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電話讓蘇清婉怔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說道:“我在后海這邊的清吧等你們,我先去訂個吧臺桌。”
說完,蘇清婉那頭就掛掉了電話。
蘇清婉一邊打電話訂吧臺桌,一邊坐到了梳妝臺上。
鏡中的那張臉,沒有一根皺紋,上帝對她還是很憐顧的,沒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可她的美麗、優越,氣場依舊。
蘇清婉訂好了吧臺后,竟然開始認認真真地化起了妝。
她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化妝,更不明白,內心的那份躁動又是為了什么。
她不再仿賊般去仿著陳默,反而有些渴望同這小子的見面。
蘇清婉化完妝后,把衣柜里的衣服擺了一床,一套又一套地試著,仿佛她要把最最美麗的一面,在今晚的酒吧里,無比精美地展示著……
而陳默打完電話后,回到了餐廳。
吃完飯后,段少莉去埋單,其他人跟著聞思語朝她的車旁走去。
聞思語沒讓陳默開車,畢竟她比他要熟悉京城線路,再加上她擔心這小子事多,開車不專心。
一行人上車后,聞思語就把車子開到了蘭星晚宴請的酒店附近等楊博士。
沒想到楊帆博士這頭很快就來了電話,陳默接了電話問道:“楊博士,我們的車就在酒店門口,您現在出來了嗎?”
楊帆應道:“好,我下來。”
沒一會兒,楊帆就從酒店出來了,陳默迎了上去,替他打開了車門,如同伺候常靖國那般把這位大博士伺候上了車。
楊帆有些不習慣被人這般照顧,笑笑道:“陳縣長,在海外生活的時間久,客套方面,還真沒國內這么多,你們也沒必要對我這般照顧。”
陳默笑笑應道:“楊博士,您是竹清縣的驕傲,我呢,目前是竹清縣的一個大管家,對于竹清縣走出去的專家、學者,我是發自內心地尊重,這點服務是應該的。”
見陳默這么說,楊帆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大約官員的服務對被服務的對象是他們的本能吧。
等楊帆坐好后,陳默才指著開車的聞思語說道:“楊博士,這位是京華報大記者聞思語,也是我大學同學。”
陳默話音一落,聞思語扭頭沖著楊帆博士一笑,招呼道:“楊博士好,中國人民歡迎您回家。”
這一笑,聞思語露出一排好看的白牙齒,加上她的寸頭,瞬間就吸引了楊帆的目光。
“聞記者好,你象呂燕。”
楊帆突然冒出來這話,把聞思語直接逗樂了,前排坐的段少莉被楊帆這么一提醒,也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應道:“楊博士這么一說,聞記者還真像那個國際模特呢。”
沒想到聞思語一本正經地糾正他們應道:“應該是那位國際模特像我。”
這一糾正,楊帆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頓時感染上了車上所有人,笑聲容易傳染,更容易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楊帆徹底把自己融入到這一車人之中,沒等陳默說話,直接說道:“陳縣長,你這位同學挺有趣的,讓她去采訪我們這次的跨國合作吧。”
這話把陳默他們全驚住了,這么說,楊帆和蘭星晚他們的合作一定達成了,巨頭公司之間的合作才是真正跨國合作。
至于楊帆團隊愿意入駐竹清縣,也是順帶的合作,更是對家鄉照顧性的合作。
“好啊,大博士,我可不客氣了,到時候報社需要您配合采訪時,您可不得擺華僑的架子。”
聞思語沒等陳默說話,直接盯著楊帆說著。
“行,我全力配合。”
一行人,就這樣在車上愉快地交流起來。
劉春華時不時有家鄉話和楊帆介紹著竹清縣現在的變化,農業中遇到的瓶頸,還有農產品沒有品牌效應,也就形成不了對市場的供求關系。
這些實際問題,陳默也是了解的,但他還沒下到各鄉鎮去走一走,實際問題有多大,他沒有第一手資料。
這個時候的陳默在想,馮懷章讓他下鄉鎮調研一番,還真是相當重要。
要沒有劉春華和蔡和平對基層情況的了解,陳默還真不能這般全面介紹竹清縣了。
楊帆一路上聽得很仔細,他一點不嫌棄自己的家鄉出現了這么多問題,反而很是欣慰。
竹清縣有一群這么務實的干部,敢于把問題擺在桌面上來談,這比楊帆的團隊自己發現了問題的性質不一樣。
這個時候,陳默收到了蘇清婉發過來的地址,她訂了一家叫時空折疊的清吧。
這家清吧開了有些年頭,是蘇清婉經常來坐坐的地方。
蘇清婉也不知道怎么的,把這樣的一次同陳默碰面的地方訂在這里。
而且蘇清婉挑了十多套衣服,才選中了這套淡黃色的連衣長裙。
看著鏡中沒有變形的身材,蘇清婉仿佛看到了年輕的自己……
女兒一離開蘇清婉后,她有些日子是極不習慣的。
蘇清婉管慣了女兒,突然無人可慣時,那種空空落落感,讓她在前一段時間,天天泡在這個時光折疊的清吧里。
聽著如女兒那般年紀的歌手們唱歌時,蘇清婉大腦里有時是女兒的影子,有時候是那個她越不想想,越會冒出來的年輕時候的常靖國。
而收到蘇清婉發過來的清吧名字時,陳默也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回了一條信息給蘇清婉,說了他們可能到達的時間以及表達了感謝之意。
陳默把時光折疊清吧的地址發到了聞思語手機上,這女人就是嗓門大。
“咦,你這位阿姨是個有故事的女人,我能不能采訪一下她?”
楊帆也覺得這個酒吧名有意思,附和著說這個酒吧名好。
陳默立馬嚴肅起來,沖著聞思語說道:“聞同學,蘇阿姨不問你什么時候,你千萬不要招惹她。”
“還有少莉局長,也不要去攀扯拉話。”
“我本來是要去她家拜訪的,她自己卻選擇了這個清吧。”
“說真話,我見這位阿姨也緊張。”
“楊博士,您別見笑啊,這位阿姨年輕時呆在國外,回國沒幾年。”
“是個有故事的人,卻不是我們可以去探個究竟的人。”
陳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相信車上的人都懂。
盡管是這樣,陳默的心還是莫名地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