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西西這話等于是在給我們警告。
我自然不慣著她這脾氣，便笑了笑說：“誰先找到是誰的，到時候你先找到了，我只能保證不和你搶，若是我找到了，你想要動手，那你不妨試一試！”
就在劉西西要發(fā)作的時候，去外面停車的潘籬便回到了院子里，而在潘籬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老人。
老人一身的中山裝，站的筆直，頭發(fā)微微向后攏起，一臉的剛毅。
劉西西見來人便沒有反駁我，而是對著門口來人拱了拱手道：“姚老。”
姚慧慧這邊也是略帶吃驚看向門口，然后對著門口拱手叫了一聲：“家主！”
姚家家主？
不是說姚家只來一個長老的嗎？
門口的老人這才開口說：“不必這么客氣，我這些年在總部養(yǎng)尊處優(yōu)，正好近來無事，到華南走一走，順便來看看我這個侄孫女婿。”
說話的時候，老人對著姚慧慧招了招手。
姚慧慧立刻跑了過去，老人繼續(xù)說：“你爺爺走的早，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我親孫女來看，這些年你也沒有辜負(fù)我對你的培養(yǎng)，家族安排的事兒，圈子分給你的任務(wù)，你全都辦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模悄贻p一輩之中，最讓我放心的。”
姚慧慧立刻說：“家主過獎……”
老人抬手打斷姚慧慧：“叫我爺爺就行了，你一直家主這么叫著，讓外人覺得咱們之間的關(guān)系多生分呢！”
姚慧慧這才說：“我知道了，爺爺！”
老人又看了看我這邊，他沒有立刻和我說話，而是看了看廖瞎子的方向說：“好久不見啊，廖二！”
廖瞎子“哼”了一聲，并不想搭理這個老頭兒，轉(zhuǎn)身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姚慧慧連忙解釋：“廖前輩就是這個脾氣……”
不等姚慧慧解釋完，老人就打斷姚慧慧說：“我知道，我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我小的時候，廖二的英雄事跡我就沒少聽，長大之后有幸和他共事過兩次，他當(dāng)時可不是不理我這么簡單，他是連損帶罵的，絲毫不跟我客氣。”
廖瞎子的年紀(jì)的確是長了面前的老者不少。
說完這些話，老人才看向我這邊說：“你就是徐章吧。”
我點了點頭說：“是，前輩怎么稱呼？”
老人這才說：“我啊，姚文昇，現(xiàn)任姚家家主，圈子三大主事之一。”
我拱手敷衍：“久仰，久仰！”
看著我的態(tài)度，姚慧慧也是忍不住低頭憋笑。
姚文昇也不生氣，而是緩緩向我這邊走來說：“咱們?nèi)硕嫉烬R了，等吃了早飯，咱們就收拾一下往西邊山里去吧。”
潘籬這才上前說了一句：“行，正好我那月餅也快烤好了，一會兒你們嘗嘗，我媳婦兒還熬了點粥，還有咱們這邊的泡菜酸蘿卜，還有我們家自己烙的發(fā)面餅，咱們對付幾口。”
泡菜酸蘿卜，也算是懷化這邊的特色小吃之一了，看來潘籬、孟髯夫妻倆對吃的是真挺有研究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是開民宿的，外地的客人來了，他們總得整點當(dāng)?shù)氐奶厣允常@也算他們業(yè)務(wù)范圍之內(nèi)的技能了。
吃早飯的時候，我們幾個人圍著一個小桌，我們這些人里面也沒有做作的主兒，大家都吃的很隨意。
早飯過后，我們就開始收拾東西上路。
潘籬這邊也準(zhǔn)備了一輛車子，所以我們一行人便很快上路了。
潘籬準(zhǔn)備的那輛車，是劉西西開著，姚文昇就坐那輛車。
車子開到半路的時候，劉西西就把車停下，然后姚文昇打了一個電話，讓我和姚慧慧換到他們的車上去。
我以為姚文昇是有什么情報要和我分享，便換了過去。
姚慧慧坐到了副駕駛上，我和姚文昇就坐在后座上，格外的別扭。
車子啟動之后，姚文昇也不說話，而我便開始犯困，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此時姚文昇才開口說了一句：“其實我們要去的地方已經(jīng)臨近黔地了，在黔、湘的交界處，而這里地處武陵山的山脈。”
我“嗯”了一聲說：“劉西西給我發(fā)了一個定位，位置是在武陵山之中。”
姚文昇繼續(xù)說：“華南分區(qū)的那部分沒有上交總部的資料，你也看過了？”
我說：“看過了。”
姚文昇問我：“什么感受？”
我說：“感受啊，那就是這里面藏著很多的秘密，你們總部的消息也好，華南分區(qū)的線索也罷，都刻意隱藏部分信息，而是這些信息，是你們不愿意被我這樣的外人看到的。”
“而這類的信息，要么涉及到你們?nèi)ψ拥囊恍┙^密，要么就是牽扯到了你們?nèi)ψ觾?nèi)部一些見不得光的丑事兒。”
姚文昇點了點頭說：“你很敏感。”
“不過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再給你補充一部分線索。”
我說：“洗耳恭聽。”
劉西西那邊則是不忘提醒姚文昇：“姚老，慎重。”
姚文昇擺擺手說：“無妨。”
說罷，姚文昇又轉(zhuǎn)頭問我：“你覺得圈子的財力如何？”
我說：“異常雄厚。”
姚文昇又問我：“那你覺得在戰(zhàn)亂頻發(fā)的民國時期，我們這圈子又該如何斂財？”
我說：“那要看你們?nèi)ψ佑袥]有下限了。”
姚文昇就說：“有些人有，有些人沒有。”
我道：“那沒有的那些人怕是什么都敢做，煙、土，軍火，販賣國寶，甚至是殺人越貨！”
說到這里，我便反問了姚文昇一句：“這大概就是廖瞎子討厭你們?nèi)ψ拥脑蛑话桑。俊?/p>
姚文昇毫不避諱地點頭，然后又對我說：“是啊，不過在解放之后，圈子內(nèi)部也進行了幾場大規(guī)模的清洗，我們也算是掃清了積弊。”
我問姚文昇：“你跟我說這些，難不成黃家人也是被你們?nèi)ψ釉O(shè)計的，而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的人，就是李半仙，只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些偏差，又或者說，你們的意圖被黃家人發(fā)現(xiàn)了，所以黃家人借著葬禮出逃，并帶走了黃家絕大部分的家產(chǎn)。”
姚文昇毫不避諱地點頭。
我忍不住說了一句：“不得不說，在舊社會的時候，你們?nèi)ψ油娴氖侄慰烧媾K啊。”
姚文昇就說：“你也說了，那是舊社會，我現(xiàn)在敢把這個案子拿到你面前來，還敢跟你說這些，我就是要告訴你，現(xiàn)在的圈子，和那會兒的圈子已經(jīng)大不一樣了，我不敢說現(xiàn)在圈子里面都是好人，可絕大部分都是秉承天道，堅持道心的正義之士。”
我不由自主打量了姚文昇幾眼，此時我的困意已經(jīng)消退了不少。
他跟我說這些，怕也是想要引薦我入圈子，他是在向我表達(dá)誠意。
我這么想的時候，姚文昇又對我說：“你的一些事兒，我也是有所耳聞，今日看到你，我也多少能感覺到你小子的深不可測，我有意做為引薦人，推薦你入圈，加入圈子的總部，憑著你和慧慧的關(guān)系，你還可以在我們姚家謀個高位。”
姚文昇是在拉攏我。
姚慧慧此時也回頭看向我，她在內(nèi)心深處，是希望我答應(yīng)下來。
可我還是對著姚文昇搖了搖頭說：“我暫時不想入圈。”
姚慧慧略顯失望，不過眼神之中，也是露出了理解。
劉西西也是通過后視鏡看了看我，她對于我拒絕姚文昇，感到很意外。
姚文昇皺著眉頭問我：“怎么，你覺得我的面子不夠，難不成你要讓我們?nèi)ψ拥睦洗髞碛H自邀請你入圈嗎？”
我說：“就算是那位前輩親自來了，也未必好使。”
劉西西忍不住說了句：“真狂！”
姚文昇則是“哈哈”大笑了起來：“行吧，你再考慮下吧，這事兒我不好強迫你，不過我向你保證，你拒絕了我的好意，這事兒不會影響到你和慧慧的關(guān)系，你們該怎么交往，還是怎么交往，姚家不會做過多的干涉。”
“不過這次的考驗，你還要是認(rèn)真的完成，在姚家，我通情達(dá)理，可不代表人人都這么通情達(dá)理，總有一些見識短，卻又覺得可以把所有人掌控手心的笨蛋。”
“不做做樣子，那些笨蛋使起絆子來，也是很麻煩，很糟心的。”
我說：“我懂。”
姚文昇笑著說了句：“聰明人。”
說罷，他眼一閉，還打了個哈欠，顯然是準(zhǔn)備休息。
我的困意也被勾了起來，也是昏沉著準(zhǔn)備睡下。
此時劉西西忽然對姚慧慧說了一句：“姚大小姐，你們姚家下的一步好棋啊！”
姚文昇半睡半醒道：“劉西西，既然知道這是我們姚家的棋，若不想幫，最好離的遠(yuǎn)一點，免得卷進來，落得一個身消道隕。”
“另外，你也陰陽怪氣地挑撥慧慧和徐章的關(guān)系，以徐章的道行的心智，即便入局，也不是棋子。”
“他與你這種小人物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