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水晶吊燈華麗璀璨。
容落晚眼眸赤紅,不停地摔砸著東西,還踢打著跪在地上的傭人,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怒火。
整個人如同一個瘋子。
砸著砸著,她又跌跪在地上,雙手捂住了自己丑陋又惡心的臉,哭出了聲來。
鄭迦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直接跑了過去,將地上的女人攬在自己的懷里,伸手抹著她的淚水。
“晚晚,你怎么又哭了啊?晚晚,出了什么事跟媽媽說,你一哭,媽媽心里就止不住的疼啊!”
容落晚依舊哭著。
眼淚一滴滴掉落下來,是那般的惹人心疼。
鄭迦望向傭人們,發了火,“是不是你們沒有伺候好小姐,惹她生氣了!”
傭人們跪在地上,身子不斷地瑟縮著,“不...不是,夫人,是小姐剛才得知秦知意原來是向家的小千金,情緒一時失了控。”
鄭迦垂眸看向女人,張了張嘴,輕聲道,“晚晚,你都知道了啊。”
容落晚眼眶里蓄滿了淚水,汲了汲氣道,“所以媽媽,她...她真的是港城向家的女兒么?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嗎?”
這兩個月,她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每天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吃不下也睡不著,更不上網,對外面是一無所知。
還是剛才她下樓拿東西時,無意中聽到了兩個新來的傭人議論著,說秦知意竟是向家失散多年的的小千金。
她當場搶來了她們手里的手機,翻看著上面的新聞,原來這件事已經傳的人盡皆知了。
鄭迦攬她在懷里,輕輕抿唇,聲音發啞,“...是,媽媽兩個月前就知道了,但我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就一直沒有告訴你。”
“晚晚,向家千金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她秦知意永遠都比不上你的。”
容落晚眼眸猩紅,有淚滑下,“沒什么大不了的?媽媽,我又不傻,這可是向家啊,我們容家再怎么努力也夠不到的高度。”
“曾經,我還嘲笑她秦知意是一個賭鬼的女兒,一副窮酸樣,不想他日,她居然還能搖身一變成為向家的小千金。”
“上天為什么會對她這么好,要對我這么的殘忍,我只想要一個顧敬臣而已,但它就是不肯給我!”
“現在好了,相貌、學識,甚至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家世,我通通都比不過她!”
“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還不如直接死了!”
說著,她便強行掙開女人的懷抱,起身,沖過去撞墻。
鄭迦嚇壞了,跑過去抱住她,制止住她,哭泣道,“晚晚,你不要這樣,你要是出了點什么事,媽媽可怎么活啊!”
容落晚掙扎,“媽媽,你不要管我,讓我去死吧!”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想死,我真的想死,求你讓我死好不好!”
這時,門“咔”的一聲被打開。
溫正堯進來。
身后,賀延和蘇幼跟著一起進來。
入目,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小迦,怎么了這是?”溫正堯擰眉,上前詢問著。
鄭迦緊緊地抱住懷里尋死覓活的女人,喉間帶有哽咽道,“正堯哥,晚晚得知秦知意是向家的千金后,現在不想活了,她說她要死!”
“這怎么行!”溫正堯立即上前,將容落晚帶到自己的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晚晚乖,不哭了,區區一個秦知意,不值得你這樣。”
容落晚抓住了他的衣服,哭的那是梨花帶雨,惹人心疼,“溫叔叔,我恨秦知意,她搶走了原本屬于我的男人,還給他生了孩子,我真的真的好恨她...”
“為什么她的命那么好,居然成為了向家的女兒,有她在一日,我根本不想再活下去了!”
溫正堯聲音沉厚,安撫她,“好,既然你恨她,那溫叔叔就讓她徹底消失,這樣你就會高興了吧。”
說著,掀眸,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顧逸和蘇幼,氣場不怒自威。
“你們兩個,聽見了沒,我要讓秦知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們知道該怎么做吧!”
賀延微微攥手,沒有說話。
蘇幼心里翻了一個白眼,面上裝的恭敬,“是,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不一會兒,他們二人出了門。
“你現在什么計劃?”蘇幼穿著一身黑色皮衣,模樣冷艷帶毒,側頭看他。
“她是你姐姐,你一定不會對她出手的,那你打算怎么做?”
周圍沒有人,賀延面色沉冷,薄唇輕啟,“像你上次說的,我打算殺了溫正堯。”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格外認真。
蘇幼瞟了一眼四周,低聲道,“你知道這有多困難么?就算能殺了他,你自己也可能會因此喪命的!”
賀延一雙黑眸平靜沒有起伏,聲音淡淡的,“一條命罷了,沒了就沒了,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聽到最后最后一句話,蘇幼皺了一下眉,“嗯?”
賀延沒說話,繼續朝前走著。
……
港城,向家。
車子停在大門口,車門打開,顧敬臣下來,將秦知意小心地扶下來。
“慢點...”
她懷里抱著寶寶。
唐蕪早早地等在這,見他們過來,直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