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說這番話時,還是很激動的。
明天,于陳默的來說,能否壓住全縣的干部,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曹金安一聽陳默這般說,立即應道:“好,我這就去安排,你同書記匯報一下,這一次讓成勃這個紀委書記,硬起來。”
“一旦抓了人,不要再輕易放人!”
“喬良市長今天應該會離開洋州市,他離開了,就沒有人再絆腳絆手的。”
陳默笑了起來,喬良這貨終于是不再在眼前晃了,這貨沒被楚鎮邦搞回省里去,可見他把省委書記哄得有多好。
可喬良實在是不適合留在市里,這些日子以來,陳默看得到這個問題,曹金安也看得到,黃顯達就更能看到這個問題,難道夢鎮邦意識不到嗎?
陳默想到這,主動結束了同曹金安的通話,一個電話打給了黃顯達。
黃顯達親自把喬良還有發改委、招商局的招商團隊送上了車。
喬良對黃顯達的態度改變了不少,盡管沒有直接向黃顯達道歉,態度上擺正了市長的位置,一再表明,他會時時向黃顯達這個班長,請示匯報的。
黃顯達也表現著極大的誠意和大度,緊緊握住了喬良的手,叮囑了一番后,目送著他們上車,看著他們的車,離開了市政府大樓。
車子開出老遠,喬良還能看到黃顯達在車后招手,他在這一刻甚至想,他真要好好配合黃顯達,記住他只是“二把手”,黃顯達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可事與人違,上船容易,下船就不再由得了自己了。
就在黃顯達接陳默的電話時,喬良也接到了田家良的電話。
喬良看了一眼招商團隊,直接拒絕了田家良的電話。
田家良沒想到喬良連電話都不接,氣得一邊罵娘,一邊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徐淮存已經去了市里,田家良一大早就收到了這貨的信息,一夜沒有安睡的他,急急忙忙趕到了縣政府大樓,他在辦公室里好不容易等到上班時間,才給喬良打電話,結果卻是這貨不接電話!
田家良決定去試試楊燁是什么態度,如果也同喬良一樣,就不要怪他不仁不義了!
而黃顯達這時聽完了陳默的一切匯報,他直接說道:“好,我親自去找成勃書記,讓他安排人,先去竹清縣,以談話形式,先造成影響再說了。”
有了黃顯達的支持,陳默這頭讓蔣建兵帶著劉燦的口供包括田家良發給劉燦的信息,趕到縣里來。
市紀委的人一來,就把這些證據交給市紀委的人。
陳默安排好這一切后,才安心地讓醫生來換藥,繼續躺在病床上打消炎的針,靜等第五嬋和黃顯達帶來的好消息。
而田家良還真狗急跳了墻,他人還沒到楊燁辦公室,就接到了陸虎的電話,說劉集鎮的人傳來消息,劉燦昨夜錄了口供后,就放了。
陸虎直到這個時候,才告訴田家良,他其實應該想到陳默身邊的“彪開大漢”就是尚西紅提到的那個跟蹤他們的女人。
要是想到了這一點,昨晚的烏龍事件就不會發生,而陳默丟出來的話,讓他找他們說清楚的恐嚇,同樣讓陸虎一夜無法安睡。
思來想去,陸虎才把電話打給了田家良。
田家良又拿著手機回自己辦公室了,他關上門,沖著陸虎發火道:“你啊,你啊,怎么就能自亂陣營呢?”
“陳默這個小狗日的,真要有證據,早抓了你,也早抓了我。”
“沒有抓我們,就證明他們屁證據都沒有,就知道嚇唬人。”
“就算鬧出了烏龍又如何,咬死是劉集村的人舉報的,誰讓陳默身邊的人裝神弄鬼的呢?”
“再說了,你沒去承認這件事,他陳默不是也沒把你怎么樣嗎?”
“我建議你,現在去找尚全勇,把章文秀被陳默洗了腦的事情,告訴老尚。”
“你給你找的暗樁聯系,讓他們的車開慢點,你趕緊趕上他們,和他們一起去,這樣說服性強些。”
“只要老尚相信了你,一切都有轉機。”
“另外,老陸,我告訴你,我手里有喬良和楊燁要弄死陳默的錄音,所以,他們兩個誰也別想下船!”
“你現在就動身,要快,趕在葉處長的前面,找到尚全勇。”
說完,田家良就掛了電話。
同時,田家良把手機里存的錄音給陸虎發了一份過去,他現在要穩住陸虎。
田家良要給陸虎發這份錄音時,思索了一下,還是把這份錄音發給了喬良。
喬良他們已經到了機場,見是田家良發來的錄音,怔了一下,裝成上衛生間,去了衛生間。
江長青見喬良神情有些不對,悄悄跟在他身后也去了衛生間。
喬良直接進了蹲大號的地方,反手鎖上了門。
江長青悄悄進了另一個門,可他沒發出任何動靜。
喬良還真是低估了基層這個干部們的手段啊,一點開田家良發來的錄音,聽著聽著,他傻眼了。
江長青也沒料到喬良偷偷來衛生間,聽的是這樣的錄音。
喬良沒聽完錄音,就切掉了,一個電話打給了楊燁。
楊燁沒想到喬良會主動給他來電話,高興地接了電話。
“市長好。”
楊燁顯得很有些激動地問候著喬良。
“老子好個屁!”
喬良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發火,不要發火,可是一開口,他就爆了粗口。
楊燁意識到又出事了,立馬小心翼翼地問道:“市長,是不是又出事了?”
喬良罵罵咧咧地將田家良錄了他和楊燁要弄死陳默的對話,罵完后,喬良直接說道:“老楊,這件事,你去擺平一下。”
“你身邊都是啥人?你不會也這么干吧?”
這話問得楊燁冷汗嘩嘩直流,他也這么干了!
可楊燁當然不會承認啊,急急地否認后,應道:“市長,你先別急,我現在就去老田辦公室,試試他到底想干什么。
喬良“嗯”了一聲,可還不放心,冷冷地說道:“他田家良要是敢對我們不利,就不要怪我們不仁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