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一把扯過趙允,低頭狠狠吻她,壞消息是趙允的嘴腫了,好消息是不光腫,還麻了。
親一次跟親一百次沒區別。
動用渾身自制力,隋也才把趙允送到宿舍樓下,看著她小步往前走,腦中很難不出現她為什么邁不開腿的畫面。
因為抬得太高,撐得太開,時間太久,以至于她中途下不了地,不能走。
隋也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被分割成三段,腦是腦,心是心,身是身。
腦子跟心是一伙的,一個想停一個心疼。
可身體置之不理,如果它能張嘴,說的第一句話肯定是:「去你倆媽的」
趙允跨過大門口之際,轉頭,隋也意料之中地站在原地,朝她笑著揮了揮手。
趙允也擺擺酸沉的手臂,轉身進去了。
看不見趙允,隋也沒有馬上掉頭,而是雙手插兜,倒著退了幾步。
他是真舍不得趙允,如果她不在國內讀書就好了,他會給谷雨芝安排妥當,然后……趙允跟他一起住。
倒著走了六七步,隋也才徹底轉身,掏出手機,開機。
從昨晚到現在,他故意一直關機,不是覺得他關機賀隋兩家就找不到他,他單純覺得那幫人不敢來找他。
手機開機,屏幕上跳出諸多短信和未接電話,有隋遠山的,也有賀建林跟賀肅的,原因都只是一個。
賀崢出事了。
隋也昨晚偷偷帶賀崢出來,整個隋家沒人發現,不是安全措施有多差,主要是沒人想到這么乖的賀崢會撒謊,會趁人不注意自己跑下樓。
加上隋也里應外合,大家都覺得沒人比隋也更想隱藏賀崢的存在,因為賀崢不露面,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以賀崢的身份出現在世人面前。
就像鬼怪穿了神仙的皮,做夢都不敢想還有這種好事。
可就是這樣兩個人,一個傻一個壞,竟然敢合伙跑出去,同時出現在外人面前。
確切說,賀崢被人開車扔到家門口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那件頭套跟衣服縫死的人偶服。
他不說話,家里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頭套拆開一看,頓時嚇壞了。
賀崢戴著鐵口罩,雖然口罩能呼吸,可他在人偶服里又哭又鬧,渾身是汗,臉跟眼睛通紅,嘴唇泛紫,明顯處于半缺氧狀態。
隋遠山連夜喊了家庭醫生上門,又趕緊通知賀建林跟賀肅。
隋遠山沒告訴隋欣茹,不是怕她遠在國外擔心又趕不回來,而是明知這件事是隋也搞的,也知道隋也為什么搞這一出,怕隋欣茹回來跟隋也撕破臉。
還是那句話,上市在即,隋遠山不允許任何人打亂上市計劃。
可隋欣茹還是知道了,家里那么多工人,有人是她的眼線。
隋欣茹趕回來時,賀崢早就不缺氧了,但是一直在發高燒,反反復復,他醒著哭,夢里也哭,大家怎么勸都沒用。
賀崢嘴里就一句話:“隋也騙人,他不是賀崢,他說謊…”
隋欣茹抱著賀崢,一直在摸他的頭,“沒事,沒事,陽陽不哭,媽媽在這。”
隋遠山拿著水走近,“給陽陽喝點水,嗓子都…”
隋欣茹一巴掌掀翻水杯,杯子沒碎,砸在不遠處的賀肅腳上,水灑了床邊的幾人一身。
賀建林蹙眉:“你干什么?”
隋欣茹抱著賀崢,聲音平靜:“要不你們讓隋也從哪來滾回哪去,要不我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