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淮京看杜羽芊的眼神很冷:“不要嘗試威脅我,就算你說這孩子是我的也沒有用。我把一切都跟我老婆坦白了,她也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一個以王進維入局的騙局。
杜羽芊我后悔了,但是你也應該醒了,我們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即使是以前也只是幫助你而已。你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陪伴了我一段時間,在那個時候你也不過是把我當一個過墻梯。
各取所需的關系就不要再談什么感情,我欠你的我也還完了。這500萬你留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祈淮京扔下這句話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一次他連王郁都沒有派來。
杜羽芊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她手邊如今只有一張500萬的支票和空蕩蕩又冰冷的高級病房。
因為之前自己的囂張跋扈,她一個同性朋友都沒有,
說到異性,那些人因為她名聲難聽,上流社會的男人都不敢碰她,現在她和人人喊打的狗一樣。
杜羽芊手里狠狠拽著那張支票,恨不得立刻將它揉碎撕爛。但是如今的她無家可歸,祈淮京的那棟公寓肯定不會再給她住了。
她的卡也扔在了公寓里,還有平時的生活用品。
但是杜羽芊注意到病房里有一個小的行李箱,不知道什么時候祈淮京讓人幫她把她的日常用品打包扔了過來。
也就是說除了這500萬,以后他再也不會管她了,杜羽芊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慣了,500萬還不夠她玩兩天。
杜羽芊眼中全是憤恨。她不會放過祈淮京和王進維的,還有那些對她始亂終棄的男人。
至于王太太那里,手頭上有500萬,不也挺好干事的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被王太太教人打掉的。這個仇她也要報。
祈淮京離開杜羽芊的病房后便直接去了周霜那里,他站在門口看周霜跟祈洛顏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并沒有打擾她們。
祈洛顏在周霜面前簡直就是個活寶,天南地北人談一些他認為有趣的事情,周霜也津津有味地聽著。
現在在家里,劉伯給周霜做的吃的,周霜都會盯著劉伯,讓劉伯或者家里其他傭人吃上一遍。
但是祈洛顏帶過來的湯周霜卻喝了個底朝天。她對祈洛顏完全沒有戒備,而對自己有戒心。
祈淮靜難過卻也沒有辦法,這是他自己造成的,安靜的站在門口待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后,祈洛終于看到門口的小叔。
周霜也看見了祈淮京,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她的反應都看在祈淮京眼里
“我就過來看看,你們聊吧”
祈淮京知道自己在周霜就不自在,于是把給周霜買的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他對她是小心翼翼的,周霜感覺不到。祈洛顏不想當電燈泡,于是把東西收好之后便準備走,但是周霜還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么細微的動作,立刻被祈淮京捕捉到了。
雖然不情愿,但是還是說道。
“你留下來陪你小嬸嬸吧,待會公司有事我還要過去,我只是過來看一看送點水果給你們吃。”
放下東西之后他便走了,周霜總算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么祈淮京在這里她總是覺得很緊張,完全沒有了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松弛感。
祈洛顏偷偷的看了一眼小嬸嬸,發現她對祈淮京無動于衷,心里暗叫,完了完了,小嬸嬸搞不好是真的不想跟小叔叔過了。
祈洛顏剛想說話就被周霜打斷了。
“我想在網上買一點嬰兒用品,你陪我看看。我相信你的眼光。”
一句話直接滅了祈洛顏想為祈淮京說好話的念頭。
祈洛顏聰明地聽懂了周霜并不想再多談祈淮京的事,于是也趕緊閉嘴陪著周霜一起挑選嬰兒用品了。
祈洛顏連著在醫院里陪周霜。這期間傅宇也打過幾次電話給祈洛顏,祈洛顏又忍不住告訴傅宇毛哲周霜進醫院了。
傅宇心急火燎地來看周霜才知道她差點流產,忍不住將祈淮京在心中罵了一頓。
但是他倒也沒有當著周霜的面罵,怕她不高興。
祈洛顏和傅宇兩人見面就是斗嘴,周霜看著他們兩個才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杜羽芊在醫院里住了一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周霜。
住院的這段時間,她也沒有精力去關注其他事。
但是她多了一個心眼,在自己出門的時候,憑著記憶找到上次看見周霜進了高級病房,然后偷摸摸的過去看。
里面傳出的果然是周霜的聲音。她只敢從門縫里偷偷看一眼,確定是受傷之后便離開。
然后又花了點錢,側面打探與周霜有關的消息。直到她聽到周霜雙胞胎。
“您說的是祈太太吧,她可真是好福氣。祈先生幾乎每天都來,而且來的時候還會給她帶一束花。
每天不重樣的花,我們護士去給她的花換瓶子的時候,都會心疼的。頭一天買的花,到第二天還是挺新鮮的,就要拿去丟掉。
不過祈太太人挺好的,她也舍不得,每次我們去給花換瓶子的時候,她都會讓我們把頭一天的花帶走。
祈先生給其她的送得最多的就是京畿變色玫瑰。滿滿的金錢的味道,又漂亮,真是大手筆啊。”
護士小姑娘沒有發現杜羽芊難看的臉色以及要殺人的眼神,仍然興奮地說著祈太太和祁先生的趣事。
她眼中滿滿的期待,是希望自己哪天能遇上像祈淮京這樣的男人就好了。
杜羽芊隨手就給她一千塊錢紅包,護士小姑娘嚇得俏臉通紅。
“醫院有規定我不能收。”
杜羽芊看著小護士心里咬牙切齒,嘴上卻像抹了蜜似的。
“什么規矩不規矩的,我一個人在這里很悶,你每天都幫我打聽一些有趣的事說給我聽,我給紅包給你,不過是人情往來而已,又不是收賄受賄,你怕什么。
這點錢對于我來說也不過是一頓晚餐的錢而已。就當我們倆交個朋友,我請你吃個飯吧。”
杜羽毛芊說得輕描淡寫,把護士小姑娘的顧慮全部打消了。
小姑娘的實習工資一個月三千都不到,一次性拿一千塊也只是陪她說話解悶而已,這筆賬可當真是劃得來了。
“以后要是再聽到什么跟祈總和祈太太的事可要告訴我,我是寫小說的,正需要這種深情人設呢,在現實當中能找到就更好。
說不定我的下一本書就會以他們兩個的深情為人設,我當然也會給你安排一個角色的。”
護士小姑娘年輕又剛入職場,比較好糊弄。聽說杜羽芊是寫小說的,眼中全是崇拜。
“真的嗎?那你把我寫得有特點一些。”
小姑娘信以為真,杜羽芊編得更離譜,“那當然,我還會給你官配一個有錢多金的帥哥,讓他愛上你這個小護士。”
小護士更是滿臉通紅,忍不住嬌羞的說道:“”那我不打擾杜小姐您了,我先去工作了,要是真聽到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能幫助您得到寫作靈感,我會立刻過來告訴您的。”
她給杜羽芊輸完液后,便收拾了醫用工具,臉上帶著諂媚走了。
小護士一離開,杜羽毛芊立馬變了臉。祈淮京天天都有來看周霜,可是從上次來看過她之后就再也沒來她這里了,還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送到這里,擺明就是要將她掃地出門。
500萬的支票現在還躺在她的包包里,這就是她跟祈淮已經這么長時間,祈淮金給她的補償太。祈淮京淮金到底把她當成什么人了?
就算是要飯的也不止給這么點。但是用來辦事500萬可花不了那么多。
杜羽芊連這幾天都在打聽周霜的事,每次護士過來帶給她的消息都可以讓她氣到腦溢血,可是他她還不得不聽。
想當初祈淮京可是她的舔狗,現在去舔別人,她立馬不樂意了。
“我還有多久能出院?”
杜羽芊如果不是為了周霜,早就不愿意在這里待下去了,小護士看起來很驚訝,“您早就可以出院了呀。”
聽說這位杜小姐也是一個很有權勢的人幫她辦的入院手續,所以本人不說出院的話,院方根本不會來催。
“那位祈太太呢,她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小護士看著她笑容可掬的說道。
“你們都是我們醫院高級病房的病人,什么時候出院由你們自己說了算,祈太太其實也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看祈先生的樣子似乎還會讓她再住一周左右。”
還要再住一周,杜羽芊可等不及了。她肚子里沒了貨,感覺一身輕松,早知道就不應該留那么長時間。
其實他把孩子打掉,再騙他們說懷孕了也不是不行,不至于后面會鬧得把自己搞得這么慘。
杜羽芊可等不及一周,因為她還有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院里每待一天就要多收費一天,她住的是高級病房,雖然說現在有祈淮金京給的500萬,她覺得根本不夠用。
在外面租房子也沒有在醫院一天貴,大不了她租一個小一點的別墅就是。
杜羽芊要出院的那天給周霜發了個消息。
“祁太太不介意的話咱們見個面吧,有些話想跟您說。”
這個時候的杜羽芊當然不知道,周霜其實已經知道她跟祁淮金的事了,她還是帶著僥幸的心理。
她得不到的東西,別的女人也別想得到,祈淮京是她的。
這幾天周霜卻在醫院里接待了她意想不到的客人。
林殊來了。
當她推開病房的那一刻,周霜驚呆了,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媽咪,你怎么來了?”
周霜沒想到媽咪居然會來榕城,林殊看見躺在床病床上的周霜時,心都揪疼了。
“怎么還鬧到醫院里來了,發生什么事了。”
每天看著關于周霜近況人數,一直到知道她進了醫院,便趕緊從海城飛過來了。
剛好這個時候祈洛顏也回去了,只剩下周霜一個人無聊的在病房里看電視,耍手機玩。
結果看到了林殊,周霜第一時間愣了,她懷孕的時候都沒有跟媽咪說,現在媽咪把她逮個正常了。
她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可是林殊卻并沒當回事,而是看著她那已經凸出來的肚子,開心的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耳朵立刻貼上去了。
“老天爺,你終于懷孕了,我要有外孫了,還是兩個。”
周霜看見媽咪的高興勁哭笑不得,還以為媽咪會責備她呢,沒想到媽咪卻是開心的不要不要的。
“對了,你跟祈淮京現在怎么樣了?你們和好沒有啊?”
周霜帶著懷疑看向林殊,林殊突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表情都帶著心虛。
“你知道我和祁淮京有矛盾?”
看媽咪的樣子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周霜情不自禁的瞇起了好看的大眼睛,林殊忍不住伸手撩撥了一下兩邊的頭發。
“那個也不算是特別清楚,大概知道一點。”
呵呵……
林殊心里暗感不妙,有種要穿幫的感覺。周霜則重復著林殊說的話。
“知道一點是知道多少點?”
周霜眼中全是危險的試探,林殊尷尬的笑了笑:“就比一點點多那么一點點,哎呀,咱們別談這個了。”
周霜可沒打算放過林殊。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們兩個吵架了的,還是早就知道了?
林殊見瞞不過,只好招了。
“在海城的時候就發現你們有點不對勁了,但是這是你的感情問題我媽咪不想參與。”
所以周霜應該猜得到,林殊是找人監視了他們。
“你相信媽咪,媽咪沒有惡意,也不是故意要找人監視你們的。
這么多年了,你的精神狀況一直讓媽咪很擔心,媽咪希望你健康成長,不希望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周霜輕輕嘆氣,但是她也并沒有責備媽咪的意思。
因為林殊只是想了解她的狀況而已,并沒有過多的干預她的生活,包括干預她和祈淮京之間的感情。
“我們兩個還在冷戰,也不算和好吧。之前吵了一架,差一點點先兆流產,不過現在沒事了。
說到先兆流產,可真的把林殊嚇了一大跳。
“好好的怎么會這樣呢?你們兩個在吵什么?是不是跟那個姓杜的女人有關?”
周霜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林殊?
“連杜羽芊你都知道,媽咪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你又到底知道多少?”
林殊沒辦法,只好從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一張紙和一只錄音筆。
當著周霜的面臨說把內容放了出來,周深看著一張a4白紙上,杜羽芊親手寫的供詞。錄音筆里大致也是這種內容。
說的都是她怎么和祈淮京一起給王進維下套的。說她和祈淮京在一起,只不過是為了對付王進維。
周霜聽完之后毫不意外,林殊從她的表情里也知道周霜大概已經了解事情的經過了。
“所以你都知道了,對吧。”
這句話是林殊問的,沒想到女兒臉上居然表現得相當從容和淡定。她情不自禁的想這一次似乎是自己做的有些多余了。
她也是聽說女兒住了院,就怕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心急火燎的趕來,看樣子了危機已經解除了。
“我也是剛剛知道,前幾天祁淮京才告訴我的。但是我覺得他太過分了,他當著我的面跟杜羽芊卿卿我我,然后讓全榕城的人都以為杜羽芊懷了他的孩子。
我們為這件事情爭吵到我差點流產,媽咪你知不知道,倘若我真的流產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林殊眼眶情不自禁的濕潤了。
“所以你決定怎么辦,不打算原諒他了嗎?祈淮京和王進維的恩怨媽咪也是知道的。”
林殊說到這里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了,因為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要女兒做主,只有她愿意的才可行,她不愿意,即使自己說再多也不能讓她幸福。
作為一個過來人林殊覺得祈淮京的行為是可以被原諒的,但是自己的女兒周霜呢,她這個年紀經歷的不多,所能體會到的人生感受大概就是她當下的感受。
只要她在一段關系里面感覺到不舒服了。作為母親再怎么勸他也只會讓他的生活更加艱難和辛苦。
他們這一代人完全沒有林書殊那一代那種自我犧牲的感動。
他們大多以自我為中心,自己開心了比什么都重要,林殊也是支持的。
“媽咪你呢?如果是你,你會原諒祈淮京嗎?”
這句話倒是把林殊問住了,她經歷過一次婚姻,在這場婚姻里也讓她幾乎去了半條命。
雖然和周宴禮的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每當想起周宴禮和溫馨在一起時,她依然會感覺到心口抽著疼,那種傷害是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恐懼。
林殊決定不回答。
“霜霜,媽媽可以給你答案,但是每個人的答案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對生命的理解也是不一樣的,
讓你留下這個孩子或者不要這個孩子,你會怎么做決定呢?”
周霜非常堅定:“我一定會留下他們。”
雖然之前她的確想過,把他們打掉。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由你自己決定。生命的過程是你自己的好壞對錯,結局怎么樣都只能自己承受。
媽咪可以給你建議,但是媽咪沒辦法幫你過你的人生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