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劉鐵柱和三疤瘌抬著老狗從山上下來。
“柱子..”
劉鐵柱和王興和的家人踉踉蹌蹌地跑過去,都是滿臉的驚喜。
看到家人,兩人心中有些慶幸的同時,也滿心的慚愧。
劉鐵柱眼眶發紅,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哽咽道:
“爹娘,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們為我擔憂了..”
劉鐵柱父母愣了一下,連忙將劉鐵柱扶了起來:
“你這是干啥,快起來。”
劉鐵柱心中更加慚愧,低聲將自己進鬼裂峽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鐵柱老爹有些驚怒,抬起手就像給劉鐵柱一個大耳光,但是當他看到劉鐵柱發紅的眼眶,手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哎..”
劉父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看不到希望,沒了活路。
誰又愿意為了一點錢,搭上自己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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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劉鐵柱見李富貴大步走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慚愧。
李富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頭再收拾你們兩個王八犢子!”
然后看向三疤瘌,大手一揮:“把他們倆抓起來,送公社治安隊。”
看著圍上來的眾人,三疤瘌懵了,連忙說道:
“不是,我什么都沒干啊,都是這個家伙干的,不信你問柱子他們。”
不過村民可不管他,直接上前把人給按在地上。
這些村民可不知道什么叫溫柔,三疤瘌努力把臉從雪堆中抬起來,臉色痛苦地喊道:
“蘇兄弟,柱子,你們快幫我解釋一下。”
蘇郁白無動于衷,劉鐵柱想到回來的路上,蘇郁白說的那些話,也把頭轉了過去,裝作沒看到。
在山里發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們幾個人肯定是免不了要進一趟治安隊被調查一下的。
三疤瘌見狀,有些慌:“蘇兄弟你忘了?東西還在我這里呢。”
一眾村民聞言,抬頭看向蘇郁白,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少許。
蘇郁白瞥了眼三疤瘌,有些好笑:“對哦,差點忘了你還有張藏寶圖。”
“記得交給治安隊,也算是給咱們國家添磚建瓦了。”
三疤瘌臉色一僵,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蘇郁白。
似乎沒想到蘇郁白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提起這件事。
一眾村民也有些驚疑不定,什么藏寶圖?
蘇郁白輕笑一聲:“很奇怪我為什么要說出來?”
“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
“下次編瞎話之前,可以去翻一番縣志或者地圖,這樣也能編個靠譜點的。”
“大蒼山一直是一片原始森林,東接長白山,往西是大興安嶺。”
“直到八國聯軍打入國門的時候,這里才有人定居,抗日戰爭爆發后,這里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三疤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虧他下山的時候,心里還沾沾自喜的,沒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蘇郁白淡聲說道:“之所以帶你一起回來,是這件事需要一個人證。”
“第二,避免一些人和某人一樣利益熏心,最后再落個人財兩空。”
蘇郁白說著,瞥了眼劉鐵柱和王興和。
兩人苦笑一聲,神色更加慚愧。
三疤瘌眼中閃過一絲苦澀,知道這趟治安隊,他是非去不可了。
原本他是準備下山后,找個機會開溜的。
因為他很清楚,老狗吃花生米是肯定的,可他的下場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欺上瞞下,偷獵集體財產,這個罪名可不輕。
指不定就被發配到大西北勞改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蘇郁白打算怎么處置那根百年野山參。
要是把這東西也交出來。
那么能被送去大西北改造,已經是上輩子燒高香了。
吃花生米也不是沒可能。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些關節,他才用一個莫須有的寶藏欺騙蘇郁白。
就是想要將蘇郁白和劉鐵柱他們拉到一條船上。
這樣一來,蘇郁白他們為了寶藏,也不得不想辦法將他保下來。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蘇郁白竟然早就知道他在信口胡謅,給他來了個將計就計..
三疤瘌突然有些后悔,早特么知道,他回來的路上也不會那么賣力了。
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眾人聽到蘇郁白的解釋,有些失望,還以為真的有什么寶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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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晚了。
考慮到三疤瘌和老狗都是經驗豐富的獵人,人帶少了不安全,李富貴還是決定先將兩人在隊部關一晚上。
先派人去公社通知治安隊明天自己過來領人。
等他忙活完,卻沒看到蘇郁白和江清婉的身影。
問了一下其他人,也都沒看到兩人是什么時候走的。
李富貴嘆了口氣,欠老蘇家的人情越來越多了,他都不知道該怎么還了。
另一邊,蘇家。
江清婉坐在炕上,抓著蘇郁白的手背涂抹藥膏。
蘇郁白笑著說道:“就是不小心劃了兩個小口子。”
是在鬼裂峽的時候,被荊棘劃到的。
他自己都沒發現。
江清婉抬眸白了蘇郁白一眼:“不處理一下,等變成凍瘡,你就知道難受了。”
蘇郁白聳了聳肩,雖然覺得男子漢大丈夫的,弄得這么精致,有點不太習慣。
上輩子在山上受的傷比這多多了,每天身上都會多出一些細小的傷疤。
都是這些荊棘搞的。
全身上下幾乎每幾塊好肉,早就習慣了。
但誰讓這人是江清婉呢。
這是自己媳婦兒的關愛,他享受著呢。
涂好藥,江清婉又檢查了一下蘇郁白裸露在外的其他地方,確定沒有更多的傷后,才問道:
“他們非要進鬼裂峽干啥啊?”
要不是他們,蘇郁白也不可能冒這么大的風險。
雖然這次沒出事,但萬一呢?
她心里總歸是有點不舒服的。
只不過她早上的時候不敢說,怕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到蘇郁白。
蘇郁白見江清婉俏臉緊繃,伸手把她攬入懷中:“有人出高價,想尋一根百年老參。”
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江清婉也沉默了。
因為她想到了蘇郁白。
蘇郁白為了能讓家里過上好日子,為了他們不再忍饑挨餓。
不也一樣是拿命在拼?
蘇郁白見江清婉沉默,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一點:“媳婦兒,別想那么多,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你男人可是殺過大蟲的,對于我而言,進山就跟回家沒什么區別。”
“你要是不信的話,等解決了那頭豹子,我帶你進山挖野山參怎么樣?”
江清婉眼中一亮:“我也可以進山嗎?”
蘇郁白輕笑一聲:“當然,有我在,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