級的存在。”
“那么，人類又憑什么定義神明的強弱呢？”
學生們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有關(guān)神明圓片甲積分的體現(xiàn)，到底是為什么？
全泰彬的連續(xù)發(fā)問，讓眾人忍不住與他一起，從全新的角度質(zhì)疑了當下的共識。
秦思洋也不禁對全泰彬另眼相看：“這棒子教授講的東西，有點意思啊……”
顧云鵬不禁舉手提問：“可是我們在戰(zhàn)斗中，確實感覺得到圓片甲積分高的神明更難殺死。”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全泰彬示意顧云鵬坐下，掃視著教室之中的學生：“為什么人類明明無法主宰世界與神明，神明的圓片甲積分卻是符合其對人類的危險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