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松怒目圓瞪，對秦思洋更加不滿：“秦思洋，你不要把自已說得完美無缺！誰還能沒有點不足之處？！”
“你的不足之處，都是致命的。”
“那又如何？【神鴉之眼】既然挑選我，就肯定有原因！你和我一樣，都是神選之人，有什么高低貴賤分別？等等！！”
說到這里的時候，沈石松忽然目光疑惑地看向秦思洋后方。
“【神鴉之眼】……為什么又睜開了？難不成附近又有人被【神鴉之眼】挑中，覺醒了序列能力？”
秦思洋聽后，也忍不住側(cè)過身，看向防空玻璃外的烏鴉虛影。
果然，一只鳥眼已然睜開，烏黑的瞳孔展露無疑。
“你是說，每當有人被【神鴉之眼】選中，它就會睜開？”
“根據(jù)目前已知的信息，只有【神鴉之眼】選中了人、讓這個人覺醒序列能力的時候，才會睜開。而在神鴉之眼睜開的時候，只有兩個人可以看得到。第一個，是被他選中的覺醒序列能力的人。第二個，是距離這個本選中者最近的另一個已經(jīng)被【神鴉之眼】選中的人。也正是因此，我發(fā)現(xiàn)了溫舒是【神鴉之眼】挑中的人。”
秦思洋聽到這番話，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想起奧洛夫說過，自已來到第14121區(qū)域，不是為了找他，而是為了找另一個被【神鴉之眼】選中的人……或許，他要找的是沈石松或者溫舒？
再想一想，自始至終奧洛夫都沒有確認他就是【神鴉之眼】選中的人，也就意味著除了他自已之外，另一個在他覺醒時距離他最近的【神鴉之眼】選中者，沒有吐露出任何有關(guān)自已的消息。
明明知道自已的底細，卻沒有以任何方式威脅自已或者探查自已……
秦思洋想了想，答案應當有且只有一個。
溫舒。
可是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溫舒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深不可測，讓秦思洋都感到有些模糊，遠不止一個【神鴉之眼】選中者的身份可以解釋通。
秦思洋總感覺，還有許多事情自已沒有想明白。
這時，沈石松忽然出口打斷了秦思洋的思考。
“可是，不對勁啊……”沈石松十分不解：“你我都已經(jīng)覺醒了序列能力，如果有人再被【神鴉之眼】挑中覺醒序列能力，你我之間應當只有距離那人最近的一個人能夠看見神鴉之眼睜開才對！”
秦思洋抬頭看向那虛影之中睜開的鳥眼，問道：“我記得，序列覺醒之時【神鴉之眼】只會睜開一瞬，對么？”
“誒，你說的沒錯……這么看來，【神鴉之眼】睜開的時間好像挺久的，難道不是有人覺醒序列能力了？可除此之外，【神鴉之眼】還會因為其他的事情睜開么？我怎么沒有印象。”
“真話。”
“秦思洋，你能不能關(guān)了這個該死的測謊儀？！”
秦思洋沒有理會沈石松的要求，又道：“還有個問題，當你看到【神鴉之眼】為其他被選中者睜開時，它的目光是在盯著你，還是在盯著其他方向？”
“當然是盯著其他方向……誒，對啊。我怎么看著這瞳孔的目光，似乎是在盯著咱們兩人？難道真的是和你見面有什么古怪？”
秦思洋沒有回答。
在他的記憶中，自已見過這只鳥眼不止一次，每次都是與自身相關(guān)，跟所謂的其他被選中者沒有任何干系。
今天見到鳥眼，是又有什么暗示么？
秦思洋不禁看了眼手機的藍星歷。
【藍星紀2011年1月1日】
【西歷，星期六，元旦】
【夏歷，庚寅年，十一月廿七，宜安葬，宜祭祀，宜出火，宜拆卸，宜動土，宜入殮，宜破土，忌嫁娶，忌開市，忌作灶，忌置產(chǎn)】
宜安葬、宜入殮都很好理解，他馬上就要這么做了。
但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么異常。
這時，沈石松又道：“難不成，當兩名被選中者相遇之時，【神鴉之眼】就會睜開？這也不對啊，我跟溫舒相遇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看到【神鴉之眼】睜開啊……”
秦思洋懶得再與沈石松研究【神鴉之眼】的事情。說到底，這只眼睛也只是掛在高空俯瞰著他們，從來沒有做過什么，
而是道：“你跟溫舒很熟？”
“當然，我們一起做過很多事。不過你放心，我和她沒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只不過是同為【神鴉之眼】選中者而已。我知道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我對你們這種無聊的感情沒有任何興趣。”
“真話。”
被沈石松道出自已的心事，秦思洋的目光沒有透露出絲毫的動搖。
他的青澀忸怩，可不會在沈石松的面前展露出來。
“你們一起做過什么事？”
“你確定你想知道她的一些不堪的事情？為了你們的感情好，我勸你……啊啊！！！”
秦思洋旋動槍尖：“我說過了，我問，你答。在我跟前裝比，你沒這個資本。”
“殺人！我跟她一起殺了人！”
“真話。”
沈石松抓住秦思洋手中的長槍，拼命往外拔。但是單手持槍的秦思洋像是灌入了千鈞之力一般，連人帶槍絲毫不動。
“殺了誰？”
“很多人！”沈石松連忙回答：“有的是我想殺的，有的是她想殺的！你能不能抬一抬槍！太痛了！”
“真話。”
秦思洋見沈石松并未胡說，也稍稍卸了勁。
“她想殺的，有誰？”
“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沈石松長舒一口氣，嘴唇有些發(fā)白，“我說的奇奇怪怪，不是說她要殺的人奇奇怪怪，而是我想不通溫舒為什么要殺他們。”
聽著沈石松答非所問，秦思洋再次攥緊長槍。
沈石松立馬說道：“你別著急，我正要說她要殺的人是誰！”
在秦思洋冰冷審視的目光中，沈石松邊想邊道：“最開始，先是殺了第14121區(qū)域流竄的十幾人搶劫團伙，然后又殺了四個黑警，一個黑店老板，一個網(wǎng)吧老板，一個中學校長……對了，還有她叔叔一家子人。”
“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