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猿飛先生,不必如此心急……”
伴隨著一個陰惻惻的笑聲,在場眾人,卻只覺場間溫度,都是驟然下降,仿佛這里換了一個季節,換了一個時區一般。
“那是什么?”
“我的天啊……”
眾多軍士,以及各國指揮代表,這才發現,戰場的上空,不知何時竟是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幽暗虛影來。
卻見那道虛影,紫色和綠色的詭異流光繚繞,有三顆頭顱,四條手臂。每個頭顱之上的面容,看起來似男似女,似人似獸,竟好像同時具備著神圣和墮落的氣息一般。
“你也知道,這小子術道高深。若是老夫不做足準備,拿出點兒壓箱底的手段,又怎么能有效果呢?”
素乃旺仍是陰惻惻的笑著,笑聲之中,卻顯然多了不少自信與底氣。
“這是……式神?”
即便是強如猿飛正人這般的高手,一時之間也是不由得有些色變。
作為忍術世家傳人,他知道倭國陰陽術中,也有式神一類的術法。
素乃旺實際施展的手段,當然有差別。
但根子上的道理,大概是相通的。
而且此刻他能感覺到,自這個類似式神的虛影上面散發出的氣息,絕對是相當強大。
至少,與在場這些達到求道層次往上的高手,都可以說是至少旗鼓相當,甚至猶有勝之!
“確實,老夫這手法,和倭國大神官的式神,也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p>
素乃旺緩緩上前,那詭異虛影,也是緩緩下降,正落在葉塵身位上方:
“不過……老夫這個,乃是采集一萬個在極度精神或肉體痛苦中死去,念頭卻沒第一時間潰散的陰魂精華,所練成的‘萬命陰神’。”
“若是日后有機會,倒是想跟貴國皇家神社的大神官,討教一二?!?/p>
素乃旺這番話一出,且不說圍觀的軍士們,就是在場幾個高手,都是不由得流露出些許不自然的表情。
這素乃旺本就是魔頭一般的人物。此刻這種陰神,更是窮極起碼上萬人的魂魄煉制。
背后牽連多少傷天害理之事,可想而知。
恐怕這么多年以來,他在南洋四處犯下的惡罪血案,大半都是為了此物。
“簡直就是個惡魔?!?/p>
再度躲開甘徹一擊的清寒,聽到素乃旺自得地介紹著自已的手段,也是不由得一臉鄙夷地道:
“甘徹,你好歹也是一代大德高僧,就同這樣的人物沆瀣一氣嗎?”
“善哉,善哉……”
甘徹念了句佛號,卻仍是平平穩穩地一掌接一掌推出,同時低聲道:
“眾生悲憫,不能盡救,終須先成就大義,方能有所顧及……”
“凡事有舍有得……”
很顯然,甘徹面對清寒的指控,還是心虛的。
但是共抗大夏的大立場方向在此,對于素乃旺這種家伙個人的德行、善惡,自然也只能暫時擱置一旁了。
“虛偽……”
清寒一臉不屑,葉塵卻是饒有興致地笑道:
“有趣,有趣,這可是好東西啊……”
“當然?!?/p>
素乃旺微微瞇起眼睛笑道:
“等它將你魂魄抽出,吸食殆盡的時候,會更加有趣的……”
言語間,那道所謂的萬命陰神,猛然對著葉塵當頭罩下。
葉塵眼神微凝,一股無形能量,瞬間自他體內逸散而出,將他周身完全籠罩。
隨著這一變化,他身周的溫度,似乎都隨之升高了幾分。
“又是一門道門玄術?”
猿飛正人眼神銳利,捕捉到了葉塵下垂的右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捏了幾個印訣。
很顯然,葉塵這是又運用了一種術法。
伴隨著這門術法,葉塵此刻整個身體,都被極為凝結渾厚的陽氣所包裹。
“這人不但術道理解深刻,經驗和臨場應對思路,也都非常到位啊……”
猿飛正人心底都是不由得感嘆。
很明顯,面對這種蘊含著強烈陰氣的邪物,這種護身咒法,可說是最為適合的。
葉塵本來就已經練成了極為強悍的陽氣,再結合這一道術法,幾乎可說是整個人都化身為一切邪祟之物的克星了。
然而緊跟著,他卻看到葉塵神色大變,口中也發出驚奇的聲音:
“嗯?”
隨著這一聲聲響,那道龐大可怖的虛影,驟然消失。
緊跟著,葉塵的臉色,卻也是變成了詭異的青紫之色。
“怎么會?”
葉塵微微皺眉:
“我這道‘祝融咒’……”
“哈哈,葉塵,老夫畢竟吃過那么多年大米,比起猿飛小友,還是老道些的。”
素乃旺捻著胡須,一臉得意:
“明知道你所掌握的大夏玄術修為極為高深,若是還用你能破解的術道手段應對,那么老夫這么長時間的準備,不是白忙活了?”
猿飛正人聞言,不由得微微冷笑:
這素乃旺,一招得手,就飄了起來,居然還借著踩自已來捧他。
早晚,自已是要讓這個老東西知道厲害的。
不過他也很納悶。
明明葉塵的手段,理論上能克制陰邪祟物的,怎么還是著了道?
此時此刻,他很明顯地感知到,葉塵周身原本旺盛的陽氣,一瞬間便是變得混濁、混亂,整個人的氣息,都是急速衰退。
甚至,他隱約看到,葉塵有些發根,已經泛起白色,眼角也是生出了細微的皺紋。
要是一般人也就罷了,而這家伙,可是不過二十歲的絕頂高手,術道高人,生命力何其旺盛,居然也會出現這種變化。
這萬命陰神的手段,當真強悍,無怪素乃旺這老家伙這些年不惜得罪南洋諸多國家勢力,也要修成這邪祟怪物了。
“真有如此邪門?”
葉塵微微皺眉,又是迅速捏了一個印法。
“轟隆!”
驟然生出的巨響,以及隨之而來的強烈能量波動,讓剛準備抓住機會出手偷襲的阮文壽,都是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收住了手。
只見葉塵胸口處,多出一道焦黑的印痕,頭發都根根立起。
“老板?”
清寒嚇了一跳,險些被甘徹一掌拍中,卻仍是忍不住驚叫道:
“你……你雷劈自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