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知道她心動了,剛剛他一直沒開口,也是苦于不知道小女人的態度。
他不敢替她做這么大的決定,當然如果讓他買,他也沒有那么多錢。
劉主任和高鎮長齊齊看向顧挽星。
這丫蛋從一開始他們都以為是陪著這位小傅同志來的,現在看來,這丫頭也是懂點行的。
“如果你能全部吃下,那片新廠房不做錢,直接送你們,另外到時候如果你們想要開工干點啥,相關手續若是遇到麻煩,可以直接找我,我保證給你們一路綠燈。”
“對,現在咱們國家支持創業,政策也都放松不少。”
高鎮長也跟著附和道。
劉主任見兩人一時都沒開口,不禁有些著急:“總價格給你抹零,咋樣?這里將來肯定是要規劃的,說不定用不上多少年,就發展起來了,你想想,你要是只買中間的十畝,將來沒有話語權啊,政策一會一變,誰也說不準,反正地的價格肯定會漲。”
“嗯,你看那市里的房子,我老丈人八五年買的樓,那時才四百三十一平,短短五年,現在已經六百九一平了,這不是妥妥的穩賺嘛。”高鎮長再次附和。
反正劉主任說啥,他都能搭上腔。
“93畝大概是六萬兩千平,按支書大爺的價格兩千八一畝,那就是二十六萬零四百,您的意思是給我抹零四百?”
顧挽星朝著劉主任扯了扯嘴角,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姜還是老的辣,如果自己不算的話,只聽上去要抹零,不知道的還以為賺了多大便宜。
等付全款時,那豈不是干瞪眼。
劉主任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珠子:“零頭只有四百?”
他伸出四個胖胖的手指問道,因為太過驚訝,聲音都喊岔劈了。
高鎮長吞了吞口水,忙站起身準備去找個算盤。
結果老支書從旁邊抽屜里拿出個算盤,噼里啪啦就是一頓撥,沒一會就鄭重點了點頭。
三人面面相覷。
口算的?這得是什么頭腦。
九十三畝地,讓他算是多少平,他都得換算半天,劉利濤心里暗暗嘀咕著。
以往這些賬都是有專門算的人算,他還真沒親自算過。
再抬眼看向顧挽星時,眼底帶上了欽佩,說是心服口服都不為過。
傅崢也很驚訝,小女人不愧是天天賣貨的,算個賬都不用計算器。
他常年在南方,已經知道計算器這個神器了,還給依依買了一個。
“呵呵,兩千,給你少兩千咋樣,我說的都算數,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難,只要我在職一天,都能好好幫你。”
為了弄出這片老大難,這位主任真是拼了。
幾人又對這整片地展開了討論。
最終顧挽星點頭答應了,也是這會,屋里人才知道決定權竟然是那個被他們忽略的小丫蛋。
在他們眼里顧挽星就是剛走上社會的小姑娘,看著眼神清澈透亮,根本不像是混跡社會的老油條。
可通過剛剛談話,他們對顧挽星還是有很大改觀的,不像是個小姑娘,感覺對面坐著的是一位經驗老到商人。
商人重利,顧挽星就是典型的最注重利益,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利益放大,而且說得條條是道。
讓人由心底佩服。
傅崢也很震驚,原來她的心思如此縝密,自己的擔心完全就是多余。
又聊了一會,顧挽星便跟這位劉主任簽訂了合同,定金就給了傅崢折子里的四萬。
兩人去了一趟市里,來回沒用上一個小時,就把錢全取了出來。
原本是有四萬二的,那兩千,傅崢也全部都取了出來,揣在了兜里,準備完事就帶著小女人去商場消費,他媽說了,現在找媳婦不時興三轉一響,要三金。
顧挽星可不知道竟然還有這么大個驚喜等著自己。
她心里此刻只有馬上到手的地。
這次簽訂的協議,就是作為個人向政府提交的一個申請,據說如果按正規流程,光是這個申請就要三十天左右做出答復。
但這位劉主任承諾一周,下周四的這個時候,相關登記,土地使用權證,都會弄好。
繼而,顧挽星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是被拿走了的。
她從口袋里掏出戶口本和身份證的時候,傅崢那張俊臉別提多豐富多彩了。
跟老支書和兩位干部告別,她倆就再一次離開了萬和村。
這次兩人直奔商場,顧挽星以為傅崢是要給他媽和妹買東西,也就同意了。
話說已經有日子沒去看傅崢他媽了,兩人如今確認了關系,應該上門看看人家吧。
不對,好像應該是男方先到女方家,然后女方再去男方家。
想事情想得認真,再抬頭發現,已經到了商場。
這家商場并沒開多少年,就是最早的自助式購物超市,不過現在還是半吊形式,并沒搞起來。
但商品照比百貨大樓是真豐富,甚至一樓還都是首飾,二樓已經服裝賣場了,地下是賣場。
這家商場九五年年底就倒閉了。
傅崢找地方停好摩托車,又鎖好車。
往門口走去。
不經意抬眸就看到一抹嬌俏的身影,正在等著他。
精致小巧的臉蛋在夕陽的映射下,白得發光,最好看的莫過于那雙感覺時刻都含著水光的杏眼,燦如星辰。
人群中的她是那么顯眼。
他徑直走向最耀眼的她,又不動聲色牽上她的手:“走吧。”
只是他剛踏上臺階,就被甩開了手。
“別拉拉扯扯的,讓人看到多不好。”顧挽星視線飄來飄去的,總有種再偷晴的感覺。
“你看,人家情侶都牽著手。”
傅崢指著剛從商場里出來的一對小情侶,委屈道。
顧挽星:……
“趕緊走吧,陰天了,萬一下雨就壞了。”
再顧挽星的一再催促下,傅崢只得跟上了她的步伐,進了商場。
顧挽星正要往樓梯處走,手再次被他那雙干爽略帶薄繭的大手包裹住,而且還給她帶到了首飾柜臺。
“來這里干嘛?”她看著那些被燈光照得晃眼的黃金首飾不解問道。
“給你買首飾。”傅崢垂眸凝視她,溫柔地說。