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謝書銘語言溫和,卻綿里藏針,讓宋慈非常難受。
葉君義心情愉悅,謝書銘和宋慈吵起來,他也省的和宋慈多費口舌。
不過葉君義也摸不清林軒在蜀州究竟干什么,身為帝王,林軒能制衡世家門閥,自然是他愿意看到的。可他也擔心林軒在蜀州割據不回來了。
雖說林軒在蜀州做的事大快人心,按照族譜把蜀州的世家全部斬了,甚至讓山蠻兵自相殘殺。
可林軒在蜀州任命縣令,這差點沒把葉君義的鼻子氣歪了。
蜀州,林軒端著昏暗的油燈,眸子看著泛黃的地圖。以及一封染血的書信。
如今蜀州三郡已經收復了兩郡,但林軒并不急著收復夔門關,而是將目光停留在甘寧郡。
甘寧郡是蜀州十三郡之一,不過十五他年前被吐蕃占據。
林軒想趁著這次機會把甘寧郡收復了。
“張繚,你覺得我們趁機打甘寧郡如何?”林軒凝聲說道。
聽著林軒的話,張繚的臉上浮現一抹驚愕,見林軒神色凝重,不由的認真起來。
他看了看地圖,說道:“甘寧郡已經被吐蕃占據了十五年,這里的人怕不是已經被吐蕃同化了。”
“你可知歸乾軍?”林軒道。
“歸乾軍?”張繚聽到這兩個字,神色驀然肅穆。
“當然知道,甘寧郡一府六縣,只有一個何川縣沒有被攻破。那里的守軍在和大乾切斷聯系十五年的情況下,依舊不肯投降。”
歸乾軍,是何川縣守將楊繼忠建立的一支大軍,人數只有三千于人,借助天險,構建城池,抵御吐蕃大軍十五年。
林軒手里的染血的書信,就是何川縣的歸乾軍拼死送來的。
“歸乾,是歸乾軍十五年的夢想,我們既然來到蜀州,豈能不管?”林軒面色凝重的說道。
張繚和李麟虎幾人,緊攥著拳頭,但是歸乾這兩個字就足以讓他們熱血沸騰。
……
何川縣城頭,須發皆白的楊繼忠,抬眼望著京都的方向,在城下黑壓壓的吐蕃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污,臉上浮現一抹決然之色。
蜀州大亂,吐蕃也趁機而動,打算一舉吞下何川縣。
連日的攻城,何川縣的城頭已經殘破不堪,可駐守蜀中的上官凌卻絲毫沒有馳援的痕跡。
他已經向蜀中發了求援的書信,可一封封書信,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聲。
“楊老將軍,上官凌不肯支援。不過也聽聞圣上派來了蜀中大將,我命人給他送了一封求援信,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援。”
楊繼忠聽著部下的話,無奈的仰頭嘆息,三千歸乾軍,獨守何川縣十五年,許多將士來時還是少年,可現在早已經白了頭。
楊繼忠回頭看了眼城頭上的白頭軍,臉上浮現一抹悲戚。
城頭上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三千老卒只剩下一千余人,面對吐蕃的再次猛攻,他也沒有把握守住。
“沒想到,苦守何川縣十五年,會是這種結局。”在楊繼忠的身邊,一個五旬老將紅著眼說道。
“莫要亂了軍心。”楊繼忠臉上帶著幾分怒意:“我們生是乾人,死是乾鬼,哪怕是只剩一兵一卒,也要守住何川縣。”
抬眼,楊繼忠望著城外紛飛的硝煙,眉宇間充滿了決然。
吐蕃大軍已經強攻了五次,他們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時間,目前何川縣下匯聚的吐蕃兵越來越多,大有一舉攻下何川縣的勁頭。
楊繼忠心知肚明,何川縣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在也經不起任何戰火摧殘。
站在城頭上的白頭軍,眼神中都充滿了堅毅,面對十余倍的吐蕃大軍,他們唯有以命相搏。
嗚嗚~
何川縣外,沉重的牛角號吹響。
一個個白發老卒緊握著長槍,嚴陣以待。
楊繼忠瞪著眼睛,任憑冷冽的寒風割的臉頰生疼。
“外地來犯,我歸乾軍愿與何川縣共存亡!”
林軒勒止戰馬,望著被烏云蓋住的天空,向著身邊的張繚說道。
“我們距離何川縣多遠?”
張繚眉頭微凝:“還有三百里的路程。”
三百里的路程,山路的話需要只要兩天的時間,何川縣的歸乾軍肯定守不住。
林軒皺著眉頭說道:“大軍出征,速度太慢了。張繚,我帶著五百騎兵先過去,你在后面跟著。”
張繚聽到林軒的話,臉色大驚:“將軍,吐蕃這次出動數萬大軍,五百騎兵太少了。”
林軒說道:“沒辦法,步兵的速度太慢,歸乾軍肯定等不到我們趕來。我和李麟虎過去,你們去攻打甘寧郡。”
吐蕃的大軍在圍攻何川縣,甘寧郡空虛,攻打甘寧郡可以逼迫吐蕃大軍回援。
這樣也能給何川縣喘息的時間。
林軒帶著五百騎兵前去馳援何川縣,張繚則是帶著兩萬大軍去攻打甘寧郡。
一路上林軒看到官道兩側,有大量從何川縣逃來的難民,個個衣衫襤褸,還有嚎啕著抱著孩子的婦人。
林軒看著流離失所的百姓,心中悲憤萬分。
“分給他們一些糧食,讓他們去陽城。”林軒說道。
李麟虎聞言,帶著騎兵上前,把身上的糧食分給難民一部分。
“諸位相親,我們是大乾部隊,你們前往陽城,那里會有人接收你們,到了陽城,你們會分到土地。”李麟虎說道。
逃難的百姓聽著李麟虎的話,都激動萬分。
“催馬,急行軍。”林軒聲音沉重。
“催馬。”在林軒的身后,五百騎兵宛如游龍一般,穿過層層疊嶂,朝著何川縣的方向而去。
一口氣疾馳三百里,進入何川縣的地界。
剛進入何川縣的地界,就遇到一股山匪。
“有山匪,列陣!”林軒警惕的說道。
只是讓林軒意外的是,眼前的山匪并沒有襲擊騎兵的打算,一人騎著黃棕馬而來。
扯著嗓子喊道:“前方可是馳援的何川縣的乾軍?”
“在下是圣上親封的蜀中大將林軒,帶兵前來馳援何川縣。”林軒喊道。
對方聽到是馳援何川縣的,臉上瞬間狂喜起來。
“是自己人,不要襲擊。”一個大漢激動的熱淚盈眶,對著身后的眾人喊道。
大漢讓部下退下,自己騎馬到林軒的面前。
單膝跪下:“在下,楊老將軍揮下校尉張富,見過林將軍。”
林軒躍下戰馬,將張富攙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