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那頭響起葉青禾熟悉的聲音。
“青禾,是我?!?p>時晚晚極力控制情緒,才沒有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什么異常,接著快速說明了自己的處境。
聽說他的鑰匙不見了,葉青禾立刻便讓她等著自己,自己現(xiàn)在就送過去。
掛斷電話,時晚晚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陸家的。
趙阿姨與陸景霖似乎都留她一起用晚飯了。
但是她拒絕了。
怎么說的來著……
她不記得了。
只記得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坐在了家門口的秋千架上。
“媽媽,你怎么啦?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啦?”
小尋蹲在時晚晚面前,擔(dān)心的看著她。
“我……”
時晚晚抿了抿唇,想像之前無數(shù)次那樣說自己沒事,可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陸景霖有未婚妻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如同烙印一般,燒的人從里到外都在痛。
他有未婚妻了……
她甚至連他的身份都沒有搞清楚,他就已經(jīng)……
不。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她錯了。
不過就是因為兩個人長得像,她就不死心的想要一次一次的試探,想從他身上找出屬于陸時顯的那部分。
可……如果他真的不是呢?
他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人生,也有自己的……未婚妻。
是她執(zhí)迷不悟,鉆進(jìn)了牛角尖里。
陸景霖,從頭到尾就是老天爺給她開的一場玩笑。
“媽媽!”
小尋的驚呼聲猛的拉回了時晚晚的思緒。
目光聚焦,她看到眼前的小家伙正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嘴上卻說著:“媽媽,你怎么哭了……”
“嗯?”
時晚晚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蹭了蹭眼角,指尖觸到一點微涼。
她哭了?
深吸一口氣,她猛地抬手,蹭掉了所有眼淚,把小尋抱了起來。
“媽媽沒事……”
終于能說出這四個字,她埋首在小家伙頸邊,想要從他小小的身軀里汲取一些力量。
在沮喪什么呢?
雖然偶然會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早在幾年前,她不是就已經(jīng)接受這個事實了嗎?
陸時顯不會回來了。
她會連著他的份一起,好好撫養(yǎng)小尋長大……
……
半小時后——
“晚晚!”
葉青禾人未至,聲先道。
“干媽!”
聽到她的聲音,小尋從葡桃架下跑了出來。
“誒!寶貝兒!快讓干媽抱抱!”
葉青禾一把就將小家伙抱了起來,親昵的蹭了蹭臉頰,接著故意吐槽時晚晚:
“瞧你媽笨的,連鑰匙也能忘!多虧了干媽那兒還有一把,要不然你們今天就回不了家了,是不是?”
“是是是,感謝葉青禾同 志送鑰匙之恩,我時晚晚沒齒難忘,行了吧?”
時晚晚早已調(diào)整好情緒,好笑的將鑰匙接過來,急忙上前開門。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jìn)了門。
將小尋放下,葉青禾順勢便在床邊坐了下來,儼然是打算嘮會兒嗑再走。
“干媽,我給你拿瓜子兒!”
小尋一看他這架勢,急忙去找了零嘴兒來,拿完瓜子又張羅著給她倒水,把葉青禾美的不行。
“還是我這干兒子貼心!你妹妹長大了,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干媽都燒高香了!”
“說什么呢,萱萱長大肯定懂事!”
時晚晚拍了她一下。
葉青禾聞言直搖頭:
“那可不一定,你是沒看到,現(xiàn)在人還不會說話呢,全家上下把她慣成什么樣了!尤其是她爹跟他舅舅!再過幾年還了得?”
“女孩子嘛,應(yīng)該的!”
時晚晚笑笑,很是欣慰。
在這個年代,多數(shù)人家還是想要男娃的。
葉青禾生了女兒卻被全家寵著,屬實是難得。
小姑娘也是幸運,投胎在這樣的人家。
兩人隨意閑聊了幾句,葉青禾忽的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之前說陸子安回來那事兒,怎么樣了?有信兒沒???”
她話音剛落,時晚晚便面色一僵。
隨即嘆了口氣。
“你倒是會挑時候……”
葉青禾聞言亦是變了臉色:“咋了?他回來了?”
“嗯。”
時晚晚點點頭,簡單把今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
隱去了關(guān)于陸時顯的部分。
小尋還在旁邊,她不想讓他聽到那些話。
“嘖,這人怎么跟個賴皮狗似的!趕都趕不走!一個大男人天天來糾纏你!真是不要個臉了!”
自從生了孩子,葉青禾便整個人都被一種母性光輝籠罩著,已經(jīng)很少沒有說這么“粗魯”的話了。
但事實證明,再怎么溫柔的人,沾上陸子安,也說不出半句好話!
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時晚晚急忙安撫。
“你也別著急,我這不是沒吃虧嗎,還給了他一巴掌呢……”
“是!媽媽可厲害了!”
小尋聽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插嘴:“那個壞蛋還想打媽媽呢!多虧了有陸……”
他一個“陸”字沒說完,時晚晚便立刻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他還想打你?反了他了?。?!”
聽說陸子安居然還敢動手,葉青禾瞬間就炸了鍋!!!
“你現(xiàn)在的身份好歹也是他的小嬸嬸!他就不怕你告到老爺子那兒去,好好賞他兩頓家法!怎么,在國外呆了幾年,就把自己之前挨的打都忘光了是吧!我看他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狗東西!”
她越說越生氣,直接擼起了袖子,恨不得去揍陸子安一頓!
“好啦,我這不是沒吃虧嘛……”
時晚晚好笑的安撫她。
卻聽葉青禾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對了,小尋剛才說多虧了有誰?誰幫你了?”
“是陸唔唔唔……”
小尋立刻想回答,卻被時晚晚塞了一塊點心在嘴里。
“沒誰,就是路過的鄰居,都是一個家屬院兒的,還以為我讓人欺負(fù)了。”
時晚晚敷衍道。
“哦,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葉青禾果然沒有多想。
時晚晚這才松了口氣。
陸景霖的事情,她先前就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他們。
眼下自己已經(jīng)了解了對方足夠多的信息,又得知他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馬上就會結(jié)婚,那就更沒必要讓他們知道了。
否則也只是徒增煩惱。
陸景霖這個人,以后她和小尋,會盡量少來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