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檸這么一說以后，季池謙直接靠邊停車。
他看著陸檸：“還有呢？”
陸檸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我想起來路邊草叢還藏著人。”
“那應該就是秦湘的父親，他擔心出車禍會死，所以安排了小弟戴人皮面具去代替他自己。那個時候司機本來是想逃走的，估計是證據掉在車上，又被逼著回去拿。誰想到車爆炸了。”
陸檸搖頭：“不對，不止一個人。”
“你確定么？說不定是同伙。”
陸檸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什么，也許時間太久了，她忘記了一些片段。
她嘆了口氣：“大概是吧，有可能是秦老幺。”
畢竟一開始他們抓到的人就是秦老幺，然后才順藤摸瓜抓到了秦湘的父親。
“當年的事情，只靠一個人多半沒辦法完成。”
季池謙說完后看著陸檸：“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陸檸點頭：“我知道，要是我能早點想起來這一切的話，就不會讓秦湘在陸家作威作福這么多年。也能早點讓莫家的人付出代價。”
“要非要這么說的話，也要怪我，當年沒能注意到莫家的算計。不然她們也不會過這么多年的好日子。”
季池謙想到這件事也很后悔。
陸檸抿著嘴角：“幸好，這次沒讓她們得逞。”
上輩子，這幫人得逞了，過著好日子。
陸檸忽然想到什么，她看著季池謙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沒遇見我的話，你將來會不會跟莫詩意結婚？”
她說完后，季池謙皺著眉頭：“你別被莫詩意的話給騙了。”
“我只是假如，舉個例子啊。”
她想知道上輩子季池謙究竟跟莫詩意有沒有在一起，畢竟上輩子他也這是當了自己的游戲網友，現實中也從來沒見過面。
季池謙看了她一眼，然后說：“不會。”
“為什么？”
“因為我不喜歡她。”
陸檸挑眉：“這么簡單？那萬一你找不到喜歡的人，總不能單身一輩子吧？”
她也知道豪門聯姻，也不全都是有感情才在一起的。
她說完后，發現這個男人一直看著自己，眼神有點奇怪。
陸檸頓了頓：“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季池謙淡淡開口：“你就是答案。”
陸檸頓住，他說自己就是答案？
她開口：“萬一你沒遇見我呢？又或者我跟你想象中不一樣。”
“你怎么會跟我想象中不一樣？”
陸檸覺得有點不好回答，她接著說：“舉個例子啊，你去找我的時候，萬一我一直在陸家生活得好好的，也不需要你幫什么。那我們還會認識么？”
陸檸知道這輩子跟上輩子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因為她這次重生了，決定脫離陸家哥哥們的掌控。
季池謙去找她，正好是為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因為她需要幫助，所以他才會一直留在她身邊。
可上輩子她喜歡跟哥哥們待在一起，也不想離開陸家。
季池謙就沒有任何理由留在她身邊幫忙了。
季池謙認真思考了一番：“你就是你，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我只是假設，你沒必要這么小心。不過我也懂，人這輩子會喜歡上的人有很多，但世界太大了，能不能遇見都兩說。”
季池謙怎么覺得這話在點他？
他側過頭看著陸檸：“你假如你不是你了，那你是什么樣子的？”
“我啊，假如我一直都待在陸家，一門心思都在為哥哥們做貢獻，一直都在吃虧，一直都在受委屈，但怎么都不肯離開。你會怎么樣？”
陸檸說完后，看見他的眉頭都擰成一團了，顯然這種假設十分的令人難以接受。
男人抬頭看著她：“為什么會這么假設？”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但你如果不想回答就算了。反正也只是問問。”
季池謙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開車送她回了公寓。
他的車停在路邊，一直看見客廳的燈亮起來，能想象得出來她回客廳后做了什么。
季池謙搖下車窗，然后給陸檸打電話。
她很快接通：“喂，有什么事么？”
“你剛才說的問題，我想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像那樣的話，我會暗中幫你，但不會干預你的人生。”
畢竟他一開始去學校找陸檸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
陸檸聽見這句話后，她大概明白了上輩子季池謙的做法了。
他的確沒干預自己的人生，還幫了她很多。
也是她自己不爭氣，一直不肯看清楚哥哥們不值得她這么付出。
電話陷入了平靜中。
季池謙嗓子發干：“生氣了？”
雖然他可以說好話給陸檸聽，可他不想再對她說謊了。
陸檸咳嗽一聲：“沒有，我都說了是假設的啊。”
季池謙松口氣，那就好。
陸檸追問：“那這樣的話，你會跟莫詩意結婚么？”
季池謙愣住，忽然笑出聲。
陸檸聽見他的笑聲：“有這么好笑么？”
男人看著她房間透出來暖色的光，薄唇微勾：“我的眼光不至于這么差。”
陸檸聽見他的回答后，笑了笑：“好了，我要睡了。”
她直接掛了電話。
那就是說上輩子他沒跟自己在一起，也沒跟莫詩意在一起。
這么想想的話，心里舒服多了。
但上輩子，他也給了自己不少幫助。
如果在她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她能醒悟過來，跟他求助說想離開陸家。
那他肯定會幫忙的吧。
只可惜那個時候，她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陸檸忽然想到了莫詩意，那個女人此刻的狀態，跟她上輩子的狀態一模一樣。
難道說原本應該發生的事情，還會發生么？
陸檸心里有些不安。
又覺得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
次日，陸檸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顧子楓發消息。
她想知道找到腎源了沒有。
顧子楓那邊秒回：“被毀了，不能用了。”
陸檸看見這條消息后，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還是沒趕上么？
陸檸直接給顧子楓打電話，那邊很快接通：“小檸檬，我現在在醫院呢。昨晚那個人一晚上都沒睡，這個消息還沒告訴季阿姨。”
陸檸開口：“我現在就去找陸西城，他那邊肯定還有辦法的。”
她掛了電話后，點開了跟陸西城的對話框。
她想了想，最終直接給陸西城打電話，這樣比較省事。
電話那邊傳來陸西城的聲音：“小妹，你找我是因為季池謙母親的事情對吧？”
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