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告別了依依不舍的段三娘,并留話給木頭臉,等他傷好后,可去京都城相會,然后便隨著苗長風來到洛城知府衙門。
苗長風知道木川本事大,因為聽段二爺?shù)臄⑹觯焐秸婚T的內(nèi)門二代弟子嚴謹,疑似折在木川手上,所以對待木川不同于其他護衛(wèi)。
雖然他選的護衛(wèi),以前都是江湖中的高手,但是相比隱世門派的修者,還是差得太多。
苗長風因為在自己的護衛(wèi)隊伍中,有了一個修者而非常興奮。
所以,對林豐的態(tài)度大不一樣,且未給他太多的限制,就是隨他去,只要別掉隊,離自己太遠就行。
現(xiàn)在的林豐,一身大正禁軍盔甲,武器裝備也齊全,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隱在數(shù)百禁軍隊伍之中。
如此陣勢,鶴田元等人,根本無法找到他的蹤跡。
那些想尋找林豐的修者,想破腦袋,也算計不到,林豐竟然混入了大正禁軍的隊伍里,還做了大正丞相苗長風的貼身護衛(wèi)。
林豐正式進入大正禁軍后,才知道苗長風來洛城的真正目的。
太子趙堅本來率領隊伍前去攻打鎮(zhèn)西八府中的臨都府城,卻因城守鎮(zhèn)西軍李東來,拼死防御,相持不下。
面對城高墻厚的臨都城,大正禁軍消耗太大,只得暫時撤退。
經(jīng)皇帝趙爭下旨,太子趙堅,暫時率軍退入洛城,以待再戰(zhàn)。
入夜,苗長風入駐知府大人安排的一所豪宅內(nèi)。
知府大人擺了一桌盛宴相待。
苗長風之所以留在洛城,是在等待太子趙堅的到來,他領了圣旨,另有任務需要跟太子殿下商量。
按照往常,丞相苗長風赴宴,在筵席上入座主位,知府趙一琛打橫相陪,右側(cè)則是洛城守將車騎將軍韋先鎮(zhèn),下首還有一干洛城府衙的高級官員陪座。
四周十幾個護衛(wèi)站在角落里,以保證丞相大人的安全。
屋外的院子里,也四處站滿了持槍拿刀的禁軍護衛(wèi)。
作為護衛(wèi)隊的正副隊長,得站在丞相身后不遠的地方,警惕著四周的異動。
林豐怎么可能去站在苗長風身后,看人家吃菜喝酒?
苗長風這個位置,本來應該是他林豐該坐的地方。
所以,是護衛(wèi)隊的隊長和另一個副隊長,站在苗長風身后。
林豐則負責屋子外的安防工作,他可以在整個宅院里,四處溜達,檢查監(jiān)督各處的護衛(wèi)是否到位。
苗長風的護衛(wèi)隊長,叫苗勇,是苗長風的親侄子。
這種搭配是常規(guī),無論是誰,自然更信任有血緣關系的親戚。
尤其是貼身護衛(wèi),關乎自己的生命安全,必須要安排自己完全信任的人在身邊。
副隊長叫陳東平,也是苗長風夫人的外甥。
兩個人以前就跟著苗長風混江湖,身手自然在屢次戰(zhàn)斗中鍛煉的十分強悍。
苗長風整個護衛(wèi)隊一共六百人,兩位正副隊長各領三百人,林豐作為新任副隊長,暫時手下沒人。
而林豐也不想管人,自己一個人很自在,弄些下屬反而礙手礙腳。
他一個人穿了盔甲,挎了腰刀,在大宅院里四處晃來晃去,東瞅瞅西看看。
這所宅子修得十分華麗,雖然比不得段府,卻也是高檔次的住宅。
六百護衛(wèi)隊,明崗暗崗無數(shù),林豐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崗位,反正也沒放在心上。
而這些護衛(wèi)隊員,每一個都是有來歷的,不是江湖中的一方武林高手或霸主,便是原來洛城或者京都官宦人家的子弟。
想做丞相大人的護衛(wèi),沒點身份地位,如何進得來?
如今憑空多出一個副隊長,許多人都不太服氣,雖然不知道是誰家的關系,但是,這里除了丞相大人的近親,其他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
作為護衛(wèi),不同于戰(zhàn)場上的軍卒,他們很少有機會立軍功,所以很難晉升。
想往上走一步,那憑的是誰的家底厚度。
隊長副隊長之下,還有甲正和什長,每一個都是憑了關系和銀子晉升上來的。
當然除了那幾個真正高手,是憑借當年的威名,殺上來的,入隊的起點就高。
可林豐此人,不但年輕,而且也沒聽過有什么能耐。
都是混過江湖的人,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高手,必然是送了大量財寶,才爬上了副隊長的位置。
這種方式上位,是最讓人看不起的,卻也是最快最安全的晉升辦法。
不是丞相家的親戚,江湖上也沒名號。
混進護衛(wèi)隊里,自然沒人瞧得上眼,也沒人拿正眼看這個副隊長。
大家服的是能耐,作為護衛(wèi),誰身手厲害,誰才是老大。
靠銀子上位的,想讓別人聽你的,得出手大方才行。
林豐對這些道道心知肚明,可他根本不屑一顧,老子又不靠這個過日子,還不知道在這里待幾天。
而且,將來這些軍卒,可都是他鎮(zhèn)西軍的敵人,到時拒不投降的,必須滅之。
苗長風交游廣闊,消息靈通,幾乎沒有啥組織能對他形成威脅。
所以,這些護衛(wèi)沒有壓力,站崗的防衛(wèi)的,都很松散,大家只要不脫離崗位,就沒啥其他要求。
他們跟林豐一樣悠閑自在,還有互相聊天的,就算林豐這個護衛(wèi)副隊長走過身邊,也沒人理會,就當他空氣一樣的存在。
當林豐來到一處水榭邊時,暗處冒出一個黑影,沖林豐招手。
來到近處,林豐發(fā)現(xiàn)是一個護衛(wèi)暗崗,那護衛(wèi)年紀四十上下,一臉的胡茬子,一看就是個十分油滑的家伙。
“哎,兄弟,你這副隊長花了多少銀子?”
兩人照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探聽隱私,絲毫沒有分寸。
這根本就沒把林豐當成上司看待,就算是同級,在不熟的情況下,也問不出這話。
林豐也不惱:“那你進護衛(wèi)隊花了多少?”
那中年漢子一齜牙:“嘿嘿,這個數(shù)。”
他伸出五個手指,一反一正比劃了一下。
林豐一驚:“十萬兩?”
那中年漢子咧嘴搖頭:“若是十萬兩,老子便成了副隊長,哪會有你的份。”
林豐暗自感嘆,我日,苗長風也太狠了吧,十萬兩才弄個副隊長?
原來自己在老苗的眼里,很是值錢啊。
“我家出了十兩黃金,弄了個伍長,你得花了十多萬吧?”
林豐淡淡地:“沒有,只要了我九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