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這種可能。”
方樂天也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回到青山分公司，他第一時間讓人把合作協(xié)議，找了出來。
從頭到尾，細細地往后讀，沒過多久就在中間部分的“夾縫”里，找到了隱藏的解約條款。
“這是還沒簽約，就盤算著怎么解約了。”
看著“隱藏條款”，方樂天眉頭緊鎖。
這個合作協(xié)議是宋思銘起草的，隱藏條款，肯定也是宋思銘搞出來的。
他現(xiàn)在高度懷疑，還沒簽約的時候，宋思銘就了解到這個項目的內(nèi)幕，不然，不可能做這樣的準備。
方樂天拍下隱藏條款，發(fā)給妹妹方樂怡。
父親的病非常嚴重，腦子已經(jīng)不太好使了，方樂天身邊，唯一能夠給他提供意見的也就是妹妹方樂怡了。
很快，方樂怡的電話便再一次打了過來。
“如果非得摳協(xié)議條款的話，那咱們確實是不占理，除非，能把王漢森的行賄罪，辦成無罪。”
方樂怡對哥哥方樂天說道。
“把王漢森辦成無罪？哪有那么容易。”
方樂天直搖頭，并解釋道：“我在江北省唯一的人脈資源就是齊廣太，現(xiàn)在齊廣太不出工也不出力，想幫王漢森脫罪，實在是太難了。”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在江北非常吃得開，讓她幫著運作一下，說不定就能把王漢森撈出來。”
方樂怡旋即說道。
“哦？”
方樂天頓時來了精神，“你說的這個人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她叫凌海瑤，是一家商貿(mào)公司的老板，不過，商貿(mào)公司只是一個幌子，主要還是幫人平事。”
方樂怡介紹道。
“那趕緊讓她平一平王漢森的事。”
方樂天現(xiàn)在也屬于病急亂投資，不管有沒有用，先試一試再說。
“但她收費比較高。”
方樂怡先打預防針。
“高能高到哪去，還能比王漢森帶來的利潤高？”
方樂天反問道。
“那肯定沒有。”
方樂怡回答道。
王漢森的價值，要用億來計算，而凌海瑤，有個幾百萬，就足夠了。
“既然沒有，那這就是一筆合算的買賣。”
方樂天一錘定音，讓妹妹放開手腳，去和凌海瑤談。
與此同時。
宋思銘也走出了常委副市長齊廣太的辦公室。
方樂天離開后，宋思銘又和齊廣太聊了一會兒，齊廣太的意思，和四方集團最好還是好聚好散，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撕破臉皮。
倒不是顧忌與方樂天的發(fā)小情，而是之前雙方簽訂合作協(xié)議的時候，宣傳過于兇猛。
這才過去沒有一個月，項目就停了，一旦弄得盡人皆知，影響會非常不好，很容易給人一種青山市政府朝令夕改的假象。
同時，對齊廣太個人的威信，也是一種打擊。
宋思銘完全能夠理解齊廣太的想法，當即就向齊廣太做出保證，一定把四方集團的事處理好，不留隱患。
當然，宋思銘也知道，這會兒的方樂天，肯定不會甘心，也肯定會想其他辦法，去撈王漢森。
但王漢森注定是撈不出來的。
如果只是那十塊金磚，還有一些回旋的余地，但王漢森還牽扯著六株保健品公司的案子。
那可比行賄的性質(zhì)惡劣多了。
等待王漢森的，至少也得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所以，宋思銘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等方樂天把能用的招數(shù)都用了，還是撈不出王漢森，再去找方樂天談，那時候，應該會簡單很多。
就這樣，四方集團的事，被宋思銘暫時放到了一邊。
第二天。
宋思銘接到省紀委第二監(jiān)察室主任王振的電話。
“跟你通報一個最新消息。”
電話里的王振說道。
“什么最新消息？”
宋思銘好奇地問道。
“就在剛剛，昌順市公安局完全推翻了臺安縣公安局的調(diào)查結果，認定光豪礦場塌方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光豪礦場偷采超采，與之前被臺安縣局拘捕的順鑫勞務公司總經(jīng)理夏順鑫，副總經(jīng)理王亞，張曉藝，以及光豪礦場礦工李大民沒有任何關系，目前，這四個人已經(jīng)被釋放。”
王振對宋思銘說道。
“省紀委一直等的，就是這個結果吧！”
宋思銘呵呵笑道。
“沒錯。”
“現(xiàn)在省紀委有足夠的理由直接介入。”
“當然，也得感謝你，我都聽說了，是你建議臺安縣公安局，把案件移交給昌順市公安局。”
王振說道。
“王主任的消息未免也太靈通了吧，連這事都知道？”
宋思銘驚訝道。
主動移交案件，的確是宋思銘的建議，但宋思銘只是和昌順市高新區(qū)管委會主任孫國華說了說，后續(xù)都是孫國華操作。
本以為，能當一次無名英雄，沒想到，還是沒當成。
“沒辦法，為了把案子辦好，只能在昌順發(fā)展幾個內(nèi)線。”
王振解釋道。
“看來昌順這盤棋，王主任已經(jīng)胸有成竹了。”
宋思銘回應道。
“胸有成竹不敢當，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來形容，可能更為恰當。”
王振謙虛道。
“只欠東風？”
“王主任的東風是？”
宋思銘問道。
“省紀委介入，突破點肯定還是光豪礦場的塌方事故，只有把這個事故，徹底查清楚了，后續(xù)的工作才好開展。”
王振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說前提。
“是這個邏輯。”
宋思銘回道。
“但是，查事故并不是紀委的專長，必須得有公安部門的協(xié)助。”
王振頓了頓，接著說道：“首先排除昌順的公安部門，昌順的公安部門，肯定是不能用的。”
“那就得從省內(nèi)其他城市，調(diào)集警力了。”
宋思銘接上話茬。
“對頭。”
“這就是所欠的東風。”
王振說道。
“王主任是不是已經(jīng)有目標了？”
宋思銘旋即問王振。
“我是青山出來的，青山是我的娘家，肯定是從娘家調(diào)人最好。”
王振也沒有藏著掖著。
“但這是一個得罪人的活兒。”
宋思銘評價道。
昌順和一般地級市還不一樣，一把手乃是省委常委兼任，異地的公安部門跑去昌順調(diào)查，查不明白是失職，查得太明白，牽連出太多人，省委常委會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