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顧天明年年打了黃豆都會讓孫喚弟給她送個十斤。
但是孫喚弟嘴上應著,從來沒執行過。
只要顧天明問,那就是給了。
而趙立秋又不會真當著大伯哥的面說這些,大醬唄自家產的東西,自家親戚吃點很正常。
她的不好意思,造就了孫喚弟的得寸進尺。
而顧天明之所以要得這么自然,是因為在他的印象中,給過黃豆了,一年也就夏天吃得多一點。
所以要的理所應當。
“這拿回去賣啊,給我們穿白瞎了,你倒是敢說,還多拿兩件,咋得這玩意白來的啊。”
趙立秋白了顧挽星一眼,嗔怪道。
“是啊,挽星這東西留著賣多好,我們歲數大了,穿白瞎了。”
徐花慶幸自己沒伸手接,不然大嫂這話一出來,那她成啥了。
顧挽星索性把兩件衣服,一人手里塞了一件:“沒事自家穿的我還是能賺得回來的,趕明我這些衣服都晾在院子里,你倆去挑挑,給我姐和兩個弟妹也挑一件,衣服就是濕了,洗洗再穿,別的沒毛病。”
她說著接過了趙立秋手里的碗。
視線不經意掃到屋里,顧晴晴正看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還有大風扇呼呼轉著。
估計是沒聽到她來。所以沒出來。
“你進屋唄,晴晴在屋里吃飯呢,看起電視來,那就跟聾似的。”
趙立秋看她正往屋里看,連忙給解釋道。
“沒事,讓她吃吧,我不進去了,我爸還著急吃飯呢。”
顧挽星收回目光,準備告辭離開。
“你說你這孩子,這么嫩的色,我穿能不磕磣嗎?”
“是呀,我這張老臉,穿上著嫩綠色,人家的不得笑話我老黃瓜刷綠漆,哈哈哈。”
雖然都滿是質疑,但妯娌二人那滿眼喜愛的勁是做不了假的,那是打心里稀罕。
顧挽星又跟她們嘮了幾句,見差不多了,就說:
“大嬸二嬸我走了,你們別忘了明天去。”
“你這孩子,你還沒吃飯我就不留你了。”趙立秋笑得眼角細紋都堆到一起了。
“哎呀,你倆嘮吧,趕明去啊,不然我晚上回來,還得給你送。”
顧挽星端著醬,在兩位嬸子的目送下出了院子。
“到底不是真老顧家種啊,就是會來事。”
徐花估摸著顧挽星已經拐彎了,才把衣服打開,一邊撕袋子,一邊小聲嘀咕道。
趙立秋看了這位老實巴交的妯娌一眼,翻了個白眼:“那個嘴可兜著點吧,啥都往出噴。”
“這不就咱倆嗎?”
“咱倆也不行,她就是咱老顧家的種,你可別出去瞎說奧,從小養大的,咋就不是了。”
“我也沒說不是,就是覺得這孩子跟咱家孩子不一樣,你看著吧,將來指定有出息。”
徐花比量著連衣裙,很是不走心地說著。
“現在也有本事啊,咱家就四個閨女,就出了這一個,敢離婚,還敢開店,還真干起來了。”
趙立秋心里也有些酸,她倆閨女,老大面的,三腳踹不出個屁來,老幺作天作地,一點不省心。
還真多虧了那孩子,不是她把老幺給招呼去,估計死孩子能偷跑。
她都看到小炕柜里偷藏的小包袱了,自己收拾的東西,不是要跑,那是要干啥,自家的孩子張張嘴看到腳后跟,咋不知道她心有多野。
只是當娘的,有些話不能深了說,說多了反倒起反作用。
回到家的顧挽星,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吃上飯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顧天明非要把醬炸城雞蛋醬。
傅崢已經跟顧天明說了他倆的事情,所以顧挽星回來的時候,老顧看她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
時不時就看她一眼,朝她笑。
還破天荒的給她夾菜。
“你吃你的。”顧挽星有點嫌棄的瞅了老頭一眼,那筷子嗦的吧唧吧唧響,還給她夾菜。
顧天明吸溜一口小酒,笑瞇瞇的回了閨女一眼,沒說話,嫌棄不嫌棄的他都無所謂,心里已經在盤算著怎么辦婚禮了。
這下可算是直起腰了,他一定要張羅錢,大辦,讓莊里所有人都知道,他閨女可不是沒人要的‘二手貨’。
外邊自從顧挽星離婚后,尤其是本村里的,罵的都及其難聽。
想也知道是顧月柔和她那個媽搞得鬼。
顧挽星每天出去干活,還沒什么感受。
承受最多的就是顧天明,他整天在村里,人家只要看到他,就對他指指點點的,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真跟幾個臭老娘們一般見識。
最多讓他聽到了,他當面撅人家一頓。
事后人家還講咕,所以搞得他整天都不愛出去。
“等你倆辦事,我就風光大辦,請秧歌隊來從大隊跳到村口,扭倆來回,哦不,扭仨來回。”
顧天明又吸溜了一小口酒,搖頭晃腦的喜滋滋說道。
顧挽星倏地看向對面的傅崢,眼神質問他為啥嘴那么快。
傅崢凝視著她,如夜般幽深的黑眸中蕩著一抹柔情:“吃飯。”
他溫柔說道,說著還給她夾了一筷子木耳。
顧挽星看到碗里的木耳,心里再次蕩起了一層一層的漣漪,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觀察力是真的強,她今晚好像也就吃了兩筷子木耳……
一頓晚飯在顧天明微醺狀態下的碎碎念中結束了。
傅崢也戀戀不舍地走了。
晚上顧挽星出了一身的汗,進空間洗完澡后,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勾起了唇角。
皮膚白得發光,細膩的一點毛孔都看不到,吹彈可破的感覺,就是瘦了點。
不過該長的肉一點都沒漏。
還有她的這張臉,真的是只涂了個百雀羚,自從進到六月份一直出汗,就是啥也不涂,可鏡子中的自己,明眸皓齒,眼珠子更加清亮透徹,說句不中聽的,裝小姑娘也有人信。
想到這里她突然又想起那個輕輕的吻。
雖然只有那么一瞬間,但卻如同一束光,猝不及防地就照進了她心間最柔軟的角落。
尤其是現在,夜深人靜,這個吻便成她心底反復回放的片段,那一瞬間的觸感溫度,都會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頭。
沒法辦,只能吃了一粒沉睡丹,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