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所有的哨兵都在質疑她究竟能不能行,可不可以開槍,會不會被子彈震斷骨頭的時候,公儀承都是沒放在心上。
因為他親眼看過,她是怎么用子彈對付污染種的。
她的槍法,是絕對不比哨兵差的。
但是這一次看到夏瑜射擊,他的心還是劇烈地跳動了一次。
他眼前的這個靶子,并不是教學生用的,而是在他所在的戰區,選拔哨兵,評判哨兵射擊等級使用的。
在他的戰區,哪怕是高等級的哨兵,也做不到在不了解目標具體位置,只看到虛幻影像的時候就擊中靶心的能力。
第一次射擊,哪怕是戰區的高等級哨兵,也做不到擊中靶心。
都需要多番試探,摸清楚光線的走向,然后在確定位置之后,才能夠做到擊中靶心。
但夏瑜她直接一擊即中。
公儀承的目光落在夏瑜身上,這一刻,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而講臺下的學生,也一個個地都目瞪口呆,覺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金色短發的哨兵,在看到夏瑜擊中目標后,整個人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然后下意識反駁,“這不可能。”
而后他才看向夏瑜,整個人的目光都十分復雜。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名向導,能夠在扣動扳機的情況下不受傷就已經跟難得了,畢竟他剛剛是親自試過這把槍的后坐力的。
結果她不僅人沒事,還成功地擊中了靶心。
夏瑜收起狙擊槍,“確定目標的位置,瞄準,射擊就可以了。”
金色短發的哨兵聞言一愣。
隨后他也有些無語。
他還不知道確定目標的位置,瞄準然后射擊?
關鍵是他沒辦法確定目標的位置。
他看著夏瑜,還想再問,結果就看到夏瑜把槍放到講臺上,就自己離開了。
而不僅他震驚,李千山也同樣震驚。
這怎么可能?
一個向導,她是怎么做到連哨兵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夏瑜,不要引起她的注意。
他只能勉強地攥住拳頭,然后低下頭,從余光掃過夏瑜。
……
在夏瑜射擊成功之后,公儀承沒說話,只是抿了抿唇之后,叫下一個人。
但接下來的幾個人里,有一些對于槍械的組裝還能夠順利完成,但是對于射擊,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
公儀承一個一個地叫,叫到最后,終于輪到了李千山上去。
李千山看著講桌上再次被拆卸掉的槍械。
哪怕是一開始沒學會,但是看到這么多的同學嘗試、重復,就算是不會的人,到最后也能夠學會了。
李千山將槍械組裝好。
組裝好之后,他將目標瞄向靶子。
但他瞄著瞄著,突然從余光看到了夏瑜。
夏瑜就在他不遠處,還在第一排,這個距離,別說用狙擊槍了,甚至都不說用槍,哪怕是甩把匕首出去,都能扎在人身上。
如果是狙擊槍,這個距離,打在人的身上……
李千山看著瞄準鏡里的目標,又看著余光里的夏瑜,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目標離他那么遠,他甚至其實都不能夠確定它真正的位置。
可是夏瑜就在他的不遠處,離他只要兩米的距離,只要他想,她一定躲不過。
畢竟……她只是個向導而已。
李千山看著目標,深吸一口氣。
而后他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
在李千山猶豫的這段時間,臺下突然傳來小小的議論聲。
“行不行啊?”
“到底能不能行啊?不能行下來。”
“不就是開槍嗎?打中打不中的開一槍試試啊,磨蹭什么呢?”
“就是啊,就連文樾都沒打中,他打不中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
可是為什么一名向導都可以做到?
李千山還沒有開槍,一滴冷汗已經從他的額角流下。
教室里,書桌前的夏瑜和羽書也相互看了一眼。
眼看著李千山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公儀承皺眉,剛想叫他停下,不必再進行設計,就看到他猛地調轉槍口。
公儀承瞬間臉色大變,“住手!”
他清楚地看到,李千山把槍口對準了夏瑜。
他立刻一個閃身過去。
但是他的動作快,李千山的動作也同樣很快,畢竟他需要走過去再搶奪李千山手上的槍,而李千山只需要扣動扳機就行。
他握住狙擊槍的槍桿的時候,李千山已經扣動扳機,將子彈發射。
他猛地向夏瑜看去。
夏瑜雖然和李千山之間鬧得很不愉快,但是也沒想過,對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對著她開槍。
上一次對方雖然用隊友當槍,但說到底他沒有主動攻擊的表現,可這一次可是完全不同了。
他在課上就這樣抱著一把狙擊槍,向自己的同學扣動扳機。
夏瑜遙控輪椅,整個人猛地向左躲去。
她的動作足夠快,所以在李千山扣動扳機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已經躲開,但是輪椅并沒有完全躲開,而是被擊中椅背上的金屬框架。
雖然公儀承為了防止誤傷,使用的都會演習用的模擬子彈,但子彈的沖擊力也不算太小,只是危險性不如真正的子彈而已。
模擬子彈打在輪椅上,帶得夏瑜整個人都被震得向后偏移了一下。
公儀承見狀一把抓住狙擊槍,然后另一只手一個手刀披在李千山的肩膀出,李千山疼得通叫出聲,人都倒再地上。
然后公儀承才放開李千山,他整個人出現在夏瑜跟前,“你怎么樣?有沒有事?”
夏瑜搖頭,“我沒事。”
她成功躲開了。
只不過是被輪椅震了一下,實際上什么傷都沒有受。
但公儀承還是看了她好半晌,確定她真的沒事之后,才轉頭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李千山。
他向李千山走過去,“課堂之上公然使用演練用槍,襲擊同學。”
夏瑜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別的同學也看著他。
顯然也是被他的舉動驚呆了。
而他旁邊,最開始問他問題的學生,也沒想到他會這么沖動,在課堂上公然動手。
整個人往一邊挪了挪,生怕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