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行遠(yuǎn)就開車帶著蘇離出門。
蘇離以為是服裝設(shè)計師上門來量盡量，倒是沒有想到是他們?nèi)フ覄e人。
車子開進(jìn)了一條老舊的巷子，再往里車子就不能進(jìn)去了，需要步行前往。
蘇離心里有疑惑，但她還是跟著莫行遠(yuǎn)往里走。
“九城還有這樣的巷子。”蘇離一下子像是穿越到了過去，青磚灰瓦和青石鋪就的小路，讓人心境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莫行遠(yuǎn)牽著她的手往里走，“這種地方，會讓你聯(lián)想到什么？”
“藏著高手。”蘇離配合著他開著玩笑。
莫行遠(yuǎn)笑，“真聰明。”
“嗯？”
莫行遠(yuǎn)看向前面一間敞開門的屋子，“到了。”
那座宅子在這里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蘇離不知道他在賣什么關(guān)子。
都忘記是來量做衣服的尺寸的。
走到門口，莫行遠(yuǎn)敲門。
“進(jìn)來吧。”
聽著這個老態(tài)但溫和的聲音，蘇離看了眼莫行遠(yuǎn)，莫行遠(yuǎn)則牽著她跨進(jìn)了門檻。
屋子里面古色古香，那一屋黃花梨家具都透出這家主人的非比尋常，房間里縈繞著一股好聞靜心的草木味，里面還夾著一絲香甜的味道，聞著很舒服。
此時，旁邊的屋子里走出來一個穿著藏青色，繡著牡丹花樣衣服的老夫人，她頭發(fā)花白，戴著眼鏡，但是精神頭十足，整個人面色也紅潤，看著就是個身體康健的老太太。
“聶老師，麻煩您了。”莫行遠(yuǎn)很禮貌。
老夫人看了眼莫行遠(yuǎn)，又看向蘇離，眼睛里帶著打量，隨后笑著點點頭，“不麻煩。”說著，便去拿了尺子，走到蘇離面前，給她量著尺寸。
“姑娘長得真俊，這身材也挺好。”老夫人邊量邊夸著。
蘇離微笑。
莫行遠(yuǎn)在一旁看著，眼神里的深情愛意藏不住。
量完了尺寸，老夫人便跟他們說：“等做好了，再過來試。”
“辛苦您了。”
他們走出老太太的家里，蘇離好奇，“你怎么會找這么大年紀(jì)的老太太給我做衣服？”
“你知道老太太多少歲嗎？”
“多少？”
“108歲。”
蘇離震驚，“一點也看不出來！我以為最多六十到七十的樣子。”
莫行遠(yuǎn)一點也不意外她的震驚，牽著她的手走過青石板，“知道我為什么非要帶你來讓她做衣服嗎？”
蘇離搖頭，完全想不到。
“聽說，穿她做的衣服的新人，婚后都很幸福。”莫行遠(yuǎn)的嗓音帶著磁性，很是性感。
蘇離內(nèi)心的震動不是一點兩點。
她望著莫行遠(yuǎn)，心臟被一股暖意和力量緊緊包圍著。
“這么看著我做什么？覺得我很帥？”莫行遠(yuǎn)逗她。
蘇離停下來。
莫行遠(yuǎn)不解地看著她。
忽然，蘇離用力地抱住他。
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抱他，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她很感動，很開心。
莫行遠(yuǎn)雙臂將她摟住，聲音響在她頭頂，“怎么了？感動得想哭？”
蘇離吸了吸鼻子，忍著。
“要不要回車?yán)镌俦В俊蹦羞h(yuǎn)感覺到了她的情緒，故意這么說，讓她放松一些。
蘇離眼睛已經(jīng)有些發(fā)熱了。
她沒松手。
莫行遠(yuǎn)任由她抱著。
這一刻，莫行遠(yuǎn)很確定，他做的事是對的。
曾經(jīng)對她的那些虧欠，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彌補。
以前沒有的所有儀式，他都要補回來。
“謝謝你。”
蘇離聽到這三個字，“謝我什么？”
“謝謝你給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莫行遠(yuǎn)咽著喉嚨，“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重來的。”
莫行遠(yuǎn)的手勁，也變大了。
兩個人相擁在這青磚灰瓦之中，世界似乎都靜止了。
他們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
下午，蘇離去了清吧。
又看到了田恬。
四目相對，蘇離目光冷清。
田恬倒是主動走向了蘇離，“我不是來鬧事的。”
蘇離挑眉，“我不怕你鬧事。”
田恬咬了咬唇，“上次的事，是我不對。”
“知道就好。”蘇離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再搭理她。
小蕓拿著抹布走向蘇離，“離姐，她好像是沖著謝哥來的。”
蘇離回頭看了眼田恬，她的眼神確實是落在謝久治的身上。
“那天謝哥看她可憐，怕她出去冷，給了她一件衣服。就這樣，她這幾天天天來。”小蕓撇嘴，“你說這人，移情別戀怎么這么快呢？”
蘇離沒興趣。
不過田恬要是真移情到謝久治的身上，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
謝久治什么人沒見過，田恬這樣的，他不會喜歡的。
晚上不那么忙的時候，謝久治去包廂里找蘇離。
蘇離正看著手機，抬頭看他，“她走了？”
“沒走。”謝久治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捏著眉心，“早知道會引禍上身，當(dāng)初就不該心軟。”
蘇離笑，“她因為莫行遠(yuǎn)的一個隨手舉動就對莫行遠(yuǎn)心動了，你還親手送上關(guān)懷，她不喜歡你，喜歡誰？”
謝久治聽著這話頭就痛。
“做好事也不行？”
“行。”蘇離笑著說：“你要繼續(xù)發(fā)揚你行善的精神，不要因為這件事就打消了你的做好事的積極心。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喜歡散發(fā)性想象事情。”
謝久治狠狠地提了一口氣，“煩。”
“搞不好會日久生情哦。”蘇離戲謔道。
“呵。”謝久治一聲冷笑，起身往外走。
蘇離叫住他，“這么勇？”
“不可能因為她，生意不做了。”謝久治丟下這句話，就把門甩上了。
蘇離聽出了謝久治的無奈。
她搖搖頭，也不知道該不該同情他。
。
田恬坐吧臺，點了酒，喝了一杯再續(xù)一杯，不走，也不鬧，就像是一個來消遣的客人。
只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謝久治的身上，讓謝久治很反感。
忽然，門口的風(fēng)鈴響了。
謝久治看過去，很震驚。
是她！
她不是……不會再回來了嗎？
“謝久治，我……”蘇離從里面走出來，話到嘴邊也看到了走進(jìn)來的女人，她和謝久治的眼神一樣，帶著震驚。
曲月走到吧臺，目光冷清，對發(fā)著呆的謝久治說：“一杯酒。”
謝久治終于收回了視線，也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好。”
田恬看著這個讓謝久治呆住的女人，她下意識地想往旁邊挪一點。
總感覺，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味道。
不臭，也不香。
但這股味道，讓她脖子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